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倌点头,找来一人,带着昌平、姜昭昭二人进了房间。

    门一关,姜昭昭就好奇地问:“你跟他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昌平毫不遮掩,“我喜欢他,又怕别人提亲他点头同意,就直接表白了。”

    “没想到他竟然以我年龄还小,没同意。”昌平说:“那天我还亲眼见到他跟他府上一名女子谈话笑得眼都快没了,怪不得不同意我呢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年龄小,平日里我找他玩,又送荷包又拉他去玩,用意还不明显吗?”

    “这人温柔,对谁都温柔,怪我以为他对我是特别的。”

    哪有人随喊随到啊,可顾元青就是。

    昌平的直白让姜昭昭一怔,她想了想这大胆的做派,的确是昌平的性子,意外一点点消失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”

    话没说完,门就被人推开了,一向好脾气的顾元青看见昌平摸着清倌的手,脸直接黑了,他走到昌平身边。

    姜昭昭眼睁睁看着昌平抵不过顾元青的力度被拉出去,屋子里只剩下她和清倌两人。

    “还没问姑娘的名字。”

    清倌是男子,说话语气如山间的雾,平稳缓和,他容貌却是张扬的,形成极大的反差。

    他一开口,姜昭昭便心下了然,知昌平为何单单找这名清倌了。

    “单字昭,叫我昭姑娘就好。”

    这样不会让人起疑心。

    “你会些什么?”

    “笛子。”

    “那吹吧。”

    姜昭昭无心欣赏美色,倒是想欣赏雅乐,她和昌平不同,往这里一坐就是规规矩矩坐好,一看就是对这清倌不感兴趣,眼神往墙上挂的字画看去。

    清倌没再说话,跪坐在席子上开始吹奏,曲调婉转、音色悦耳,垂眸不看姜昭昭,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
    姜昭昭喜欢这样不多话的,她听得自在,对方也演奏地愉快,许多清倌为了攀上高枝会主动献媚,而不是安心地卖艺。

    两曲结束,姜昭昭饮茶一杯,杯子放在桌沿上清脆地一声响,与曲子的尾音碰撞。

    门被缓缓推开,她回头看,是顾元青先走进来,手上还拉着身后跟着的昌平。

    看起来是达成和解了,昌平脸上有一抹若有似无的桃红,低着眼不吭声,哪里有不久前盛气凌人的模样。

    顾元青一笑,拉着昌平走到姜昭昭身侧而坐。

    他先给姜昭昭杯子倒好茶,再给昌平面前的杯子里倒好茶。

    “想瞧他我陪你瞧,顺带好茶伺候。”

    昌平:“……”

    顾元青转头问姜昭昭:“公主怎么也来了?”

    “闲的无事,便来取乐。”

    “挺好。”

    他话说完,昌平就瞪眼问他:“公主来了就是挺好,我来了就是胡闹?”

    顾元青笑眯眯地扇子敲在桌子上,“不然你以为呢。他的手摸着舒服吗?”

    “比你舒服。”

    昌平故意跟他反着来说话,她见姜昭昭看好戏的模样,拽着对方的袖子说:“不如你试试?”

    “改日我哥不行了,我推荐他做你的第一个男宠。”

    顾元青把昌平的手从姜昭昭袖子上拉开,他扇子敲在她的手上,“越来越放肆了。”

    姜昭昭捂上眼睛,禁不住说:“要不你俩还是出去吧。”

    这画面看着,她是最多余的一个。

    一下午,姜昭昭除了听曲子,就是看这俩人斗嘴,难以想象顾元青在昌平面前是这个样子。

    等回皇宫时,她心想,下次来还是自己来吧。

    后来她每天都去,清倌也不多问,她也痛快地赏钱,刚开始觉得有乐可取的姜昭昭,慢慢觉得也样也不那么有趣了。

    她来时,必要换一本从没看过的话本子,带上从祁憬舟派人送她的零食,偶尔在这里读完他的信,也会提笔回信一封。

    昌平前几天还来陪着她,不过次次顾元青都要跟来,姜昭昭便拒绝了昌平的陪同。

    在最后等祁憬舟归来的几天,她借了这里的琴,对上清倌诧异的眼神,她说:“无事,练练手。”

    清倌不知要不要吹笛,在姜昭昭眼神的暗示下,他明白了姜昭昭的意思,在琴音响起后,笛声及时跟上,是特别的即兴演奏。

    “姑娘琴艺很好,奴家还差了火候,惭愧。”

    这是他这么多天里同姜昭昭说的第三句话。

    “谢谢,你的笛声也很好听。”

    在姜昭昭要离开的时候,清倌问:“姑娘是不是在等人?而且这个人也快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姜昭昭点头:“你怎么知道?”

    算算日子,就剩四天了,祁憬舟昨日来信,说会这几日就返回京城,姜昭昭自是期盼。

    “琴声。”

    清倌犹疑地开口:“那您明日还会来吗?”

    “会。”

    “昭姑娘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