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瞧易总的那身打扮啊,虽然不怎么正式,但也明显是用了心思的,但这么早就回来了,还来公司工作,啧……”

    “是不是被放鸽子了?”

    “我记得咱们易总最近不是和一个小明星传绯闻吗?该不会是……”

    白澎推了他们一把,“去你们的,要是让易总听到,小心你们的奖金。”

    娱乐公司里工作的人,八卦简直是一种天性。

    不过他们也就是说说,并不敢真的去编排易朝什么。

    听见白澎这么说,他们打打闹闹,也就闭上了嘴。

    白澎正拿着一个小明星的资料,想了想后,干脆拿着资料敲了敲易朝的办公室。

    里面很快传来道声音:“进。”

    进去后,易朝正拿着根钢笔,对着电脑出神。

    白澎道:“易总,前段时间公司里想签一个艺人,但拿不准主意,你要不要稍微过下眼。”

    易朝一顿,把资料拿了过来。

    他看了看,给了几个意见,又把资料还给了白澎。

    然而在白澎快走时,易朝忽然道:“等等。”

    白澎顿住,一脸疑惑地看向他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,有什么牌子的跌打损伤膏比较好用吗?”易朝一顿,又想了想,“最好立马就能见效的那种。”

    白澎:???

    几分钟后,白澎一脸梦幻地出去了。

    他一时之间有些茫然,好几次都回头往易朝办公室的方向看。

    他倒是不至于像那些同事一样乱想,但易朝要跌打损伤膏干什么?早晨请假和别人打架去了?

    面前闪过阮云荔那张白白嫩嫩的脸。

    和这位打架的话……估计他们易总没动手,对方已经哭了出来,打都不用打,直接哄就行了。

    白澎甩了下头,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了出去。

    而易朝看着面前一排的药名,再次陷入了沉思。

    阮云荔问过的那个问题,还在他脑海中徘徊。

    他还想和他做朋友吗?

    其实这个问题,能发生在两个成年人之间,无疑是有些幼稚的。

    这些问题,小朋友可以问,少年人可以问,但成年人之间,向来都是和则聚不合则散,不合心意时就默默远离,懂的人自然不会追上来问。

    但这一切,放在阮云荔身上,就很合适。

    易朝想起来他们才吵架那阵。

    估计主动靠近他,和他成为朋友,是阮云荔这只喜欢缩在壳子里的蜗牛做过最主动事情。

    两人相处时,也是阮云荔主动居多。

    但吵架的时候,他可一点也不主动。

    易朝也不是一个主动的人,生气的时候更是喜欢不理人,可在面对一个更不喜欢理人的,他只好想办法把阮云荔给哄回来——毕竟阮云荔比他小。

    但后来吵架的那次,他没去哄。

    阮云荔就真的没再回来。

    晚上,阮云荔和爸妈正在看电视,就收到了易朝的短信。

    易朝说:[出来一下。]

    阮云荔还颇有些做贼心虚地看了看父母,发现没人注意他后,他才打字道:[你干嘛。]

    易朝道:[你出来。]

    阮云荔十分有耐心:[你干嘛。]

    易朝:[……你到底出不出来?]

    阮云荔觉得易朝也不可能把他给吃了,两人之间的恩怨也没到屿} 汐独)家能动手的地步。

    而且……

    电视上放着的,是他出演的电视剧。

    尽管只是饰演了里面的一个配角,但雷剧的魅力不容小觑,这短短一会儿的功夫,已经成功令他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
    于是他装作不经意,从沙发上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爸疑惑道:“荔荔,这剧情都到最精彩的地方了,你干什么去?”

    阮云荔淡定道:“我上个厕所。”

    ——显然不是。

    出门后,他接着就看见了等在他家门口的易朝。

    黑暗中,只有阮家窗户里透出来的光,他家是两层的别墅,前边带院子,还有种植的花草。

    大夏天的站在他们家门口,基本上等于来喂蚊子。

    阮云荔小声道:“你干嘛来了?”

    这句话他已经在手机上问过,但手机上的文字太过生硬,远不如现在听着软绵。

    易朝一顿,道:“手拿出来。”

    阮云荔愣了下,不等他反应过来,易朝已经伸出手,托着他的手背,把他的手给抬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的动作极轻,轻到令人几乎感觉不到重量。

    黑暗中,阮云荔感觉自己的手腕一凉。

    他吓了一跳,想把自己的手给挣开,易朝立刻道:“不要动。”

    阮云荔老实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很快闻到了股药香,冰冰凉凉的,似乎掺了点薄荷,似乎又不是,随后终于明白过来是什么,居然是药膏。

    阮云荔欲言又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