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会儿,一个宫人打偏殿出来,朝着归苼微微屈膝。

    “有事?”归苼问道。

    “皇上要大帕子擦身,婢子未寻见。”

    那宫人也不知道此时该如何称呼归苼,便简略地糊弄过去。

    归苼却愣住了,柴莹素来稳妥,池温身边的人也是她一手□□出来的,怎么会犯这么简单的错误?

    “之前未准备吗?”

    宫人垂着眼睛看着地上的青砖。

    “皇上身边服侍的人就墨松姐姐,其他人轻易不上前。最近事情多,墨松姐姐忙不过来。”

    归苼这下有些发傻,她记得池温身边的人,除了墨松,柴莹又另准备了三个伶俐的丫鬟与他。

    “褐柏呢?她没准备吗?”

    池温身百年的丫鬟,随了墨松的名字,一个个跟书童一样。

    那宫人愣住了,忍不住抬头往归苼脸上看过去。

    “皇上身边没有叫褐柏的奴仆。”

    话一出口,归苼神情一滞。这一世,怎么跟以前差别这么大?

    她想了一下,吩咐玉竹把大帕子拿来,跟着自己进了偏殿。

    浴堂内,池温背对着归苼。隔着热气,她便瞧见他脊背上深浅不一的伤疤,长长短短,几乎布满了整个后背。

    “你先下去吧。”归苼对玉竹轻声说道。她自己拿着帕子,缓步走到池边。

    池温此时听见动静,转过身见是归苼,眼中藏不住的惊讶。

    “怎么是你?”

    “怎么不能是我,”归苼笑了起来,“我即未走,便是这后宫的人了。服侍皇上,再正常不过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放下便好,其他的事情,自有宫人。”

    归苼却没有听池温的话,跪坐在池边,纤手划过池温背后,那一道道伤疤,磨砺着她的指腹。

    “这些,都是你历年征战的时候落下的吗?”

    不知道是因为什么,归苼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。

    “当年驻守西南,与蛮子打了不少仗,这些便是那时候留下的。”

    池温说完,微微皱了下眉头。

    “阿苼,离了这里,让宫人进来。”

    “为何?”

    归苼望了眼水池下的风景,故作不知。

    池温深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阿苼,你素日不是这般样子,今日是怎么了?”

    归苼歪着头看着他,俏皮地一笑。

    “我只想知道我与柴莹,你更喜欢哪一个?”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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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基友椒盐小甜饼《病娇权臣笼中雀》立囚笼,锁娇雀

    桑折枝生得姿容昳丽,身段婀娜,被桑家娇养在深闺十数年。

    正名花初绽时,真公子谢钰认回家门。

    昔日人人追捧的桑家贵女转瞬跌入泥泞,被一顶小轿送与花甲之年的老丞相为妾。

    过门那日,折枝担惊忍怕,一身嫁衣躲进了谢钰的官轿。

    轿上的公子看着清隽又温文,一身病骨,半点不似传言中那位阴鸷狠毒的佞臣。

    折枝跪在他跟前,抱着他的袍角哀求:“哥哥救我。”

    *

    谢钰掌权之后,做了两桩事。

    一是认回自己家门。

    二是将占了他身份的桑家贵女指给了好色年迈的丞相。

    过门那日,他令人抬着官轿沿桑府闲逛,果然撞见,被逼到绝境的金丝雀慌不择路,躲入他的轿中。

    他抬起美人下颌,看着这张与梦境中毫无二致的娇颜,梦中被她以金簪刺过的心口,似又隐隐作痛。

    谢钰冰冷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咽喉,语声温柔带笑:“谁是你哥哥?”

    第3章 (修)

    归苼跪坐在那里,长长的诃子裙拖曳在地上,下摆沾了水,浸湿了一片。可是她好似未察觉一般,定定地看着池温,仿佛要从他面上找到答案。

    池温未料到归苼会问出这样的话来,顿了一下。归苼见他这般,便心下了然,只是面上仍旧不动声色,骄矜地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怎么,我不如柴莹?”

    池温从水中伸出手,精瘦的手臂上还挂着水珠,滴滴答答,落到归苼的裙子上,绽开一朵朵水花。他轻轻地在她面颊上捏了一下,晶莹的水珠顺着她白皙的下巴滑下来。

    “这么多年,还记着呢?我既已经推了与柴家的联姻,就断不会再与她有半点联系。”

    话一出口,归苼再次被惊到。他与柴莹,竟是未成婚吗?怎么这一世与前世完全不同。归苼略皱了下眉头,旋即就恢复如常,她想着今日晚间,定要叫玉竹来问问。

    她昨日醒来,惊讶自己重回一世,忙于想着如何扭转局面,对于其他的事情并未打探太多。现在想来,归苼觉得是自己过于托大。虽然不知道为何能重新回来,但是明显这一世与之前不同,她到底不能太过于仗着前世的经验行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