翠生点了点头:“用不着我再做什么,他的良心也不会放过他。”说完,转头看着鹤蓝,清亮的眼睛闪闪发亮:“死了并不是最终的惩罚,活着才是折磨。”

    回到住处,鹤蓝说什么也不愿再进去,未到门口便向翠生告辞了。大概是知道这里曾发生过那样萎缩的事情便浑身难受吧,翠生耸了耸肩自个回了屋。

    第二日,翠生将事情经过给云翡细细说了,云翡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激烈,不是对孙老头的所作所为愤怒,而是针对了他与鹤蓝单独出去一事。

    直到翠生亲手为他泡了一壶热气腾腾的绿茶才稍稍作罢。

    当日,二人挑了一个易于动土的时辰便把窗外的花丛挖了,然后便尘归尘土归土。

    后来翠生有些伤感的问云翡,他们既是血亲关系,定是最亲近的,为什么还要相互折磨。

    云翡给出了一句相当有哲理的回答:“血亲是上天注定,我们无从选择,无法评论。由得我们自主选择的,只是朋友和爱人。”说完,看着翠生笑道:“傻瓜,你伤感个什么劲儿!你该庆幸我们缺少的那份不过是天定的命数。”

    第10章 白天见鬼

    天气晴好,云翡心情不是很好地走在街上。

    虽然这里已是夏末的天气,但由于是海边城市,午后的太阳还是很烈。

    云翡下意识地想扶扶眼镜,手指摸到额际才想起眼镜还没有修补,现在正委屈地留在房中的床头柜上。

    今天下午要办的事很多,先去航空公司把回国的机票定好,再去银行保险箱取报酬。

    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,云翡正在思念他的狗窝,也是翠生的狗窝。

    在外一个多月,初来时的兴奋劲已被思乡的情愫取代,关键是,回去就可以离那个鹤蓝远远的了。

    云翡总觉得鹤蓝是个祸胚,自从翠生认识他后,很多地方都变了。

    今天竟然放自己鸽子,一大早就不见人影,用屁股想也知道,一定是被那小子教唆着出去玩了。哼,我们这行的人根本不能沾俗世的边,一看那个鹤蓝就是俗世里的俗人,浑身上下散发着俗臭。

    再说,从家三年一次的试炼马上就要开始了,临行前,我看别个院的猴崽子们都开始准备了…翠生没能参加上一届,但这届…他绝对能拿第一!无论如何我也会帮他…今年的奖励…他会感兴趣。

    云翡愤愤的琢磨着自己的心事,不知不觉发现马路前方聚集了一大群人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时间回到这天清早,翠生正蒙头大睡。

    每个人都有梦境,翠生也不例外,正如此刻。

    梦里他像往常一样穿着那身白衣服穿梭在大街小巷,路却越走越险恶,不知怎的,竟走在了山脊上,险峻异常。

    自己却一口气怎么也提不上来,竟直直坠了下去,梦里他喃喃自语道:“好吧,我知道这是梦,摔不死我的…摔不死。”

    翠生的精神念力强于一般人,因此即使做梦也做的毫无意味。

    果然没摔着他,而且还是稳稳的落在了一个柔软的所在。

    鹤蓝的怀里。

    只见梦里的鹤蓝笑眯眯的看着自己,口水从嘴角流下,噘着凑到面前,竟是要吻他。

    翠生大惊,终于醒来,一个打挺坐直了身子。

    “哎呦!”

    “哎呦!”

    两个声音同时惊呼,一个是翠生自己,另一个是鹤蓝。

    “你!!你怎么在这!”翠生看着被自己顶得骨碌滚下床的鹤蓝,惊怒无比。

    “哎呦…来叫你出去玩啊!”鹤蓝本想欣赏美人春睡图,没像到被美人顶牛。

    “谁让你从窗户进来了!”翠生急忙穿上衣服,想到刚才的梦境,心中大窘。

    “翠生。”鹤蓝小声叫道。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口水…你留口水了。”鹤蓝指指翠生下巴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使劲擦之。

    “梦到吃什么好吃的了吧?”鹤蓝笑之。

    “你…给我滚出去!”翠生打之。

    十五分钟后,翠生出现在门口。

    依旧白衫白裤飘飘,长发半遮半掩眉目。

    鹤蓝看着翠生道:“你有没有别的衣服?我是要带你去玩,不是去show。ok?”

    “这样不好吗?”翠生一愣:“那应该穿什么?”

    “就是本小爷这样的衣服啊,你现在这样也挺好,不过…就是太职业了点。”其实鹤蓝是不想翠生太惹眼,这可是他先发现的。

    翠生看看鹤蓝,原来没注意过,鹤蓝还算得上一表人才的,或许比一表人才要再好一点吧。

    米色亚麻质地的衬衫,领口敞着几粒扣子,松松地挂在身上。

    剪裁精良的浅色裤子,显得腿更加的修长。

    “可我没有你那样的衣服。”其实翠生从没穿过那样的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