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人,会幸福吗?

    不自觉地,姜昭昭忽然想到这个问题,在问出口的那刻,秦悠月醒了。

    她没听清姜昭昭的话,“嗯?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,就觉得,你二哥他……”姜昭昭话顿住了,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秦温瑜这个人,“他蛮特别的。”

    ***

    待到了围场,马车停住,姜昭昭收好薄册子搁在车厢角落里。

    她掀开车帘,有手递过来,没有注意,倾身而出,搭上手下了马车。

    脚落地后转身,彩云扶住她后退几步,给她整理衣服。

    余光里身侧的人站得笔直,姜昭昭顺着靴子往上看,看到了那人的脸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
    祁憬舟颔首,行礼后道:“臣负责两位公主的人身安全。”

    秦悠月是搭着另一个侍卫的手下的马车,她抬头就看见姜昭昭皱眉,问道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姜昭昭问:“不能换个人吗?”

    祁憬舟淡声道:“是陛下安排的,公主可同陛下讲。”

    “就算不喜欢臣,也该让臣履行好自己的职责,在陛下准许前,还请公主见谅。”

    秦悠月手里捏着的帕子掉了,她在这人身上看看,又在姜昭昭身上看看,脑子飞速运转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瞎说什么?!”姜昭昭瞠目结舌,这人怎么做到在大庭广众下说这种话的?!

    她是不喜欢他,可没必要单独说啊!

    周围瞬间安静了,宫女该低头的低头,侍卫该整理剑鞘的整理剑鞘。

    除了秦悠月一人光明正大看着这二人,其余人都默契地降低存在感。

    “那莫非”

    “你闭嘴!”

    姜昭昭生怕这人又说出什么惊人的话,急的就是伸手捂住祁憬舟的嘴。

    他垂眸不做挣扎,淡定地站着,呼吸自如,温热的鼻息扫在姜昭昭的手指上。

    嘴唇是软的,这点姜昭昭很早就知道了。

    可再次触及时,她像被电到般迅速收回手,心跳加速。

    与淡定的祁憬舟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
    她欲言又止,咬牙看着眼含戏谑的祁憬舟。

    对方不再说话,闭上了嘴,然后抬袖子轻轻擦过自己的嘴唇。

    姜昭昭:“?”

    “那个,咱们要不先走?走着说着如何?”秦悠月一出声,打断了这怪异的气氛。

    她跻身在二人中间,挡住了姜昭昭瞪着祁憬舟的视线。

    “走了走了,刚听一个侍从来信,我二哥他早到了,在围场西北方的凉亭等着咱们呢。”

    “他不是不来么?”姜昭昭被话揽回正轨,疑惑道。

    秦悠月眼神扫过身后的少年,轻笑一声,挽住姜昭昭,“谁知道呢?可能不放心吧。”

    她心想,这狩猎,可有好戏看了。

    刚才她也在纳闷二哥怎么又来,此刻看见这位少年,就心里有了答案。

    身为妹妹,怎么能不帮一把?

    热闹就是用来凑的,不然这狩猎多无聊。

    “那他身子没问题吗?来了会不会太折腾?”

    秦悠月若有所指地说:“可能有人值得他折腾一下。”

    第42章 汇合你瞧,我二哥比你穿得还厚。……

    “真的没事吗?会不会着凉?我昨日见他还老咳嗽。”

    姜昭昭同秦悠月走,这话一字不落地被祁憬舟听到。

    祁憬舟跟在她们身后,敛眸安静地继续走。

    昨日她见了秦温瑜,他是知道的,毕竟她还很宝贝对方送她的画。

    可听到她主动关心起秦温瑜时,心里似被针扎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知道现在的他对姜昭昭不重要,曾经视他为珍宝的人,如今忧愁地担心别人的身体,同当初关心他那样。

    秦温瑜跟她的关系,已经这样要好了么?

    祁憬舟默不作声地走着,前面的人依旧说个不停,他看着眼前的一抹蓝,眸色幽深。

    “他昨天咳嗽还穿得薄,今日出来不会也穿的跟昨日一样吧?”

    “虽说是入春了,但这天还有些凉,风也不小。”

    “算了,穿得薄了让人回宫再取后的披风来就是。”

    应着姜昭昭的话,风声从树林间穿梭,吹得树叶唰唰响,凉意沿着人的衣角往里钻,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。

    “阿嚏!”

    姜昭昭抬袖掩着唇鼻,身子一晃,喷嚏声随即响起。

    她当作没事地揉揉鼻尖,身旁的秦悠月笑她:“你可别受我二哥影响了,担心我二哥前先照顾好自己。”

    “我穿得比你厚!”姜昭昭拿捏住秦悠月的衣袖,“你看看你穿得,你就算感冒了我也不会感冒的。”

    秦悠月自小练舞,身体素质很好,这个天即便穿一层内衣加一层薄外衫也不会觉得冷。

    而姜昭昭身上,光一件披风足以抵过秦悠月的所有衣服厚度。

    这喷嚏声叫祁憬舟蹙起眉头,他抬眼望向前方,凉亭就在不远处,很快就能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