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怂怂的表示:“……实在不行,那我以后可以去你家蹭饭么,不会打扰你和你对象,就只是吃个饭。”

    顾濯:“……”

    沈秋羽乖巧等待顾濯回答。

    顾濯默然片刻。

    他突然问:“你对附近医院熟么?”

    沈秋羽愣愣摇头,关心问:“你是身体哪里不舒服么,家里有家庭医生在,可以先给你看看。”

    顾濯冷漠脸:“你先让他看看脑袋。”

    沈秋羽:“……???”

    沈秋羽明白了。

    顾濯现在还在气头上,而且还怼他。

    这下沈秋羽不敢再跟他说话,也不敢再惹他生气,怕顾濯晚上不做鱼,他今晚还想吃红烧鱼。

    顾濯对沈某某的内心活动一无所知。

    否则沈某某应该会三个月吃不到他做的饭菜。

    两人回家后。

    傅衡发现自己二弟对顾濯格外殷勤,左一个“阿戳喝水”,右一个“阿戳吃瓜”,完全不是他这个亲哥可以享受的待遇。

    而顾濯居然没理自家弟弟。

    傅衡好酸。

    他到厨房拿来烤鸭腿,招呼沈秋羽过去,想拉近兄弟关系,近一个月相处,他大抵摸清这亲弟弟的弱点。

    拿吃的诱惑,一个不行就两个。

    傅衡很懂的拿了两只鸭腿。

    沈秋羽认真权衡后,居然舍弃鸭腿。

    傅大哥很忧桑。

    然而他并不知道。

    沈秋羽见到鸭腿当场就眼睛发光,腿不受控地往他那边走,但许久不理沈秋羽的顾濯却突然拉住他的手。

    “想吃啤酒鸭和山药肉骨茶么?”

    顾濯问。

    沈秋羽点头说想吃。

    顾濯美食诱惑,“想吃就别去。”

    沈秋羽jio嗖地缩回来,两只鸭腿怎么比得过两道菜和一个顾大厨。

    沈秋羽内心小算盘打得飞起。

    傅大哥完败。

    晚餐时。

    沈秋羽如愿以偿吃到红烧鱼、啤酒鸭和山药肉骨茶。

    傅衡头一次羡慕顾濯手艺,他但凡能做些菜,也不至于和亲弟弟的兄弟关系至今没什么进展。

    晚餐结束,傅大哥首次产生“我得报个烹饪班”的想法。

    夜色降临。

    沈秋羽和傅老爷子在院门口柿子树下乘凉,小茶几上摆着切好的西瓜。

    傅老爷子生病,时而清醒时而糊涂,这会儿他就是清醒的时候。

    顾濯给傅老爷子递去泡好的薄荷水。

    傅老爷子喝了几口,趁沈秋羽转身进院子里去给他拿药,傅老爷子问顾濯:“小顾,你跟臻臻认识多久了?”

    顾濯回答:“三个月。”

    傅老爷子若有所思,“认识不久啊。”

    顾濯认同道:“确实不久。”

    傅老爷子点点头,“人一辈子能遇上个知心人,难能可贵。”

    “一个就足够。”

    顾濯回答。

    傅老爷子笑道:“你倒活得明白。”

    顾濯抬眸跟这位老人对视。

    对方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审视着他,一错不错,相当严苛。

    半晌,他眼眸软和下来,闭眼仰躺在藤椅上,慢悠悠地晃动,又恢复成最初那个亲和老大爷的模样。

    不多时。

    沈秋羽拿着药出来。

    傅老爷子清醒时候无需哄他吃药,自己会乖乖的吃,但这种清醒的时间既不固定,而且次数也越来越少。

    尽管这种疾病不会危及生命,可它也无异于在悄悄抹杀一个人,将他变成空白的纸张。

    傅老爷子吃过药会瞌睡,沈秋羽就扶他回卧室,安顿好傅老爷子,他回到院门口,挨着顾濯盘腿坐下。

    两人坐在门槛边,一盏橘黄灯光罩下的人影拖得很长,像是并肩靠在一起。

    沈秋羽自己吃着甜滋滋的柿饼,又给顾濯嘴里塞了块小柿饼。

    沈秋羽问:“甜么?”

    顾濯“嗯”了声,“很甜。”

    接下来几天。

    顾濯给沈秋羽做了几顿他爱吃的菜,便离开南城去国外出差。

    顾濯走后,沈秋羽接到傅母来电。

    她处处照顾沈秋羽心情,半晌才提起自己来电的目的,问沈秋羽能不能回家一起吃顿晚餐。

    沈秋羽沉思不语。

    傅母担心他不适应,更不想让他为难,正要改口时,就听沈秋羽那边同意她说的话,答应回家吃饭。

    这可让傅母开心得不行,她立刻开始亲自订购食材,想下厨给儿子做顿饭菜,又让佣人把家里内外打扫得干干净净,乃至花园草坪,也修枝除草。

    她亲自把那间留给儿子的房间清扫一遍,采购不少东西来布置。

    傅臻回家时,家里内外焕然一新。

    傅臻看着母亲忙碌,问道:“妈,什么事这么开心?”

    傅母没多想,直言说:“秋羽答应过几天回家跟我们吃晚餐。”

    傅臻神色微滞。

    他继而温柔浅笑,“那就好。”

    傅母表情有一瞬不自然,想起这也是她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。

    她拍拍傅臻肩膀,“阿臻有什么想吃的,今晚让王妈给你做。”

    傅臻淡笑,“都可以。”

    随后。

    他回去自己房间。

    傅母心头那一瞬的内疚很快被喜悦再次覆盖,继续布置房间。

    她专门订购了新家具,新摆设,这间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倾尽她心力,亦是她逐一挑选带回家的。

    每一年都在换,连衣服也是。

    想起儿子。

    她眼眸微湿,轻轻擦拭。

    *

    房间内。

    傅臻从展柜中取下那只玻璃瓶。

    透明瓶身清晰可见其中撕裂成碎片的医用绷带,边角毛毛躁躁的。

    割裂痕迹很重。

    他用镊子夹出一片。

    再轻轻放在酒精灯上炙烤。

    蓝绿色的火焰吞噬着绷带碎片,空气中散发出焦臭气味,那片绷带很快变成几撮黑灰。

    傅臻微微勾起唇角。

    心情格外愉悦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秋崽:两只鸭腿和阿戳,傻子都知道选谁

    秋崽:我选阿戳

    傅大哥:连夜报班学做菜

    顾戳戳:……

    第77章 77

    回傅家当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