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只有两层楼,但他还是不喜欢楼梯间的阴暗环境,准备乘坐电梯。电梯来了,他正想进去,发现里面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。

    “这么巧。”乔母含笑看他。

    乔宁昀愣住,“你怎么来了?”

    “来看你啊。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今天没空。”

    乔宁昀不大想跟乔母接触,撒了谎,心里大不了马上出门瞎逛一小时。

    乔母反问,“去哪?我有空,可以陪你。”

    乔宁昀感觉脑袋隐隐作痛,“不用了,我去锐星,你跟着不大方便。”

    “锐星?你不是休息了吗?”

    “还有点工作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不舒服?电梯到了,先回家,别管什么工作了。”

    乔母扶住他,态度变得亲和了点。

    乔宁昀想想觉得宝宝重要,又觉得乔母不能拿他怎么样,开了家门。

    乔母进去,竟然真的帮他整理抱枕盖好毯子,“是不是发冷?要喝水吗?”

    乔宁昀摇头,“你有事就直说吧。”

    乔母清清嗓子,“还是上次的事。你现在和顾一铭感情好了吧?他不会怀疑,你完全可以帮我。”

    “帮你什么?”

    “别装傻了。你不喜欢我,总喜欢钱吧?”

    乔宁昀皱皱眉,试图读取原主的记忆。这一读取,他的头疼更厉害了,只好说:“不好意思,我去下洗手间。”

    乔母做了个请的手势,傲然自若。

    乔宁昀就不大妙了。他洗了脸,仍觉得脑袋晕乎,拿手机给没走远的顾一铭发条信息。

    【我不舒服,你可以回来吗?】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  18点还有一更

    第33章 报应

    顾一铭很快回了信息:【好, 现在回去。】

    乔宁昀安心不少,再给自己揉揉太阳穴就感觉舒服了。他打起精神走向客厅,去会一会居心叵测的乔母。

    “上次说的是什么事?你直接说吧。”

    乔宁昀也不绕弯子, 省了寒暄直接问自己想知道的事情。

    乔母再次听到这个问题,表情不大好看了, “你不记得了?”

    “嗯,你说说吧。”

    “转移你外公的遗产。你爸已经开始怀疑了, 我想快点解决。”

    乔宁昀在原主的记忆里搜索, 只找到外公在三年前去世的信息。那一年, 乔母急急赶回去, 乔父因为工作没有陪同,而原主留在家中, 继续准备高考。

    乔母回来后相当低落,在饭桌上痛斥自己弟弟骗老爷子写了遗嘱、全吞遗产。

    乔父不大关心, 用了相当生硬的转移话题方式,“乔宁昀,你复习得怎么样了?”

    乔母也收起伤悲, 监督原主去学习。

    后来, 原主高考失败, 没上大学转去上家政课。乔父冷哼,乔母生气, 乔家人在尴尬的气氛里僵持了许久, 也就将外地外公去世的事抛之脑后了。

    如今乔母再次提起, 说的跟当初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“遗产?你不是说舅舅独吞了吗?”

    “你有脑子吗!我不这么说,怎么骗过你爸!”

    乔母相当嫌弃,瞪着乔宁昀。

    这种语气,在原主的记忆里倒是存在的。乔母最喜欢骂原主没脑子没用, 总是一副不屑的样子,在别人面前只说大儿子,好像没生过小儿子似的。

    乔宁昀不去想原主的记忆,也觉得乔母真讨厌。

    “我当然有脑子,所以不像你这么没礼貌。”

    “跟我说礼貌?我是你妈,生你养你,二十年来在你身上花了不少钱了。还有,我不帮忙,你进得了顾家,有那么多钱花吗?真是白眼狼。”

    每个字都在指责,都在提钱。

    乔宁昀听得脑仁疼,“你走吧,我不想谈了。”

    乔母倒是翘起二郎腿,坐得更舒服了,“多大了,还在闹脾气。”

    乔宁昀可不是光闹脾气,站起来,想要去摁报警按钮,“你不走,我就叫保安了。”

    “等等。你怎么这么较真呢?我错了,再谈谈。”

    “不行,你走。”

    乔宁昀避开了乔母伸来的手,指着门口下达逐客令。

    乔母看到懦弱的儿子变得那么硬气,疑惑打量。打量以后,她忽而笑了,“有了孩子就是硬气。搞定了顾一铭,看不上我要分你的钱了?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老是说钱啊。我讨厌你,你赶紧走。”

    “好,不说钱,说说你的亲爹。”

    乔宁昀愣住了,定定地看着乔母。

    乔母看到他满脸震惊,轻笑,“你惊讶什么?10岁那年动手术,不是知道自己跟姓乔的没关系了吗。”

    “10岁那年……”

    “忘了?那年还做了亲子鉴定呢。”

    乔宁昀看到相应的记忆了。原主受了伤,出血量大,到了医院需要输血。乔父发现血型不对,也不管护士解释情况多么危急,坚持要做亲子鉴定。

    手术后,亲子鉴定的结果也出来了。乔父震怒,乔母哭着说对不起,两个人在病房里大吵大闹,完全没有管病床上的原主。

    乔宁昀觉得那一幕太丑陋不堪了,抿唇不语。

    乔母以为是被说动了,走近些,“你帮我,我就告诉你爸爸是谁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想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他是玩音乐的,所以你嗓子这么好。现在还活跃着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说了,我不想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是吗?那想想我给你分的钱?外公的遗产可不少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在乎,你走。”

    “呵,还装!你的孩子不就是这么搞出来的吗!”

    乔母气急败坏,说话越来越难听。

    乔宁昀也就想起了更多的事,“对哦,那天晚上是你让我勾引顾一铭的。”

    *

    那天晚上,原主试图勾引,想打破“有名无实”的婚姻僵局。那不是一时兴起,是乔母给的指示——搞定顾一铭,才能好好地转移外公留下来的遗产。

    两件事看似毫无关联,其实是乔母跟丈夫拉锯多年的经验。

    乔父发现乔母出轨以后,把钱管得很严。严格不仅仅体现在控制开支上面,还实时查看乔母名下的财产。

    乔母名下的财产好查,能够追回来,原主那边就麻烦了。乔父害怕乔母把财产转移到原主那里,等离婚争个抚养权全部卷走,不设教育基金,不准办卡,公司股份和固定资产更是不用想了,基本只给实物不给钱,看到原主多要一百块都得问个半天。

    乔母当时不想离婚。她不喜欢相当于出轨证据的小儿子,但相当疼爱有出息的大儿子。她听了乔父的话,管好自己也管好原主。

    原主的心态比较扭曲,留恋乔父前十年的疼爱,渴望在乔母那里得到一句夸奖。明白自己名下什么都没有以后,哪怕成了年也甘愿像个孩子一样被控制。

    原主结婚后也没有办卡。一是顾一铭给了副卡,二是有点阴影,感觉自己有了账户会跟乔父断绝关系。

    一年后,原主被乔母找上了,乔母拿出乔父私下辱骂原主的录音,让原主伤心透了再说起遗产的事情,“我把钱给你,你一口咬定是顾一铭给的零花钱,你爸也不能说什么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不会亏待你的,给了舅舅封口费以后还剩不少。我七你三,怎么样?”

    原主心动,只能说出实话,“我担心顾一铭会认为是他的钱,想办法抢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抢过去?意思是你们要离婚?”

    “嗯,我们是假结婚,还有两年就分开。顾一铭不会计较平常的小钱,看到这么大的数就会怀疑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能离,离了再找不到这么有钱的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不想离,但他不喜欢我。”

    乔母想了想就有主意了,“他总喜欢自己的孩子吧?你想办法怀上孩子。”

    原主还在摇头,“他不碰我,怎么怀?“

    “勾引啊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会。”

    “我六你四,会了吧?”

    “……会了。”

    原主看在钱的份上妥协了。之后就是勾引惨烈失败,砸东西泄愤,气急攻心不小心背过气,没人抢救,让穿越而来的乔宁昀占了身体。

    *

    乔宁昀总算明白那天晚上怎么回事了:原主被自私无情的乔母拿钱诱惑了,无意中给自己挖了一个深坑,掉下去就出不来了。

    信息量太大,让他的脑袋嗡嗡的。他坐回沙发上,揉着眉心试图冷静下来。

    乔母又给他拍背顺气,“深呼吸,别激动。小心孩子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乔宁昀发现,乔母说到孩子的时候还像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