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温瑜看她这个反应,便知这人也是爱酒的,没想到带酒来是对的。

    他时常听秦悠月说姜昭昭如何如何,故而一直对她感兴趣,今日一见,没有他国公主高雅的姿态,但不减皇家的贵气半分。

    也不爱梳妆,不然今日来便同昨日一样打扮,有女子爱美之意。

    从她进来,就已然跟台上的浓妆艳抹形成了巨大的反差。

    秦温瑜自认遇到过许多美人,姜昭昭的容貌称不上倾国倾城,但她的美独独一份。

    不笑时看起来乖巧可爱,笑时看起来灵动明亮。

    万花丛中过,秦温瑜看着姜昭昭明白了,有些花不属于那万花中的任何一朵。

    所以令人想碰触一二。

    “酒来了。”

    秦国的侍女将酒壶抱进来放在了桌上,随后给二人满上酒杯。

    透明的酒杯里,淡紫的酒液盛着光荡漾。

    看起来十分甘醇可口。

    侍女退下了,门被关上。

    酒杯被人举起,俩人一同饮了。

    “果然甜中带苦涩。”姜昭昭说:“好喝。”

    “好喝就是好酒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刚说完,秦温瑜就见姜昭昭手里的酒杯掉落,她一扶着头一手撑着桌案。

    不太对劲。

    秦温瑜刚想过去问她如何了,身体的温度就升高起来,他视线也不太清明。

    不妙,酒里被人下药了!

    他见姜昭昭已经神色不清,咬牙强撑着走到门口,发现门被锁了。

    而香炉的香也顺带被刚刚那个侍女换过,闻起来是催、情、香。

    此刻屋里弥漫着浓浓的香味。

    第30章 煎熬是怕脏了你。

    姜昭昭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,丝丝血迹渗出,勉强能稳住心神。

    她神色清明几分,想说话,开口的声音倒让自己吓一跳。

    软弱无力又娇媚。

    只说了个“你”便闭上了嘴。

    看向门口的秦温瑜,对方情况也不容乐观。

    他跌坐在门口处,眉头紧蹙,掏出袖口里的匕首向胳膊上划去,顿时皮开肉绽、鲜血四涌。

    待缓和一点身上的冲动后才站起来,摇晃着走向姜昭昭。

    “吃了。”秦温瑜颤抖着手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荷包,解开后是几颗药丸,他拿出一颗递给姜昭昭。

    血滴了一路,也没能让他好上几分。

    说这话时,他目光落在了别处,不去看她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?”姜昭昭艰难开口。

    “缓解烈性的药。”

    虽然姜昭昭很想现在问他为什么带有这种药,但显然现在不是问的时候。

    她犹豫地接过,在考虑要不要相信对方。

    秦温瑜侧眸,见她犹豫,直接捏着一个药丸干吞了下去。

    他哑声说:“但凡我自制力差点,你清白就没了。”

    “还递给你这做什么。”他说着走去香炉那里,灭了香。

    然后就势坐下,在离姜昭昭不远的地上,背对着她,“吃了能缓解一二,不吃就忍着吧。”

    有人想陷害姜昭昭,设计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应该是听到他常年游荡在花街柳巷才敢出此下策的,为的就是赌一把。

    可惜那人算盘打错了,千不该万不该打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如果真是这样,那一会儿这门就该被人推开了,好让屋里的一切公布于众。

    俩人脑子昏沉,光是自制就已经消耗大半的精力。

    姜昭昭最终还是吃了那颗药丸,她很难受,喝了茶也无济于事。

    嘴唇已经被她咬破了,姜昭昭又咬舌尖。

    不出一会儿,心上传来一点点凉意,抵抗身上的燥热。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要不是这个药丸压制着体内的燥热,说不定真的会失去理智发生些什么。

    她第一次中这种药,但也知道有的药能令人理智全无,依附本能。

    况且是有人陷害她,药效……

    秦温瑜闭着的眼睁开了,里面缱绻着温柔与无奈,姜昭昭看不见他的这些神情。

    他低声道:“是怕脏了你。”

    几年前,姜昭昭的名字就在他心上留下了,从秦悠月开始给他说姜昭昭时。

    好奇是他对姜昭昭的第一反应,总想看看秦悠月嘴里那个有趣的姑娘长什么模样。

    后来好奇化为了惦念,不是喜欢,也不是挂念,是惦念。

    现在看到了,心里的弦被拨动,说不清的情感。

    说爱谈不上,说喜欢也不恰当,大概就是姜昭昭在他这里成了个独特的存在。

    谁也不知道,外人口中风流成性的秦温瑜,心上印着一个人的名字。

    此话让姜昭昭一愣,不知该作何回答,没再出声。

    “若我不是秦国的二皇子,今日就不一样了。”

    秦温瑜,无权无势,又被人监视着,要看他是否贪乐美色、毫无野心。

    和他一夜寻欢的人,有多少是别人的眼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