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雪落肩头,并肩踩雪时;

    在人声鼎沸,隔开人流时;

    在月光洒下,缓慢散步时;

    她被他牵了无数次,很安静,成了习惯一样。

    指尖稍稍回扣,她在试探般地握起他的手。

    上辈子理所应当地牵了千百次,今生却在小心中重温。

    祁憬舟没有回头看,他嘴唇弯起,感受到身后人的试探后,毫不犹豫地牵紧了她的手。

    身后的人又一次慌忙地挣扎,被他拒绝了。

    挣脱失败,姜昭昭只能任由他牵着走。

    虽然是被迫的,唇上的笑已然完全展开,她就这么跟着他走了十步。

    亭外看着两人身影的彩云、彩霞:“……”

    祁憬舟将东西搁在石桌上,才松开姜昭昭的手。

    “公主请坐。”

    然后姜昭昭听话地坐在了石凳上,祁憬舟落座于她对面的石凳上。

    亭外是风光无限好,蓝天清澈、白云悠悠;亭内是无限好风光,郎才女貌、眉目有情。

    桂花糕的盒子被拆开,祁憬舟端出里面的一层,上面放着精致的两枚桂花糕。

    香气飘出,姜昭昭拿起一块,小口地尝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,还合胃口么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祁憬舟看着她一点点吃,听到回答满意了。

    不枉他打探了一个星期才打听出的这个店铺。

    他撑起脸,看着姜昭昭,右手的食指轻轻点着桌面,在思考怎么样开口较好。

    待她吃完一个糕点,他缓缓问道:“昨晚托人给你的生辰贺礼收到了吗?”

    姜昭昭咳嗽起来,祁憬舟以为她噎着了,起身一步到她身旁拍拍她的背顺气。

    “怎么这么激动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事,就是忽然噎着了。”

    说是这么说,可她躲闪的眼神可不像这么一回事。

    绯红爬上了脸颊,姜昭昭脑子里那副镯子清晰地在她脑海中浮现。

    她见祁憬舟再度落座后,才说:“收到了。”

    祁憬舟没问她喜欢不喜欢,他说:“这次有点仓促了,可以再贵重一点的。”

    姜昭昭:“……”

    还要怎么贵重?她没接话,听他继续。

    “在江南我想了好多次,关于公主的。”

    祁憬舟说完顿了一下,有些犹豫般地再想要不要接着说。

    “什么?”姜昭昭耐不住性子问出声。

    祁憬舟一笑,他说:“情不知所起,一往而深。”

    微风拂过,姜昭昭看着他,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,一下一下。

    “自与公主相识以来,臣喜欢陪在公主左右,想同公主一同分担喜忧。”

    姜昭昭看着对面的少年,没有上辈子的冷漠疏离,是祁憬舟,又不是祁憬舟。

    可她对他的行动没有一丝一毫的减少。

    空气忽然安静下来,听得见风声,她用眼神描绘着少年的面容。

    “听闻殿下在甄选驸马?”

    “不若,也考虑一下在下。”

    “臣钟意殿下许久,不想错失与公主的良缘。”

    湖面被风吹起了涟漪,眼前的少年眉眼弯弯,如星辰明月,扰的她心慌意乱。

    上辈子是她一眼心动,这辈子她还在心动,无论经历什么,只要是祁憬舟。

    她就克制不住自己的心情。

    少年一眼心动,便永远心动。

    第23章 决绝就让我们到这里吧。

    良缘,什么是良缘呢?

    上辈子求了无数次的良缘,从见到祁憬舟时,她就觉得那是她的良缘。

    可她求的很累,也没有求来。

    他的冷漠疏离,好像在告诉她“强扭的瓜不甜”。

    确实不甜,所以她日日夜夜以酒解苦。

    自发生沈婉然的事情后,俩人基本处于了冷战的状态。

    她不愿低头,他的沉默似是他无声的抗议。

    不愿意步入朝堂的祁憬舟,却在他们冷战后,主动入朝为官。

    一忙就是一天,连歇息也是在办公的地方歇息。

    每个月祁憬舟才会回府一次,每次都是深夜回府,不到天亮就离开了。

    而姜昭昭不会主动找她,她希望他服个软,可祁憬舟的背总挺得那样直,又怎么会向她服软。

    他说爱不是这样的,但没人告诉她什么样的爱是对的。

    她曾经满眼都是他,甘愿嫁他为妻,甚至已经做好了为他生儿育女的准备。

    如果这样的爱都不对……

    冷战了有半年,姜昭昭都不知道那半年自己是如何熬过来的,许是那段时间让她爱上了喝酒。

    结束冷战是因为她的发烧。

    那晚是中秋,月亮很圆,很亮。

    由于彩云彩霞一直跟着自己,都没回家里探望过,她当天让她们回家探望几天。

    尽管俩人不乐意,但还是被她打发走了。

    她就一人抱着酒壶坐在庭院中,赏月饮酒,不准其他奴婢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