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见场中气氛愈加冷凝,樊奕心中十分不耐。他向陆荣解释,“这位是季公子,与我们一样,同是从江城而来。我们下船时,并未告知于他,向来他也是担心我们,才寻到此处。如今时辰不早了,我们就先告辞了。”

    又向另几人行礼道:“诸位,如若有缘,来日再聚!我等先告辞了。”

    何青与他一起,朝门口走去。

    陆荣听了樊奕的一番话,对季兰殊的不虞便少了几分。又想到自己刚刚太过于兴奋,竟将樊奕抱了个满怀,又刚好让寻人而来的季公子瞧见,季公子气恼也是人之常情,顿时就觉得自己有些失礼。

    他走到季兰殊面前道:“季公子,方才是在下失礼了,望季公子海涵。”

    季兰殊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陆荣,依旧沉着脸,见樊奕走到了近前,伸手一把将人拉进自己怀中。随即将少年半拥着,在众人始料不及之时,转身就迈开步子下了楼。

    竟是将一干人等晾了个彻底。

    不说陆荣几人何等惊奇,就连走到楼梯口的朱文宣与何青都面露讶然。

    到底是都喝了酒,陆荣与人说了几句诸如“此人为何如此目中无人”等话,便又招呼朱文宣与何青回大厅继续推杯换盏。

    樊奕被季兰殊一手搂在腰上强行带走,一路走得磕磕绊绊,速度极快的下了画舫。

    一路上,季兰殊紧搂着少年以防他不断挣扎,一言不发的带着樊奕上了艘不起眼的船。

    樊奕初时以为这狗男人要送自己回大商船,此时见他将自己带到这艘空无一人的船上,并让他的手下左一守在船舱出口处,心下就是一沉。

    终于被放开的樊奕冷笑着问:“楚王爷这又是玩得哪一出?”

    季兰殊定定的看着他,终于明白了自己这些时日的反常。

    樊奕此人,他季兰殊要定了。

    船舱中只点了一盏油灯,摇曳的微光照在人的脸上,忽明忽暗。

    樊奕看不清季兰殊此时的表情,他只是烦透了季兰殊的纠缠不清。

    等了片刻,不见季兰殊出声,他转身就朝外走去。

    肩膀却被人用力一掰,他重心不稳,整个身体都顺着这股力道回转过来,又落入季兰殊的怀里。

    樊奕心中一惊,他抬头正要让季兰殊放开自己,却正好承接住季兰殊低头压下来的吻。

    季兰殊微偏着头,在他唇上轻轻的噬咬着,以舌描绘着他的唇型,耐心的一点一点将那柔软的双唇洇湿。

    小樊若能一直如此该多好。季兰殊感受着少年唇上的唇感,忍不住的想道。

    就安安静静地呆在自己怀中,与自己温存、缠绵。

    他忍不住想更近一步,奈何樊奕紧咬着牙关,防得滴水不漏。

    季兰殊抬手捏住樊奕的下巴,再度吻了上去。

    舌上忽然一阵刺痛,血腥味瞬间在口中蔓延。

    季兰殊立刻退了出去,眯着眼看着少年。

    樊奕冷着脸,威胁道:“你若不怕没了舌头,尽管试试。”

    季兰殊不明白,为何眼前的人如此抗拒自己?

    他也这样问了:“小樊,自本王与你相识起,自问从不曾亏待于你。相反,在很多时候,只要你遇了难事,而本王恰好在场,都为你解决了。可你总是一副距本王千里之外的姿态。小樊,若是你对本王有误解,大可明言。本王想知道为何你如此待我。”

    季兰殊看着樊奕,语气十分轻柔,“想必小樊心里也十分清楚,你我之间的牵连,无处不在。而本王并非对你无意,你不是痴傻之人,何不对本王敞开心扉?”

    樊奕听完之后,竟是笑了出来。

    我为何会躲着你?

    如果可能,我恨不得将你一刀砍了!

    为我儿陪葬!

    可这些,我能告诉你吗?

    樊奕双手紧握,笑得越来越大声,眼中的泪却滴泪下来。

    笑了一会儿,他就停住了,心中升起一股颓然。觉得自己还与此人纠缠,简直就是脑子有病!

    季兰殊不知他所想,见他流泪,立即从怀中拿出帕子给他擦泪水,轻声问他:“这是怎么了?小樊?”

    樊奕一把打掉他的手,一字一句地说:“季兰殊,你想我对你敞开心扉?”

    “你不如去做梦!”

    第45章 初次体验

    船舱里灯火摇曳,身前的少年面色微红,微扬着下巴,不屑又刻薄地说:“你不如去做梦!”

    季兰殊怔愣住,随即就被樊奕的话激得怒不可遏!

    不过是个乡间的少年!居然还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他!

    如今更是胆大包天!敢让自己去做梦?!

    这樊奕怕是不想活了!

    这一刻,他已然忘记少年是恩人之子,更忘了少年的舍身相救,他脑海中只充斥着一个强烈的念头——他定要将樊奕驯服!让少年不敢再反抗自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