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叹了一声不愧是皇室子弟,江望书便上前去按住阮闻的手腕,探入神识检查他是否被变成尸人。

    结果自然是还好,只是他体内似乎有种奇怪的东西, 还需细探。

    现在是没空管这个,那个想强行突破法阵的人还没有找到,可千万不能松懈。

    云尘露了个面,便出去追拿那个想强行突破法阵的人。

    “师尊且留在这儿保护四皇子吧, 徒儿修为还没高到能搞定对手的同时还保护另一个人。”云尘留下这句话便匆匆走了。

    你明明可以的。

    江望书这话到嘴边没说出口,只是有些无奈地转头去看阮闻。

    “他们今夜的目标果然是你。”江望书伸手将坐在地上的阮闻拉起来, 说。

    阮闻站起身, 瞧着还算好, 至少没有吓到双腿发抖,甚至还理了理衣袍,对江望书说:“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。”

    “哦?此话怎讲?”江望书挑眉, 有些事情江望书不得不承认,自己是不如阮闻精通的。

    “这人先前出手又快又准,根本连影子都捕捉不着,可如今却能被提前防住,甚至还能有机会去追他,这不对劲。”阮闻蹙眉,神色有些凝重。

    “你觉得今夜的目标并非是你?”江望书也跟着皱起眉,阮闻的猜测并非没有道理。

    没过多久,云尘带着一个东西回来。

    黑夜里,那东西瞧着还不小,至少有个人那么大。

    江望书抬手将屋内的烛火都点起来,仔细一瞧,却发现云尘拿的是个傀儡。

    “哪里找到的这东西?”江望书一瞧就知道不对劲,这傀儡可是更加坐实了方才阮闻的猜测。

    那个幕后黑手先前动手的样子可没今晚这般容易被人发现。

    前头那些做得简直是神不知鬼不觉,如今却轻易叫人发现,看来是他们上当了。

    “徒儿追着出去,却发现只是一具傀儡,它身上还有法阵留下来的痕迹,想来方才袭击法阵的人就是它。”云尘将傀儡往地上一扔。

    江望书蹲下身查看这句傀儡,皱起眉来,说:“你说这个人为什么要多此一举,特地弄个傀儡来打草惊蛇,今夜的事仿佛是没有意义的。”

    “一个局不会有完全无用的一环,想来这人是有什么目的吧。”阮闻有些紧张地看了看周围,叹了口气,刚想说先回去休息,却听得外边穿来一声声尖叫。

    这尖叫声听着并不大远,过了一会儿又听得诸如“五皇子疯了”这样的话。

    “出什么事了?”江望书蹙眉,随手给阮闻加了个护盾以免出去之后顾不到他。

    云尘与江望书对视一眼,三人一同走出去,打算一探究竟。

    没想刚走到院门处便瞧见一个身上带着血的小太监摔倒在地,满脸都是惊恐,一看阮闻三人在这,连忙爬上来抓住阮闻的腿。

    “四皇子,四皇子,救救奴婢!救救奴婢!”这小太监有些语无伦次,瞧着该是受了很大的惊吓。

    江望书看向小太监来的方向,见那边也倒了好几个宫女太监,便指了指,问:“那边是谁的住处?”

    “老五的,不会是老五出事了吧……”阮闻脸色有些难看,虽说皇室兄弟阋墙是常事,但多少是兄弟,见那边这情形,发生了什么事多少也能猜到。

    阮闻还是有些担忧这个五弟的。

    江望书看了他一眼,又看向那地上哆哆嗦嗦话都说不清楚的小太监,问:“五皇子疯了?”

    “对对,方才五皇子屋里突然像传出小兽一般的低吼声,晚秋还当是五皇子起夜了,想着进去问问,没想刚进里屋便被扑上来咬断了脖子!”小太监越说越害怕,浑身发着抖,身上还流着血,想来也是方才受了伤。

    “走,去看看。”江望书随手扔了个能施展治愈术的机关小人给这小太监,带着二人去了五皇子院门口,循着那带着血的脚印追了过去。

    因着先前的几例,皇宫内的禁军巡逻多了几倍不止,恨不得时时处处有人巡逻,免得叫有心人钻了空子。

    半路江望书几人便遇上一对禁军,说是听见尖叫声赶过来的。

    “老五疯了,快去看看吧。”阮闻有些后悔方才出门没多拿一件披风,这外头不知为何,有些寒风瑟瑟的。

    禁军一听便警惕起来,应下之后也循着血脚印追去。

    几人的速度已经是快的了,没想追到五皇子的时候,还是晚了一步。

    只见五皇子正死死咬着六皇子,整个人已经无法言语,状似疯癫,浑身皮肤发青发紫,整个模样完完全全就是尸人。

    江望书神色凝重,飞身上前就要分开两人。

    没想却在接近的时候听见六皇子嘴里嘀嘀咕咕着什么,被五皇子更用力一咬之后直接尖叫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