屈少司支支吾吾,就是不肯开口。

    不过这么一打岔,陆越倒是清醒了,刚才屈少司突然同意和他在一起,他理智全无,差点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抱了屈少司,这对屈少司身体不好。

    今天必须到此为止。

    陆越强压下欲、望,整理好衣着起身去开灯。

    冷不丁有了光亮,屈少司抬手遮了一下眼睛。

    陆越靠过去想看屈少司突然怎么了,没想到屈少司见他靠近,立即长腿一蹭,捂着嘴退后好几公分,瓮声瓮气喊:“别过来!”

    陆越眉峰微动,现在后悔了?来不及了。不过他还是停住没有继续靠近,只哄着他道:“好,我不过去,但你得告诉我你怎么了。”

    一提这事屈少司相当委屈,黑眸不知道是醉的还是气的,有点红,他小声说了句什么。

    陆越没听清,屈少司踌躇了好几分钟,才稍稍挪开手,大声喊了一句:“我嘴里很臭!”

    说完他飞快死死按住嘴,再也不肯开口。

    陆越:“……”

    几秒后,他失笑着摇头,伸手递过去:“带你去洗漱,就不臭了。”

    屈少司犹豫了一下,嘴巴紧紧闭着,才挪开一只手,抓住陆越的手。

    亦步亦趋跟着陆越到了卫生间,墙壁上挂着两支电动牙刷,屈少司一眼就看到了他的牙刷,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欢呼,松开陆越,取下牙刷挤上牙膏,接了杯水乖乖开始刷牙。

    镜子里,青年衬衣全散开了,露出里面的背心,还有那道漂亮的锁骨,一头黑毛一边翘着,一边塌着。

    陆越嘴角带笑,靠在门边安静看着。

    忽然,青年停住,他眨眨眼,手往上抬,手指戳了戳脖子处的一个红点,不疼。

    他拔出牙刷,含着满口的泡沫问陆越:“有消肿药膏吗?我被蚊子咬了。”

    紧接着,他又在嘴角,下巴,锁骨等等不同的地方发现了好几个红点。

    屈少司有些不乐意了:“你没关好窗户,咬了我这么多疙瘩。”

    陆越忍俊不禁:“京城的冬天没有蚊子。”

    屈少司慢半拍地点了下头,他抓着脖子,困惑地自言自语:“可是有疙瘩……”

    陆越见不帮忙,屈少司今晚是别想睡了,他过去,端起漱口杯递到屈少司嘴边:“睡醒就知道了。喝口水,先把泡沫吐出来。”

    屈少司盯着水杯看了好一会儿,才嘟囔着“疙瘩也不痒”,喝口水吐掉了泡沫。

    喝醉了不能洗澡,陆越拧了几次热毛巾帮屈少司擦脸,然后哄着屈少司回卧室上床睡觉。

    *

    一夜无梦,屈少司第二天醒来的时候,头有点重,他难受地哼了声,翻身准备继续睡。

    结果长腿往旁边一搭,不似往常那样柔软,有点硬,还有点热,不像被子。

    屈少司觉得不对劲,掀开眼皮瞅了一眼,这一看,他直接吓醒了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旁边,陆越睡得很熟。

    但这不是重点,他也不是第一次到陆越家睡觉,和陆越更不是同床共枕一两次。

    重点是,这一次陆越没穿睡衣!上面光着,下面不会也……

    屈少司鬼使神差掀开被子往里看了眼,两秒后,他红着脸默默放下被子。

    一套崭新的衣服摆在旁边,屈少司想也知道是陆越给他准备的换洗衣服,他拿过衣服,悄悄下床。

    脚刚塞进家居鞋,屈少司再一次愣住。

    他不可置信低头,下一秒,他差点没眼前一黑原地晕厥。

    他同样一丝、不挂!

    准确说,他不算一丝、不挂,比起陆越他多了条内裤,然而可怕也可怕在这儿,他多出的这条内裤……不是他的……

    房间里没有第三个人,只有第三只狗,总不能是弟弟的内裤,只能属于陆越。

    还不如……一丝、不挂……

    屈少司不动了。

    他垮着脸,揉着太阳穴拼命回忆昨天,他记得他昨天喝醉了,接着……

    几个破碎的片段从他脑海如流星划过,最后定格在……滋啦。

    他一把扯下陆越的裤链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屈少司抓紧衣服,裹上外套,留下那条黑色内裤,悄无声息溜出了卧室。

    反锁好卫生间,屈少司没有急着冲澡,他坐在马桶上,严肃思索人生。

    他没忘昨天他同意了和陆越在一起,他记得很清楚,他喜欢陆越。

    他真没想到……原来他是那么粗暴,竟然对陆越……

    屈少司全身的皮肤迅速红透,他搓着脸,有些担心,不知道昨天有没有伤到陆越。

    男人嘛,第一次总是比较莽撞的,而且他完全没经验,伤到陆越的可能性极大,可要去问陆越疼不疼,又实在怪异。

    算了,陆越总要经历一次疼痛,下次他温柔些就是,往后他会往死里宠陆越,做一个负责的恋人,一个温柔体贴的攻。

    而第一步,便是给陆越煮粥!

    那个地方受伤和痔疮差不多,应该只能吃流食。

    屈少司做了决定,赶紧起身,以目前人生最快的速度冲了澡,套上衣服直奔厨房。

    *

    陆越是被浓郁的糊味熏醒的。

    昨晚哄屈少司上床后,陆越去给屈少司煮了一碗醒酒汤,开始屈少司喝得老实,结果最后一口全吐了出来,两人都溅了一身。

    折腾到快两点,陆越收拾干净床,又给屈少司简单擦了身体,套几次内裤套不进去,陆越就放任屈少司了,没消停一会儿,屈少司又钻过来抢走他内裤,他懒得管,抱着屈少司直接睡着了。

    陆越眼睛眯着,抓过闹钟看了眼。

    七点二十。

    他掀开被子起身,抓过叠好的内裤套上,随意系上睡袍,目标明确朝厨房走。

    果不其然,厨房和着火一般,不断有烟飘出来,同时乒乒乓乓响着。

    陆越却没有进去,他停在厨房门口,静静望着背对着他忙碌的屈少司。

    屈少司穿着围裙,拿着一把大勺子,一边盯着手机上的食谱,一边死命搅着砂锅。

    太阳初升,金色的阳光穿过玻璃,落了几缕在屈少司发梢,镀了层盈盈的光。

    陆越嘴角微扬。

    这套房子,终于又有了家的气息。

    这套房是秦茵茵和秦鸿儒闹翻后所买,在她创业前几年,陆越在这儿住过好几年。

    在无数个午夜梦回,他都会梦到母亲在厨房里忙碌的模样,好似从未离开过。

    因此他不愿搬离这个已经很破的房子。

    以前这只是房子,现在有了屈少司,这里又成了家。

    陆越迈脚,快步走到屈少司身后,从后缱绻抱住他,下巴撒娇地蹭了蹭他脖子,哑着嗓子说:“阿司,这是在给我煮粥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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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90章 090

    【090】

    屈少司正在搅着锅里的糊糊,冷不丁被抱住,他先是愣了一秒,然后飞快关火转身,震撼盯着陆越。

    “你起来了!”

    他目光躲闪,非常难以启齿:“你、你还好吧?”

    陆越眼眼睛微眯,稍一琢磨就猜到屈少司的还好是何意。

    不仅仅喝断片了,还自行脑补了一些有的没的。

    陆越将计就计,他眉头微蹙:“不好,不太舒服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屈少司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了,视线落到陆越脸上,果然一脸倦色,显然是没休息好。

    不像他,神清气爽。

    这一直观地比较,屈少司更心虚了,他昨晚肯定把陆越折腾得不轻。

    瞧瞧,平日里运筹帷幄,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总裁,现在眼下两团明显的青乌,浑身酸软无力,他真是禽兽啊!

    屈少司抓着脸皮,说出烫嘴的话:“对不起,我是第一次没经验,你放心,我会负责到底。”

    陆越眨眨眼:“你打算怎么负责?”

    屈少司张嘴正要说话,被敲门声打断了。

    咚咚咚!

    老房子没装门铃,有人在外面敲门,还大声喊:“飞毛腿外送,屈先生在吗?”

    屈少司眼前一亮,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