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。”

    祁憬舟真不知这是她的真心话还是故意激他,但他现在一点也听不得。

    他滚烫的唇印在她的唇上,堵住了她所有的话。

    炽热地、混乱地、本能地,他毫不留情地吞没她所有的言语。

    身体的眷恋有时候比精神上的贪恋来得更可怕,亲吻的刹那,他生出了荒谬的想法。

    说什么看她嫁人,那不过是欺骗自己,他要得从来就是这样的占有。

    姜昭昭只能是他一人的。

    久违的亲昵来临时,他想,他等这一刻等了太久了,他一直都在等。

    君子的面皮下是被他自己欺瞒下去的私欲,不贪女色却贪昭昭,若可以,他绝不想对她以礼相待。

    他的唇舌不允许她退一步,两人的呼吸彼此纠缠,沉重的眼皮使得他阖上双眼。

    姜昭昭一时没能反应过来,在被他纠缠的片刻,她动弹不得,反应过来后张嘴就咬在他的嘴角。

    血腥味蔓延开在两人的舌尖上,她狠狠地接着咬住不松口,逼迫他清醒放开她。

    心是狠地也是软地,她第一次见祁憬舟全无分寸,他一向对她有分寸,就连上辈子也不曾做出过这样鲁莽的动作。

    她心底的酸楚涌上鼻尖,眼底盛了泪水,在他疼得松了力道时,她趁机脱身。

    “啪——”

    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在屋里,姜昭昭快而狠地甩在祁憬舟的脸上,声音落,他的脸上顿显红肿的巴掌印。

    她打地一点都没留情。

    “清醒了吗?”姜昭昭冷冷看着他问,抬袖子狠狠抹了自己的嘴唇。

    她嘴唇微胀,嘴角还带着他的血迹。

    祁憬舟的嘴角被咬破,青紫混着鲜红,他低声笑了一下,眼前的昭昭重叠成了两个身影。

    “我一直都很清醒。”

    哪里都疼,他头昏沉地可以下瞬就栽在地上,祁憬舟踉跄了两下,强迫自己不昏过去。

    他站稳了低头去拉她的手,抬起来看,她的手上也是红的。

    想了想,他朝她的掌心吹了几口气,然后说:“对不起,是不是很疼?”

    “可你非要说我不爱听的话,我不想听,你又偏偏要说。”

    “抱也抱了,亲也亲了,臣死而无憾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很生气生气,不要亲自动手,我疼没事,不对,我不疼。”

    “你拿着茶杯砸过来,别伤了自己的身子。”

    “我这个人皮糙肉厚,你一个女儿家细枝嫩叶地,手一定很疼吧,这红也得好半天才能消。”

    “我的枕头边还有匕首,我去给你拿过来。”

    姜昭昭听了半晌,听他的话跟听他临终遗言似地再也说不到尽头了。

    她见他松开自己转身一步一晃地朝床边走去,心里五味陈杂。

    他的背影再也不见那日挥剑的意气风发,岁月磨平了少年如剑刃出鞘折射出的光芒。

    只为留住他的心上人。

    “你要不解气,杀了我也无妨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他递来的出鞘的匕首,冷光流转,在烛光的照应下,更加显得锋利。

    匕首的剑刃对向他自己,许是他发着高烧拿不稳,他的掌心已经被划破了一道浅浅的口子。

    姜昭昭静静看了一会儿,轻轻吐出两个字。

    “疯子。”

    第62章 转醒“祁大人也在外面等着,可要见一……

    渐渐地,祁憬舟再没有力气,他手中的匕首掉落,咣当一声砸在他的脚边,眼前彻底昏暗。

    “昭昭。”

    双眼闭上的他轻声吐出这两个字,而后向前无意识地载去。

    姜昭昭侧开身子,身侧划过一阵风,淡淡地看他倒地不为所动。

    几瞬后,她蹲下身子,犹豫着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。

    果然烧得不成样子了,她收回手,表情终于柔和下来,语气却还是冰凉地道:“昭你个头。”

    “你最好醒来什么都记得。”姜昭昭指尖从祁憬舟面上移过,落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
    “不然……”她边说指尖边似利剑划在他的肌肤上,“不然你就等死吧。”

    她站起身,头也不回地转身向屋外走去。

    门被拉开的同时,寒风裹着露水席卷而来,冻得她牙关一紧。

    外袍略微凌乱地披在她的身上,她嘴唇的红肿褪去,不注意看是看不到她嘴唇上的牙痕地。

    风吹乱她的头发,只有她的眼神一丝不乱看向临白。

    “去请陈太医。”姜昭昭说完裹紧了自己的外袍,见临白错愕地抬头看她,她径直绕开他离去。

    临白:“?”

    他睡意消散,推门而入,映入眼帘地就是祁憬舟狼狈地趴在地上,地上有几滴血迹,人脚边的匕首还发出瘆人的光。

    活像杀人后的现场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一个夜晚而已,不到一个时辰而已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