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来了,是他还住在祁府时的卧房,卧房里面床头的墙壁上还挂了一把剑。

    那把剑他还记得,是他的第一把剑。

    他怎么会在这里?

    他在做梦?

    一连串的疑问砸向祁憬舟,他试图从床上起来,却浑身无力;试着开口,却发不出声。

    “青木!公子烧退了!”

    白芨一扭脸冲门外大声喊道,喊完才问祁憬舟:“公子要不要喝水?”

    祁憬舟没说话,只沉默地看着白芨。

    “唉,公子你可算醒了,前天你睡着,第二日就发了高烧。大夫来看也没察觉出任何异常,给您针灸,然后降温。”

    白芨自顾自说着:“现在您可终于醒了!”

    他露出一个放松的神情,注意到祁憬舟沉默地看着他,他连忙道:“你可不知道,在你高烧的这段时间里,我跟青木都要担心死了!还好您没事。”

    白芨觉得奇怪,公子为什么忽然为发高烧,大夫来看都察觉不出异常。

    他悄悄问青木,公子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体了,青木反过来呵斥了他一顿。

    唉,可是真的很奇怪啊。

    不过还好公子醒了,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异常,真的太好了!

    “现在是什么时候。”良久后,祁憬舟终于说出了话,只不过声音沙哑,像大病初愈。

    白芨在他的示意下将他扶坐起来,拿了枕头垫在他身后。

    听到这个问题,白芨一愣,继而在心里算起来。

    “一月初十。”

    “嘉庆多少年了?”

    白芨疑惑,他道:“当然是五十七年,怎么了吗公子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祁憬舟想了想,他道:“你掐我胳膊,使劲掐。”

    白芨对此要求很震撼,张开了嘴,呆呆地“啊?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掐。”

    没懂公子为什么这么要求的白芨,懵懵地点了头,听话的伸手掐了祁憬舟胳膊。

    疼痛传来,祁憬舟确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。

    如果是在梦里,他不会真切感受到白芨是个活生生的人。

    而刚才白芨冲屋外喊青木,他感觉到了真实。

    心下有个大胆的猜测,他便让白芨掐他为证。

    果然……

    他重生了。

    祁憬舟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,内心的酸楚涌上,他轻轻笑了一声,抬手搭上自己的眼睛。

    在床前的白芨再次愣住,他看见公子脸上滑落了一行泪,沿着脸颊落在衣领处。

    “白芨。”

    “啊?”

    祁憬舟沉闷沙哑地声音响起。

    “真好啊。”

    他这辈子,还没和姜昭昭错过,没有认识,也没有发生争吵。

    这辈子的他们,可以重新来过。

    真好啊。

    第7章 遇见不能久留,她得离开。

    “不愿跟着我打仗?”

    “晚辈在京城就好,多谢陈将军的好意。”

    “不想试试,我看人没看错,你日后绝对能成大事。在御林军能有什么意思,出去厮杀战场才能实现儿郎的抱负!”

    “晚辈志向不在此,日后若有机会,定跟随陈将军杀个痛快。”

    “公子,陈将军想招揽你?”

    青木跟着祁憬舟出了陈将军府,门口的小厮牵着马车候在一旁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祁憬舟上了马车,青木收回手,牵过小厮手里的缰绳,跃身上马。

    “驾!”

    青木一声吼,扬鞭一挥,马车轮子“咯噔”转动起来,扬长而去。

    马车里的白芨将备好的茶水递给祁憬舟,欲言又止看着后者。

    祁憬舟接过杯子,正欲上抬,余光看到了白芨看向他。

    他回望过去,白芨又移开了视线,他皱眉,不喜这种被打量的感觉。

    动作止住,茶杯平稳地被放在桌案上,他出声道:“有话就说。”

    外面的青木提醒般咳嗽了两声,声音大的不能再明显了。

    白芨听到后跟下定决心似的,壮胆问道:“公子,您是不是喜欢公主?”

    语气很正直,好像在说什么国家大事,直白得让人一愣。

    马车外传来了疯狂咳嗽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咳咳咳!”

    青木开始替白芨担忧起来,他俩昨晚投骰子,谁点数大谁就去打探公子的“私事”,赢的人就请喝酒。

    至于为什么这样……实在是他们公子太奇怪了。

    前一段的事情就不说了,昨日不知道听了宫里的什么消息,一回来就喝了一晚上的闷酒。

    他拖人去探,才知是驸马已有人选,至于谁并不清楚。

    虽说不敢百分百确定跟这事儿有关,但他们觉得跟公主有关。

    但让白芨问也没让这么问啊!

    这种事儿不能委婉一点吗?

    比如公子您是不是看上了哪个姑娘?或者已经有喜欢的人了?

    这呆子倒好,直奔主题,都不知道该夸该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