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尚: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来吧。”

    冷越嗓音倏然介入。

    原尚桃花眼中温度渐冷。

    他转头对上顾濯那张冷白俊脸,“顾濯,从小到大,我也没见你这么爱多管闲事,你多次接近沈秋羽,到底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杨严尴尬地看了眼傅衡,拽着原尚,给他使眼色,让他注意场合。

    傅衡对演员要求高,圈内都知道,也清楚他非常不喜欢演员他在参演制片的电影期间,传出不好的绯闻。

    他在筛选演员时,会优先考虑单身。

    杨严指望着原尚靠这部电影,让事业更上一层楼,不愿意让傅衡知道他有情人什么的。

    傅衡没兴致关心两人对话。

    他正低头用手机,好像在玩消消乐。

    这边。

    顾濯平淡回答:“没什么意思。”

    原尚显然并不信,“我再说一次,离他远点,他是我——”

    顾濯打断道:“你们在交往?”

    这问题很刁钻。

    原尚不禁怔愣住,一时间没答话。

    不如说他有点答不上来这问题。

    沈秋羽跟他关系很复杂,尽管他数次强调沈秋羽是他的人,实际上连他情人也不算,他也从来没碰过他,光养在身边当花瓶。

    只是每次旅行,他很喜欢带他在身边。

    像养一只讨喜的宠物,偶尔抽空逗逗它,打发闲暇时间,会令心情很愉悦。

    他们并没有到交往的地步。

    顾濯看他沉默就明白了。

    他解开西服袖扣,扯松领带,握住沈秋羽手臂搭上自己肩膀,将他小心翼翼地打横抱起来。

    沈秋羽睡得非常熟,脑袋歪歪扭扭枕在他胸膛上,鼻翼轻轻翕动,均匀地呼吸着,看上去他睡得很香。

    其实要抱一个身高一米八且醉醺醺的成年男人,哪怕对方再瘦,正常情况也会很吃力,但顾濯常年锻炼,又举铁,能很轻松地抱起沈秋羽。

    他抱着沈秋羽径直离开包厢。

    咔哒。

    包厢门被门吸扣住。

    原尚倏然醒神,沉着脸跟出去。

    杨严也随之跟上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离开。

    包厢内沉寂下来。

    傅衡收好手机,不紧不慢地站起身。

    他走到沈秋羽坐过的位置,停住脚步,戴上医用一次性手套,将桌面沈秋羽用过的玻璃杯装进塑封袋。

    做完一切,他拨通某个号码。

    “拿样东西给你,帮我做个检测。”

    *

    酒店外。

    顾濯坐上车,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沈秋羽靠在他肩膀上,继续睡,倒是很老实,不像对原尚那样,拳拳都很有针对性,像是故意的。

    助理在前排开车。

    红绿灯时,他偷偷瞄了眼后排座靠在顾濯肩头睡觉的青年,满腹疑问。

    顾总带回来的人是谁啊?

    助理正看着,倏然对上镜面中顾总的视线,他吓得抖了下手。

    顾濯吩咐道:“空调别开太低。”

    助理忙点头,“哦、哦哦……好的。”

    助理赶紧调整空调温度。

    他没看见后排座顾濯倾身为沈秋羽盖上自己的西装外套,手微微揽着他肩膀,防止他身体前倾摔倒。

    助理问:“顾总,我们现在去……?”

    顾濯看了眼睡得很沉的沈秋羽,说:“先回我们住的酒店。”

    助理点点头,继续开车。

    助理是南城人,很熟悉城市小路,拐来拐去,无意中把跟在他们车后的那辆奔驰给甩掉。

    另辆车上。

    杨严道:“跟丢了。”

    原尚脸色不佳,“想办法找出来。”

    杨严没说话。

    原尚不悦道:“开车,愣着做什么。”

    杨严定然看他,突然问:“原尚,你是不是喜欢沈秋羽?”

    原尚下意识反驳,“你胡说什么?”

    杨严看他的反应,平静道:“不喜欢最好,你事业正热,谈恋爱没什么好处,况且他是素人,没什么利用价值。”

    原尚不禁皱眉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秋崽:米酒真好喝,就是上头

    顾戳戳:可以喝

    秋崽:???

    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    二哈:今天出门了,耽误了时间,白天再补上二更叭

    大家晚安安

    第55章 55

    酒店。

    顾濯将沈秋羽轻放在床上,沈秋羽沾到床垫,熟练地滚了一圈,裹着棉被钻被窝继续睡。

    顾濯看了眼他没脱的鞋,以及雪白被套上明晃晃的脚印,“……”了半分钟,默然给酒店前台打电话,对方很快派人上楼更换床单被罩。

    保洁阿姨在更换被罩,余光瞧着旁边独坐沙发的两人,看见俊美青年弯下腰,脱掉睡沙发上那青年的鞋袜,动作非常细心轻柔,像是怕吵醒对方。

    保洁阿姨悄悄收回视线,她心说,现在年轻人谈恋爱可真甜。

    她换完床单被罩,也一并更换枕套,做好一切,就推着堆放物件的小车离开。

    保洁阿姨走后,顾濯将沈秋羽小心抱回床上,给他盖好被子,看他睡得很甜,嘴角不禁微扬了一下,似乎心情很好。

    他拿上房卡,开门下楼。

    等再回来,他手里端着一份热腾腾的醒酒汤,显然是刚做好的。

    顾濯把醒酒汤放在床头柜,转身进入盥洗室洗澡,刚脱下衬衣放去旁边,他手臂倏然顿住,慢慢回过头。

    沈秋羽倚着浴室门框,杏眼仍然闭得紧紧的,像靠着门睡着了,但他又站着,似醒非醒。

    “沈秋羽?”

    顾濯喊了他一声。

    沈秋羽没答,呼呼大睡。

    顾濯慢慢拿起衣服,再度穿上时,沈秋羽刷地睁开眼睛,杏眼好像被米酒熏染过,眸梢晕着薄薄红痕。

    他直勾勾盯着立在浴室中的顾濯。

    顾濯:“……”

    两人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没人说话。

    忽然。

    沈秋羽揉着眼睛迈步进盥洗室,径直走近顾濯,边走边脱衣服,他卫衣里没打底衣服,随随便便撩起下摆,就露出一截白皙柔韧的腰肢。

    顾濯目光掠过他纤细的腰,微抿薄唇。

    沈秋羽仍旧醉着,没清醒过来,手指很迟钝,半天也没把卫衣下摆捞过头顶,露着半截腰,自己在那儿干着急。

    顾濯:“……”

    顾濯问他做什么。

    沈秋羽双臂交错地捏着卫衣,满脸茫然地看着他,半天憋出三个字。

    “上……上厕所。”

    顾濯:“……”

    果然还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