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睁开眼睛。

    那只漂亮细嫩的手正按在小顾濯上。

    隔着布料轻轻动作。

    顾濯摁住他作祟的手,眸色深沉。

    “你做什么?”

    沈秋羽满脸红烫,“帮你啊,但是就……这一次。”

    抬头时,眸光潋滟。

    顾濯喉结攒动,嗓音极其暗哑道:“你确定要帮我?不后悔?”

    沈秋羽声音极低的“嗯”了声。

    下一瞬。

    炽热手臂环住他的后腰,他整个人跌进滚烫胸膛。

    浑厚炽烈的雄性张力将他完全笼罩,空气中薄荷冷香似乎更加浓烈,他思绪冗杂混乱,像喝醉酒般无法转动。

    他只记得自己要做什么,手臂缓慢下移,轻轻在小顾濯滑动。

    揽在腰际的手臂铁铸铜浇般难以撼动,紧紧锢住他的腰。

    顾濯微扬着下颚,优美锋利的线条令人惊心动魄。

    沈秋羽脑袋一直深埋在顾濯肩窝,不敢抬头,不敢跟他对视。

    谷欠望是那样滚烫,变化的程度令他倍觉羞耻,但又不得不继续进行,尽管手已经很酸软,他也没有停止,只是掐在他腰侧的手掌越握越紧,掌心炙热得像要灼烧他。

    恍惚间。

    耳尖似乎被温热唇瓣轻柔碰了下,烫得他全身麻酥酥的。

    没等他感知清楚,下颚倏然被挑起,双眸撞进轻薄热烈的深沉黑眸,紧接着,面前骤暗,有什么贴在唇上。

    室温骤升,空气渐渐浮躁。

    夜风轻拂而来,窗台那盆玉红双娇叶片轻轻摆动着,淡雅的兰花香被灼热温度覆盖,仿佛能嗅到石楠花的味道。

    浴室传来淋浴水声。

    顾濯在洗澡。

    沈秋羽愣愣坐在床边。

    嘴唇上细微刺痛的麻酥感迟迟没有褪去。

    过去半小时,他整个人都是懵的。

    他帮顾濯手冲,顾濯亲了他,不是那种亲,而是那种亲……

    等下。

    他得再捋捋。

    顾濯跟他肢体接触有反应,他帮顾濯手冲,然后顾濯情动时亲了他,是那种剥夺氧气的亲法……

    沈秋羽抓了把头发。

    虽然但是,顾濯突然亲他是什么意思?在这种不妙的时候亲,到底是什么意思?

    为什么会亲他?

    亲他做什么?

   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!!

   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!!

    沈秋羽内心土拨鼠尖叫。

    他必须得在顾濯出来前理清楚。

    他赶紧点开某论坛,输入问题发出去。

    [被好兄弟亲了怎么办?]

    很快下面弹出一堆五花八门的答案,看得沈秋羽头晕眼花。

    大吉吉:亲情之吻,不可逾越!

    绝美小零:亲回去,双方打平

    南德:你男的女的

    丞丞丞:大概对你有意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没等沈秋羽看完,浴室响起动静。

    他赶紧把手机摁灭藏起来,躺回去假装睡觉。

    咔哒轻响。

    浴室门被打开,薄雾热气铺来。

    沈秋羽见顾濯换了身睡衣走出来,立刻把那条眼缝给闭上。

    顾濯看了眼“睡熟”的沈秋羽,默然转开目光,将夜灯光茫调整至最低。

    沈秋羽屏气凝神注意着顾濯动静。

    不多时,床侧陷下去一部分,沾染着潮热湿气的身躯进入薄毯。

    顾濯没有说话,安静躺在旁边。

    沈秋羽全身毛孔都充斥着紧张。

    他犹豫着自己要不要开口,要不要问顾濯亲他是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那些答案中,唯有最后一条无比清晰地印在他脑海里。

    顾濯难道对他……

    沈秋羽认真思考着,又觉得不可能。

    如果顾濯真的对他那啥,为什么他从来没感觉到,有想法不该直接冲么,藏在心里不说,不太可能吧。

    但按照顾濯性格,藏着不说,好像也没啥毛病,但是……

    沈秋羽正想得认真时,忽听旁边顾濯喊了声他的名字。

    他下意识就回答了。

    应完,他就万分后悔。

    顾濯问:“没睡?”

    沈秋羽垂死挣扎,“睡着了,在做梦。”

    顾濯:“……”

    顾濯没说话。

    室内归于沉寂。

    能听到两人清浅的呼吸。

    沈秋羽默默纠结半晌,干脆把心一横,早晚得问清楚,不如趁现在。

    他刷地睁开眼睛,猛地凑到顾濯面前,把顾濯封印在薄毯里,杏眼直勾勾盯着他,“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?”

    顾濯:“……”

    顾濯不说话。

    沈秋羽老脸渐渐涨红,看来是他误会了,妈耶,好尴尬,这辈子都没这么尴尬过。

    他脑子里一会儿想的是这辈子很短的,眨眼就过去,一会儿想的是我现在打包去火星还来得及么。

    沈秋羽看着顾濯干笑两声,暗戳戳挪回去躺着,把薄毯盖在自己身上,假装无事发生,然而手却忽然被温热手掌圈住,轻轻拢在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