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情绪跟往常不一样,有几分烦躁,姜昭昭察觉出来,手上折叠纸条的动作生生止住。

    她见他眼里露着几分讥诮,那些好几日不见的凉薄此刻全然摊在眼眸里。

    这解药给她,不过是因她而起。

    虽然他知道,倘若是旁人救了姜昭昭,她一样也会问自己。

    可她终究是替祁憬舟在问,那些不重要便成了重要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了?”怯怯的声音一字字响起,他见她眼神纯澈,带着关心问他。

    那些心底压抑的情绪,从心底升起。

    他凝视着她,几乎是逼迫般地向前走一步靠近她。

    “可我若说这解药需得你拿条件来换,你还要么?”

    姜昭昭被这逼压的气势吓得后退一步,她不明白秦温瑜怎么忽然就跟换了个人一样,眸色暗潮涌动,那些眼底涌动的情愫几乎是瞬间表露。

    她从不认为秦温瑜对自己有什么想法,可此刻,她的直觉告诉她,秦温瑜看她的目光不单单是看一个朋友的目光。

    那是一个男人看女人的目光,欲想征服、欲想占有。

    手上的纸条被她一晃神捏皱了,心里隐隐的害怕起来,让她想逃离这里。

    “什么条件?”

    她表面故作镇定,心跳声如擂鼓。

    他与她称不上亲近,没有白白给自己解药的道理,若是千金相换最好,若不是,她也会想办法。

    “做我妻子。”秦温瑜一时冲动,也或许积压许久,他目光不移地看着她,声音沉沉,夹杂着一丝沙哑。

    人心易变,他那些劝说自己放手的理由,还是抵不过他对她的贪念。

    尤其是她心上还住了一个让她不喜欢的人。

    他又怎么能心甘?

    第53章 松手“祁大人翻脸如翻书,不知是谁不……

    姜昭昭瞳孔忽的放大,她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。

    她犹如受惊的鹿,浑身紧绷,无声地与秦温瑜对峙。

    “你是在同我开玩笑吗?”

    好半天,姜昭昭才道,充满戒备地盯着眼前的人。

    秦温瑜也盯着她看,听她严肃地问出来这话,不安稳的、沉重的心情在这刻轻松了。

    他看她戒备自己,怀有敌意,心里五味陈杂。

    “你觉得呢?”

    “我觉得二皇子开的玩笑太过了。”姜昭昭不悦道,她把讨厌写在脸上,五官也微皱在一起。

    这种就算是玩笑,也让她不喜欢,怎么能对朋友开这种玩笑?

    她以为他们的关系不算近也不算远,何必谈及此来当作条件让她选择?

    况且她一直是把他当朋友看的,他这么问出来,叫她连这个朋友也不想认了。

    “解药千金难买,倘若二皇子提出合理的要求,本公主一定满足,倘若二皇子因这解药故意刁难于我,这解药不给本公主也罢。”

    她来此就没想过能得到解药的药方,而是已经做好去秦国寻找的准备了。

    解药虽少,但它还能用钱衡量,就说明一定可以得到。

    但若因为这个要挟她……姜昭昭对于这种随意的人,深感厌恶。

    她的表情已经告诉秦温瑜了一切,若他再进一尺,那他们就连朋友也没得做了。

    秦温瑜心沉了一下,随后他手轻按在自己胸膛上,试图让乱跳的心脏恢复正常;凝重的表情变得宽松,他深吸一口气调整自己失控的情绪。

    他捏捏自己的鼻骨,眼里的公子浪荡轻浮的笑意又回来了,周身压抑的气氛也一并消散。

    “是我言语有过。”

    “这解药药方你尽管拿着,是无误的。”

    姜昭昭眼里的敌意消失了,她迟缓地收好纸条,再抬眼看他时回到了平日里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多谢。”

    她友好的笑了一下,想起受伤的人,连忙向他告辞,转身后走出去没几步,就被他喊住。

    他站在原地,姜昭昭半转身子回看他。

    秦温瑜一脸笑意,似玩笑地朗声道:“要真想谢谢我,不如改日专程为我弹奏一曲吧。”

    “好啊。”

    树下的人安静地目送人离开,待红色彻底不见,他嘴角上扬的弧度才一点点落下,最后

    缓步走向凉亭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姜昭昭一刻也没敢耽误地赶回去,她被风吹得一身凉,顾不得自己就是勒紧缰绳下马。

    她径直推开门,看见床前站着太医就是冲上前递出纸条。

    “陈太医,您看看这可解毒?”

    一边说一边喘气,然后太医接过她手中的纸条。

    一晃眼,她才注意到了床上趴着的人睁着漆黑的眼眸看她,一眨也不眨,比不说话时还为安静。

    “好点了没?还有没有哪里难受?”姜昭昭关心地问。

    床上的人闭上的嘴巴不动,仍旧看着她。

    以为他不舒服,姜昭昭又怕他发烧,连忙伸手抵住他的额头试探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