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面后,两人挨得很近,宓葳蕤将人拥进怀中,呼吸正好打在喻苏的耳廓,不一会儿就染上了一片粉。

    宓葳蕤看到,心中窃笑。

    见喻苏仰头看着他,知晓喻苏这是适应了假山内幽暗的光线。

    “殿下近来可有想臣?”

    喻苏沉默着点点头。

    然后有些迟疑地问道:“那你呢?”

    “若是不想,怎会逮着机会就来与殿下幽会。”宓葳蕤说着,一只手灵活地钻入喻苏的衣袖中,意图不明。

    “你做什么?!”

    喻苏惊得想要往后退,可假山内哪有退的地方,宓葳蕤一把就将人捞了回来。

    “殿下想哪去了。”宓葳蕤拿着糖罐子在喻苏眼前晃了晃,“臣不过是想看看殿下有没有好好听话。若是没算错,到今日,罐子里应该还剩一颗才对。”

    喻苏被噎得说不出话,愤愤地瞪了宓葳蕤一眼。

    这一眼可真是毫无杀伤力,没让宓葳蕤收敛不说,反倒得寸进尺道:“殿下莫不是偷偷把糖吃光,心虚了。”

    宓葳蕤说着打开盖子,仅剩的一粒糖孤零零地躺在罐底。

    “看来是臣错怪殿下了。”

    喻苏哪能看不出宓葳蕤是在自导自演,遂不出声,等着看宓葳蕤到底是什么打算。

    “殿下这样乖,臣还错怪殿下,自然得给殿下些补偿。”明知道宓葳蕤笑得不怀好意,喻苏还是忍不住一脚踩进陷阱,“你打算如何补偿?”

    罐底唯一的那颗糖被宓葳蕤拿起,轻轻按进喻苏的口中。

    还不等感受漫起的甜,带着些凉意的指尖从唇瓣抽离,紧接着覆上来的温热让喻苏颤抖着闭上眼。

    宓葳蕤头一次觉得,桂花糖滋味确实不错。

    不大的糖块被两人嬉戏般来回抢夺。

    其中滋味让人沉迷。

    吻到深处,宓葳蕤直接将人抱起抵在了假山的石壁上,没了高度上的差距,两人更是肆意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。

    安顺战战兢兢地小声询问:“主子?”他感觉不妙,但夜九传话,迫不得已也只能顶着上前问话。

    “有人朝着这边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晓了。”短短四个字,喻苏说的气息不稳。

    宓葳蕤抚着他的背,同样压抑着情.潮,“阿娆,等你开府,必由我亲自为你请神狐像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喻苏还有些晕晕乎乎,胡乱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看得宓葳蕤爱怜又无奈,他飞快地凑上前,在喻苏已经微微有些微微充血的唇瓣轻啄了下,赶在端王府下人出现的前一刻匆匆离开。

    塞进手中的糖罐又换了一个被装得满满当当的。

    喻苏想起方才自己勾着宓葳蕤不松手的样子,像是做了坏事怕被人发现一样,轻声骂了句:“轻佻!”

    这话也不知是在说他自己,还是在说拉着他在别家后院私.会的宓葳蕤。

    不过喻苏大概忘记了。

    有个词叫“半斤八两”,用来形容他与宓葳蕤方才做下的事正正好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  么么哒略略小可爱,感谢前两天你灌溉的营养液~

    渣渣牛奶的身体是真的垮,我在努力攒日w,今天也去医院了,所以只能先保持2k,没有时间捉虫,过两天我会回头检查

    各位看文的小可爱一定一定不要熬夜!千万不要熬夜!!

    今天有点啰嗦了,就此打住

    第102章

    宓葳蕤离开前, 已经替喻苏理了理弄乱的发鬓和揉皱的衣衫。

    只是喻苏自己心虚,又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, 确定让人看不出痕迹,才放下心。

    期间,安顺又催了下。

    见喻苏终于走出来,赶忙迎上去。可惜还未开口,便看到主子那水润润的眸子和难得红润的面色,忍不住干咳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怎么?可有什么不妥?”喻苏看到安顺的怪样子,又不自在了。

    “没有没有。”安顺疯狂摇头, “奴婢想着, 这天是热起来了, 主子穿的衣衫估摸着有些厚。”

    喻苏眼睛朝着别处看了看,顺着安顺给的台阶掩饰道:“今个是有些热。”

    “凉亭离得不远,还请主子移步。”

    喻苏抬脚走到了前面,安顺悄悄嘘气, 还好他机智,要是惹恼了主子, 今晚他恐怕得饿肚子了。

    没了宓葳蕤在身边,喻苏也渐渐冷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回过头想起宓葳蕤刚刚说的话, 喻苏才琢磨出其中深意,他不想因自己擅动坏了宓葳蕤的事, 思索再三, 对安顺吩咐道:“让宫里的人最近将窦章盯紧些。”

    安顺正色。

    “主子放心,奴婢回宫便吩咐下去。”

    *

    与喻苏和宓葳蕤的好心情不同。

    在书房密谈的喻轩窦章, 两人间的气氛却不那么愉快,反而有些针锋相对。

    “当初,若不是我知晓有这双生蛊, 王爷如何能顺利实施计划。只怕重新筹谋都得再费一番功夫,说不定还会竹篮打水一场空。”

    窦章有些急躁地来回踱步,“这几年来,我何曾有过过分的要求,如今不过是需要些灵气救急,王爷便推三阻四。”

    “国师稍安勿躁。”

    喻轩按下眼中的鄙夷,好声好气地解释,“并非我不愿意分灵气给你。你也知道,自上回提前催动母蛊,让宓少师身陷险境,一时半会儿,我也不敢再轻举妄动。”

    “尤其是前几日才取过这个月的灵气,你叫我如何再有多余的灵气分给你。”

    这话有理有据,窦章也有些难以反驳。

    书房内暂且安静了下来,但其中唯二的两人都知道,这不过是片刻的宁静罢了。

    喻轩紧盯着窦章的神色,只等他如何回答,若是……

    “王爷的那部分灵气呢?”窦章终究还是问出了口。

    惠仁帝近来对他的不满日益明显,上回便催促他炼制百龄丸。

    可他灵气不足,为保药效,无奈之下只得加大药量,甚至往炼制的药材中添了一味虎狼之药。

    这药短期内还能以假乱真,时间一长,只会从内里毁了服药之人的身子。

    三个月已是他拿药人试药后,所能维持的极限。

    如今惠仁帝已经服用了一月有余。

    窦章不敢赌。

    毕竟惠仁帝便是保养的再好,恐怕也比不得无病无痛的青年人,指不定哪天便会突然发作。

    现下最好的办法,便是尽快续上用灵气炼制出的百龄丸。

    可续也得有能续的东西才行。

    没有灵气,两手空空,他怎可能凭空拿出东西。

    窦章越想心越慌。

    真是“福无双至,祸不单行”,他也想过继续让宓葳蕤来炼制。可这次提前发动母蛊似乎真的伤到了宓葳蕤的经脉,伤好后,宓葳蕤炼制出的丹药都平平无奇,窦章见此心情矛盾复杂。

    虽说早在给宓葳蕤下双生蛊之时,便清楚会有这一遭,但现如今见自己亲手毁了一个天赋极佳的药师,偶然想起,心里还是会有些不好受。

    窦章想,大概是自己有些物伤其类。

    宓葳蕤今后若是要怪,就怪他命该如此,谁让他是五皇子的命定之人呢。

    五皇子乃帝王之相,受天命护佑紫气加身,喻轩怕被反噬不敢直接下蛊夺取紫气,顺藤摸瓜便找到宓葳蕤。

    作为命定之人,一旦宓葳蕤的心脉受损,灵气被夺,喻苏周身的紫气便会帮他修补。

    日积月累,总有耗尽之时。

    失了紫气却有着帝王之相的人,就如龙遇浅滩,注定没什么好下场,而宓葳蕤作为命定之人,等到那时,必定会发觉,说不定还会反过头疯狂报复。

    是以,五皇子和宓葳蕤必须死!

    一个也不能留。

    想到这,窦章的心重新冷硬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王爷,你便是一月没有灵气滋养,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妨碍,但是皇上那,万一有什么变故,岂不是会打咱们个措手不及。”窦章语气放软了些,言辞间还有几分恳求。

    听了窦章的话,喻轩权衡了一番利弊,似乎被说动。

    “你且等等,我去取剩下的灵气给你。”

    “王爷深明大义,有此心胸,必成大事。”灵气到手,窦章喜形于色,却没注意到喻轩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。

    午时宴请后,众人依次离去。

    升为端王的喻轩亲自将窦章送到王府门口,这份礼遇并不会让其他人觉得奇怪,但宓葳蕤却敏锐地察觉到,窦章克制的喜悦,以及喻轩难掩的杀心。

    登上马车,再返宫中。

    因着惠仁帝身边带着赏赐前来的内侍已经早一步回了宫,如此省了窦章与宓葳蕤回宫后还要去永华宫回禀。

    甫一回到青云阁,窦章便急匆匆地说要闭关炼药。

    宓葳蕤看着青云阁的殿门关上,又在原地站了会儿,才慢慢悠悠地转身朝听雨楼走去。

    没有了宿主,被迫委身于瓶罐中的子蛊察觉到熟悉的灵气,不安地躁动着。

    当熟悉的灵气愈来愈远,子蛊开始下意识碰撞瓶身,直至筋疲力尽,摊着虫身半死不活地放弃挣扎,才被宓葳蕤一咕噜倒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