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看上去也不是那么冷漠的人,怎么突然之间做出这样绝情的举动。

    郁里挨个把其他打招呼的人的消息都滑掉,再次点进和江照的聊天框,抿了抿嘴。

    f:。

    没有弹出拒收消息的提醒,不光如此,上面还一瞬间浮出了对方正在输入中。

    郁里一动不动地盯着。两秒后,输入中消失了,江照一直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群里又有人在@他,问他有没有醒,试试有没有被江照拉黑。

    郁里没想好怎么回应。

    他继续守着跟江照的聊天框。

    直到对方发来一个:“?”

    f:你回来了吗?

    l:刚到家,怎么了。

    你为什么把大家拉黑……郁里输入了几次,又删除,问:爷爷好点了吗。

    l:好多了。

    一时无话,郁里再次输入:我想去找你玩可以吗。

    等待这么一个消息,郁里有点度秒如年。

    过两天吧。

    江照的手机上,输入框里打出这四个字,他静静看了一阵,还是删掉了,回复:现在吗。

    f:可以吗。

    l:好。

    郁里猛地从沙发上一跃而起,洗头换衣服收拾妥当,拿出手机叫出租,脚步如风地跑向了小区门口,颠着自己的大挎包翘首以盼。

    江献正在院子里一边打电话一边浇花,聊着聊着就发现了门口探头探脑的郁里,他停了一下,挂断电话放下花洒,走过去亲自给他开了门,道:“怎么这会儿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郁里指屋里。

    “江照在里面。”见他要往里面跑,江献伸手又把他抓住:“等一下,干爹问你个事儿。”

    点头。

    “你感觉自己高考怎么样,能考多少分?”

    郁里差不多估摸了一下,给他说了个数。

    江献思索了一阵,道:“可能压过江照么?”

    郁里摇头: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你跟江照。”江献比划:“没有心灵感应什么的?”

    正在一旁剪花的韩叔看了过来。

    江献这话听在常人耳朵里有些诡异,但郁里居然很认真地想了一下,然后举起手表:“我们应该可以考一样的分数。”

    江献弯唇,道:“真的?”

    点头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江献拍了拍他的肩膀,道:“去吧。”

    郁里直接跑上楼,熟练地推开江照的房间,书房墙上挂着的巨大电视机上,正在显示着sptoon的画面,江照的人物染着绿色头毛,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滚刷,正在疯狂涂地,并时不时变身章鱼钻入颜色之中,突然跃出的时候就是一记暴击。

    战绩飙升。

    郁里凑过去坐在他身边,顺手抱过桌上的水果,朝嘴里塞。

    “有事找我。”一局结局,江照重新开了一局,手指一边拨动手柄,一边跟他说话。

    郁里回应总是要慢上一些,因为要在手表上输入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事。”江照被人打掉了血,他迅速遁地绕后,然后调转视角狠狠砸向攻击他的人,道:“是想问我为什么拉黑他们吧。”

    郁里偷看他的脸色,犹豫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看他们发朋友圈太频繁,烦得慌。”江照说:“眼不见为净。”

    郁里低头打开自己的手机,每个人都在发动态,但大部分人都是发的昨天的毕业典礼,郁里在好多人的图片和视频里看到了自己的身影。

    他又看向江照,扯了扯他的衣角。

    三分钟后,又一局结束,江照以第一的战绩放下了手柄,顺手拧开身侧的保温杯喝了口温开水。

    耐心地朝郁里看了过来。

    郁里朝他凑了凑,然后伸出双臂抱住了他的肩膀,轻轻拍了拍他的背。

    两人分开,手表安慰地说:“我知道你是因为担心爷爷,可是大家发这些的时候并不知道你家里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江照想到那嗓音洪亮的老爷子,道:“你跟那个长头发的女孩子,跳舞的时候开心吗?”

    点头。

    江照表情平静地望着他在手表上捣鼓的手指。

    “但没有跟你在一起打游戏开心。”

    江照眸光微凝:“真的?”

    点头。

    “跟你在一起最开心了。”

    江照扬起嘴角,道:“我跟你在一起也最开心了。”

    郁里也问:“真的吗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骗人。”手表说:“你不开心。”

    江照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“我能感觉到。”手表继续说:“你不开心,我也会不开心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。”

    郁里说不清楚,他觉得自己正在偏离己方的跑道,但又暂时没有找到别的跑道,正在崎岖的山路上拨着密集的灌木辨认方向。

    江照凑近他,道:“昨天跟你告白的那个女生,接受了吗?”

    摇头。

    “原因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