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解释,替身竟是我自己?

    于是他干脆就不解释了,默认了自己这个悲情替身的身份,正好前两天还被当众打了一顿,这不就是替身文里常有的‘爱都是给他的,苦都是给我的’经典桥段嘛!

    白陆十分洒脱,“算了,替身就替身吧,跑也跑不了,打也打不过,人家一根手指就能把我碾死了,我一个底层人民能怎么着,凑合着过呗。”

    耿清:“厉害啊兄弟,看得真开,就怕哪天那传说中的白陆回来了,陛下会把你……”

    他抬手比划了一个‘刀’的手势,意思不言而喻。

    耿清的担心不无道理,自古以来都没有正主回来了,还要留着仿品的先例,若是给些赏赐,秘密的送走,那算是好结局了,但大多数情况都不会留活口。

    白陆脸色凝重的沉思起来,耿清以为他也在忧心,没成想白陆思虑片刻,认真的道:“不是,我在想,我当替身,给发月钱吗?”

    耿清:“???”

    第14章 暖二送一,包月打折更新:2021-05-05 11:05:51 44条吐槽

    “你想要月钱?”

    晚膳的餐桌上,楚崖冷不丁的问了这么一句。

    白陆用筷子夹起清蒸鲈鱼最嫩滑的那块鱼肚,塞进嘴里,抬头瞥了楚崖一眼。

    本来是想问你怎么知道的,不过吃完那块鱼,白陆已经明白过来了,不太高兴的问:“那个叫凌峰的告诉你的?”

    楚崖微微点头,白陆冷哼了一声,泄愤似的把筷子戳在米饭上,“我就知道他是你派来监视我的,这么快就跟你打小报告了。”

    楚崖平静的解释道:“是去保护你的,你太莽撞了,我不能总在你身边盯着,但是他可以。”

    “得了吧,我用得着人保护,我这肌肉……”

    白陆抬起手臂,看到了自己纤细白嫩的胳膊,手腕内部那块皮肤简直是白到发光。

    “艹,我忘了。”

    白陆郁闷极了,悻悻的拿起筷子继续吃饭。

    不得不说,皇宫里的御膳是真的好吃,食材新鲜高档是一方面,另一方面就是这朝代没有现代那么多五花八门的调料,御厨们用自己精湛的手艺和各种巧妙的独门绝技,烹饪出食物本身的鲜味和香气,有时候明明是一种材料,却能做出不同的味道。

    唯一美中不足的是,膳厅里人太多了。

    这边站着几个侍女,那边站着几个太监,门口还站着几个侍卫,关键是他们要是坐下一块儿吃饭也没啥问题,问题是他们不吃,就笔直笔直的站在那儿,低眉顺眼的,规规矩矩的垂着手。

    吃饭时被行注目礼也就算了,更关键的是他们还时刻准备着伺候你,你这边掉了根筷子,刚打算弯腰去捡,那边就嗖的一下伸过来一只手,立刻捡走了筷子,还麻利的给换了双新的。

    你上一秒吃了根鸡腿,想找个地方扔骨头时,那边已经恭恭敬敬的用双手捧着个骨碟过来,让你既不好意思扔,但又不得不扔,简直就像是海某捞里过分热情的员工。

    往往一顿饭下来,白陆都很身心俱疲,这不是他吃饭,是饭吃他。

    楚崖倒是挺适应的,毕竟在楚家吃饭旁边也是有女佣候着,场面差不多。

    不过他倒是看出了白陆的不适,很贴心的挥了挥手,叫侍女太监们都退到了门外,只留了王公公一人在身后。

    白陆稍微舒坦了一点儿,撩起碍事的衣服下摆,抬起左腿搭在右腿上,撸起宽松的袖子继续吃饭。

    楚崖瞥了他一眼,“坐没坐相,没规矩。”

    白陆撇了撇嘴,不愿苟同,“我吃饭只要自己舒服就好了,又不是吃给人看的,要什么坐相。”

    侍立在楚崖椅子后面的王公公忍不住想笑,但是碍于在陛下面前,又不敢笑出来,只好用手指死死的捏着拂尘木柄,勉强压制住笑意,只是那张老脸无法避免的抖了三抖。

    楚崖懒得再去纠正他,白陆这种人不闯大祸就算不错了,平时这些小节,不守也罢。

    白陆又道:“你别转移话题啊,你刚才是不是提到了月钱,要给我吗?”

    楚崖眼含笑意,十分纵容的问道:“你想要多少?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

    白陆不由得沉思了起来。

    跟上司商量月薪水平可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,说高了,就谈崩了,说少了,自己又吃亏,所以必须要小心谨慎的试探对方的底线。

    现在可供参考的,只有侍女的八两银子,还有御前侍卫的八十两银子,八千块到八万这个跨度太大了,还真不好定量。

    白陆虽然有心想多要点儿,但是仔细想想自己好像什么也没做过,他既不像侍女那样端茶送水、扫地擦桌,做着家务活,也不像侍卫那样列队巡逻,保卫皇宫。

    白陆这几天除了在大到没边的皇宫里四处闲逛,就是跟楚崖吵架顶嘴,或者是隔三差五的(被迫)暖床。

    假如一个月暖三十次,暖二送一,算二十次吧,自己一个男的,估计也不值钱,暖一次算三百,一共也就六千块钱。

    白陆谨慎的伸出拇指和小指,比划了一个‘六’的手势,意思是六两白银。

    楚崖点了点头,随意的抬了抬手,王公公立刻俯下身来,听候吩咐。

    楚崖淡淡的道:“每月给他发六百六十两白银,让内务府记一下。”

    王公公躬了躬身:“老奴明白。”

    白陆:“?!!”

    六百六十两,一个月六十六万?!自己以前打一场比赛才八百块钱!

    一瞬间,白陆觉得自己对楚崖的愤恨之情也被抵消了六分之一。

    楚崖笑了笑,“正好明天就是初一,这个月钱你直接去内务府领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“内务府?”

    白陆觉得有点儿耳熟——哦,就是那个总说缺太监的地方吗…原来宫里人的月钱也是归内务府管的,白陆瞬间对这地方的抵触心也没了。

    第二天白陆特意起了个大早,和楚崖一同起床穿衣。楚崖没叫侍女进来伺候,亲力亲为的帮白陆系好了繁琐的腰带,束好头发,又亲了亲他的脸,轻声叮嘱道:“别四处闯祸,有人欺负你记得来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白陆很无语,“你觉得我几岁了。”

    楚崖顾及对方的自尊心,没有正面回答,只是模棱两可的笑笑,“先去吃早饭。”

    早膳吃的什么暂且不提,反正比他在地牢里吃的还要好,饭后楚崖就去上早朝,身后跟着一大堆的人,侍卫太监啥的,白陆觉得莫名其妙,上个朝而已,用得着这么大阵势吗?

    他一出白鹿宫的大门,一道黑影就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蹦了出来,无声无息的跟在了他身后。

    白陆吓了一跳,“你什么毛病,怎么还神出鬼没的,我今天起的这么早,你都能蹲到我?”

    凌峰面无表情的道:“在下从卯时就开始在这里等了,已经等了一个时辰零两刻钟。”

    “???变态跟踪狂啊你!”

    白陆实在是拿他没办法,打也打不过,骂也骂不走,只会摆着一张木头脸,说这是陛下的吩咐。

    白陆只好无视他,跟路过的小太监问了内务府的方向,高高兴兴的去领他的月钱。

    内务府的装修倒是挺气派,按照现在的话来说,这地方就是管理整个皇宫的后勤的,白陆一踏进这高高的门槛,就有一个总管模样的大太监迎了上来,“您就是白公子吧,请跟我来,您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
    他引着白陆进了里屋,桌上放着一个金包角的小木箱,打开一看,里面满满的都是一摞一摞的银元宝。

    银元宝大小不一,小的体积类似于手指,大的就跟半个苹果似的,底下印着椭圆的官印。白陆随手拿起两个来掂量了一下,小的大概一斤重,大的有五斤?

    这估计是为了方便,特意铸了十两和五十两的银子。

    这么说这朝代还真奇怪,明明历史上古法计算是十六两等于一斤,这里却是十进制,和现代一样,十两等于一斤,这倒是挺方便他们这些穿越人士的。

    白陆把银子扔回箱子里,向凌峰招了招手,“你帮我拿回去吧,我想去……”

    他话还没说完,忽然听见隔壁传来一个气势汹汹的女声:“我们梅妃娘娘也是贵嫔,凭什么就比温贵妃少一百两银子?!”

    第15章 猫猫是个闯祸精更新:2021-05-06 11:01:39 27条吐槽

    白陆往窗户外面看了看,疑惑道:“外面是什么声儿?”

    大太监无奈的道:“是碧桃姑娘又和茗思姑娘吵起来了吧,每月初一她们来这儿替主子领月钱,都要这么吵一回。”

    “主子是?”

    “她们的主子是后宫的两位贵嫔,碧桃是梅妃娘娘宫里的大宫女,茗思是温妃娘娘的贴身侍女,因为温贵妃每月的份例比梅贵妃多一百两,所以碧桃姑娘为主子鸣不平呢。”

    白陆听得一头雾水,“既然她俩都是贵妃,为什么月钱还不一样?”

    他刚问了,就听见隔壁传出另一个不同的女声,这估计就是茗思了,她有条有理的说道:“我们温妃娘娘要管理后宫,每日操劳,陛下/体谅娘娘的辛苦,所以额外给了一百两的赏赐,你这样问,莫非是在质疑陛下的旨意吗?”

    碧桃一下子哑口无言,涨红的脸倒还真像春季枝头的桃花,她支支吾吾了半天,最后又憋出几个字,“那…那我们梅妃娘娘也没少为后宫的事儿操劳,凭什么就只得六百六十两的月钱…”

    白陆心说这数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啊,旁边的大太监适时的解释道:“贵嫔每月的份例本来是六百两,后来又添了六十两的粉黛钱,凑个吉利的数字,讨个彩头罢了。”

    白陆心说原来如此,他之前还奇怪这月钱怎么有零有整的,原来这是后宫贵妃的水准。

    楚崖那个杀千刀的王八蛋,先是哄骗他去坐皇后的专座,现在又给他发贵嫔的月钱,他就这么想后宫多个男人吗?有病!

    隔壁那位文静却嘴毒的茗思又发话了,“碧桃妹妹怕不是最近得了什么怪病吧,怎么脑子都不清楚了,梅贵妃何事操心过后宫的事,不论是中秋节还是上元节还是重阳日,大小祭典,不都是我们温妃娘娘操持的?”

    听姑娘吵架可比看男人打架有意思多了,白陆立刻出了门,站在隔壁的窗户旁边,踮起脚偷偷往里面瞅了瞅,想看看这牙尖嘴利的姑娘长什么样子。

    只见里面相对站着两位姑娘,一位梳着活泼的双平髻,插着两朵丝绒桃花,身穿粉白平纹褶缎裙,另一位把头发编成三股麻花辫,最后又并合在一起,身上穿着烟灰色的罗布裙。

    这并不是宫里侍女那样千篇一律的打扮,白陆猜测大概是妃嫔的贴身侍女在穿着上有特权吧。

    他扒着窗台听墙角,凌峰就跟个没声的鬼似的,幽然的站在他背后,完全不去阻拦。

    凌峰是个称职的侍卫,既然他得到的命令是保护白陆,那么别说白陆只是听听墙角了,就算他一时兴起冲进去跟她们一块吵,两军对战改为三国鼎立,凌峰也只假装没看见。

    屋里面碧桃不堪示弱,“每逢祭典,我们梅妃娘娘不都出席坐镇了吗,可曾少过一次?”

    茗思一笑,“是啊,每逢祭典,梅贵妃都是等各处准备齐全了,才穿着漂亮衣裳,矜持的出来露个面,之前温妃娘娘筹谋宴席、上下打点的时候,可是没见过梅贵妃一次啊。”

    不等碧桃反驳,茗思立刻又道:“想必梅贵妃是更喜欢打扮自己一些,据说经常穿得花红柳绿,每日不知为何总能路过陛下上朝的必经之路,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思呢。”

    白陆听得目瞪口呆:厉害了厉害了,这就是传说中的宫斗吗?两位娘娘的侍女之间都吵得这么厉害,那要是传说中的梅贵妃和温贵妃见了面,不得天崩地裂,地动山摇?!

    白陆正感叹着,旁边的门吱的一声,被猛地向两侧推开,门板差点儿撞上白陆的肩膀,幸亏凌峰及时伸手挡住了。

    碧桃气冲冲的从里面迈了出来,拧着细长的眉梢,狠狠的瞪了白陆一眼,一句话也没说,扭身走了。

    几秒之后,茗思挎着一个竹编小方篮子,从里面走出来,客气的向白陆福了福身,也走了。

    白陆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们走远,才继续对凌峰道:“你帮我把东西拿回去吧,我要去个地方。”

    凌峰面不改色的道:“陛下吩咐了,我必须寸步不离的跟着你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我洗澡你也跟着?”

    凌峰的耳廓悄无声息的红了,他移开目光,假装没听见,开始他的拿手绝技——装聋作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