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·

    归苼看着新衣, 笑着换了。她坐在镜前,吩咐宫人给她好好打扮。

    池温回到凌烟阁的时候,便看见一身盛装的归苼, 笑吟吟地坐在窗前。

    “今日回来得倒早。”

    归苼说着, 起身上前帮着池温脱了衣衫。

    恍然间,池温仿佛觉得自己身在池家后宅, 他与归苼, 不过是世间最普通的一对夫妻。他下朝回来,她笑意盈盈地等着他。

    “今日你生辰,自然要早点过来。”

    池温说着, 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,递给归苼。

    “送我的?”

    归苼接过来, 歪着头看着池温, 俏皮的样子很是可爱。

    “当然了, 看看喜不喜欢。”

    归苼打开锦盒,一只漂亮的玉簪躺在里面, 一看便是上好的和田玉精心雕琢。

    “真好看,”归苼说着拿出来递与池温,“给我戴上。”

    池温见她欢喜,自己也高兴。他接过玉簪,小心翼翼地为她戴上。

    “我美吗?”归苼一双迷人的眼睛看着池温,不想错过他任何一个表情。

    “太美了,比世间任何女人都要美。”

    池温说完, 便抱住归苼。她骨架纤瘦, 抱起来却异常柔软。

    “那若是有比我还美的女人呢?”

    归苼拦着池温的脖子, 仰着头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不会的。”

    池温说罢,打横把归苼抱了起来。众人见状, 齐齐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“那你的意思是,若是有比我还美的女人,就不要我了呗。”

    归苼靠在池温怀中,手指一下一下地划拉着他的衣衫。语气娇嗔,很是可爱。

    “好不讲理的姑娘。”

    池温把归苼放到床上,刚要起身,就被归苼勾住脖颈。

    “先回答我。”

    她仰着脸,面上带着一丝红晕,声音慵懒,甜丝丝的。

    “这世间所有的人,都不及你。就算是有比你再漂亮的女人,我也不会喜欢。归苼只有一个。”

    池温自己都没想到会说出这样的情话,一时间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。

    “好,我信了。”

    柔软与刚硬,脆弱与坚强,相互博弈,不知道哪个占了上风。到底是百炼钢化绕指柔。一个心满意足,一个丢盔卸甲。一鼓作气,再而衰,三而竭。用到某处,也解释得通。三番两次,到底还是年轻。

    书籍圣贤,却被如此歪解,不知道算不算是有辱斯文。

    恍惚间,归苼却还有精神想七想八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怎么弄的。”

    归苼有些害羞,语气低低的。池温也不说话,只是点点她的鼻尖。

    沐浴的时候,归苼让半夏留在这里伺候,玉竹去准备避子汤。玉竹立在那里,声音小得像蚊子。

    “先前皇上说过,不让婢子再准备了。正巧后面您来了癸水,便没再预备。”

    归苼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没有药材了?”

    “不是,只是未再有抓好的药材。”

    归苼这才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方子你还记得吧?”

    她说完这话,看着玉竹的脸,见她点头,神情才松懈下来。

    “去抓了煎来。”

    玉竹见状,点点头就往外走,刚绕过屏风,就听见归苼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准备两碗。”

    玉竹有些不明白,但是自家主子吩咐,必定有她的道理。做奴仆的第一件事情,就是要听话不多言。

    池温这边沐浴出来,一进内殿,就看见案几上的汝窑瓷碗,棕黑色的药汁还冒着热气。

    “不是说不要再准备这个了吗?”

    他看着玉竹,语气冰冷,神情很是严肃。玉竹往后缩了缩,还是咬着牙挺直了脊背。

    “娘娘说还是要的。”

    “拿去倒掉。”

    池温说完,见玉竹一动不动,不禁怒火中烧。

    “怎么,我使唤不动你?”

    玉竹摇摇头,拳头攥地紧紧的。她的指甲掐进手心里,生疼生疼的。

    “婢子不敢,只是这是娘娘吩咐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玉竹说完,忍着恐惧看向池温。

    “婢子是娘娘的人。”

    见她这般大胆,池温反而笑了起来。他坐到案几旁边的圈椅上,抬手敲了敲椅背。

    “那就等你主子来了再说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归苼便走了进来。她身上还带着花瓣的香气,仿佛花神再世。

    她察觉出内殿气氛不对劲,笑着立在池温身边。

    “怎么,我这丫头惹着你了?”

    池温一指瓷碗。

    “我不是说不要再喝它了吗?”

    归苼看了一眼,示意玉竹她们往外间候着,自己则坐到池温身边,把头靠在他怀中。

    “我自然是也不想喝这玩意,可是眼下这个情况,我在这后宫中,已经很是惹眼了。前些日子玉竹出宫见亲人回来,连金陵城的百姓都知道前朝的公主做了新帝的宠妃,你还嫌不够惹眼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