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云荔没什么反应。

    然而,旁边的其他成员都听到了,都猛地看向阮云荔。

    “是因为不太喜欢我们吗?”纪雪洁的声音有点委屈,“还是因为觉得街头卖艺有点跌身份啊?”

    明明人声鼎沸,她的声音却清晰可闻。

    她这话不是说给阮云荔的,也不是示弱。

    是故意想说给其他成员听。

    从第二期开始,纪雪洁就一直没什么存在感,也没再搞上期那种骚操作,估计是想开始融入其他的成员,而不是像上期那样,和冉贞凑一起,成了被孤立出去的人。

    但该做的错事已经做了,想融入一群对她有成见的集体时,就显得格外困难。

    那要是她帮这个团体做点事情,顺道找个人替换掉她被孤立的身份呢?

    以前在校园里的时候,她就经常见这种事情。

    有些人被孤立,是因为孤立他的人想欺负人,这种时候,被欺负的人只要找一个替代品,就能顺利摆脱掉窘境。

    果然,在她问完后,其他成员看阮云荔的眼神就变了。

    然而……

    阮云荔却像是没听见。

    纪雪洁咬唇,秀美微颦,开始想接下来该怎么说。

    可是,没等她说下句话,也不等其他的成员对阮云荔提出疑问,队伍前边的易朝就像后脑勺长了眼睛,忽然道:“阮云荔,上前来。”

    “哦,”阮云荔终于有了点反应,还是慢条斯理的,“导游叫我,失陪。”

    纪雪洁:“……”

    这人!他根本就是听到她的话了!却装没听见!

    阮云荔到了前边后,还真以为易朝叫他有什么事情。

    结果他在易朝的身边站了好长时间,易朝却依旧带着他往前走,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阮云荔忍不住道: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不等他说话,易朝先他一步,往回看了看。

    这一看,两人同时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阮云荔一愣,罕见的有点傻眼,“其他人呢?”

    “这难道不明显吗?”易朝神色如常,“走散了。”

    阮云荔:“……”这人还挺淡定。

    两人的身高都不算矮,但在乌泱泱的人群中,照样有点抓瞎,身旁的摄影师也不知所踪。

    易朝当机立断,“在原地等着吧。”

    他微微一顿,看着周围的栈道,忽然伸出手,攥住了阮云荔的手腕。

    阮云荔一愣,抬起手要挣脱,“干什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想咱们两个也走散吗?”易朝声音微冷。

    阮云荔僵住,到底是没再动。

    易朝把阮云荔带到了距离两人最近的围栏边,围栏边的位置也不怎么好找,这里已经提前爬好了游客,大家都等着晚上的喷泉晚会。

    傍晚的天是橘黄色的,透了点浅淡的红,与海平线融为一体,交相辉映,深蓝色的海面平静幽深,偶尔有风吹过去,能看见水面上的波纹。

    走着时没感觉。

    两人停下来后,慢慢发现,其实这里还挺安静的,热闹但是不显得嘈杂。

    阮云荔的手腕还在易朝的掌心中。

    他没有要松开的意思。

    肌肤相贴的部分,慢慢浸出点汗水来,阮云荔一向喜欢发呆,但现在他频频看向旁边的易朝,这呆怎么也发不下去。

    阮云荔几次回头看,试图去找工作人员。

    几次未果后,易朝忽然道:“你脑袋上有钉子?”

    阮云荔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停顿了一下,“这里没有摄像头,你说话是不是也要客气点?”

    “客气点?”易朝低下头,看他一眼,扯唇笑道,“行。”

    阮云荔警告完毕,又恢复了待机状态。

    他慢吞吞地,盯着海面上的晚霞看。

    十年没有相处过,两人之间总像隔了层壁障,相处也总是无言以对。

    不知过去多久,阮云荔的脸都被海风吹得有点发麻,他对着夕阳收回目光,就听见易朝道:“今天那个女生说的话,我也有些好奇。”

    阮云荔道: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明明那些乐器你都会,”易朝没有转向他,双眼看向海面,“歌你也会唱,为什么不帮付心宜?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非要问他这些问题呢,”监视器面前,副导演显得有点生气,“这个纪雪洁既然知道他会这些东西,那几年前的八卦总不至于没查到吧,有病吗她?”

    导演见她发脾气,有些好奇,“到底是什么事啊?”

    “具体的我也不清楚,”副导演已经没脾气了,“超话里阮云荔的老粉嘴很严实,打听也打听不出来,这都是我自己查出来的新闻。”

    她看了看监视器里像没头苍蝇的摄影小哥,“啧”了声。

    “大概几年前来着……反正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,”副导演道,“那时候阮云荔出过一个丑闻——有人说他抄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