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框里是一张素描纸,上面是一副男人半身侧影的速写,眉眼很像霍燃。

    “哇,这是知知哥哥画的吗?”霍思涵惊讶道,“画得好像。”

    陶知越有点不好意思:“嗯,刚学了一段时间速写。”

    两人闲聊时提过好几次学画画的事,霍燃的工作太忙,无暇分心,只能当作玩笑话。

    每天准点下班的陶知越倒是有不少空余时间,所以真的开始学画画了。

    第一次以夜晚加班中的霍燃为模特画的这张画,被当事人很兴奋地裱了起来,摆在展示架最中央的地方,随时观赏。

    “画得真好!”霍思涵语气天真,“就是有一点怪怪的,霍燃你干嘛要笑啊,还笑得那么奇怪。”

    霍燃摸不着头脑:“我哪里笑了?明明在很认真地工作。”

    陶知越闻言跟着看过去,表情僵了僵,“是啊,你怎么笑了?我好像不是这样画的。”

    霍燃顿时有点后背发凉,他盯着自己的速写画像,半天没看出笑来。

    倒是在明明灭灭的屏幕荧光照耀下,他看见了霍思涵一脸很想笑又在努力憋住的表情。

    另一边的陶知越也是,嘴角上扬的弧度怎么都遮不住。

    “……你们两个,死心吧。”霍燃看穿了两人的伎俩,不自觉地松了口气,“我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。”

    霍思涵大开嘲讽:“哈哈哈哈你刚才肯定被吓到了!脸都白了!看你以后还好不好意思管自己叫霍大胆。”

    陶知越一本正经:“我看见你的后背一度离开了沙发,是不是真的很紧张?”

    被双重夹击的霍燃忍气吞声,他悄悄往左边靠了靠,凑过去小声咬耳朵:“你干嘛配合她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是妹妹。”陶知越带着笑意回答。

    霍燃厚颜无耻道:“我也可以当妹妹的。”

    陶知越不动声色地踩了他一脚:“要点脸。”

    “不要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恐怖片放映结束,意犹未尽的霍思涵没等霍燃二次赶人,就主动道:“今天好开心,连恐怖片都好温馨,看得我都困了,所以我准备上楼去休息了。”

    霍燃正想提出表扬,又听见她道:“那么,亲爱的哥哥,你要跟我一起上楼回家吗?”

    “咦,你家是哪一间来着,1901?1902?1502?”

    霍燃当场哽住。

    “我想起来了。”霍思涵恍然大悟道,“不管是哪一间,反正你都要先留下来修卧室门,对吧?”

    “……对。”

    赶在霍燃动手之前,霍思涵抱着属于她的香槟玫瑰,快乐地穿上鞋子溜出了门。

    “我上楼啦,明天见!”

    霍思涵无视了臭脸哥哥,朝陶知越郑重其事地挥了挥手:“今天我真的很开心,认识你真好,谢谢你,知知哥哥。”

    陶知越送她进电梯,细心叮嘱道:“记得关好门,不要给别人开门,有事随时打电话叫我们。如果我们要上来的话,会提前跟你说的。”

    不大的房子里恢复了往日的二人空间。

    送完霍思涵回来之后,陶知越还有点不放心,问他:“要不我们一起上楼去住?”

    霍·陈年老醋坛·燃如是道:“我后悔放她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不过霍燃思前想后,决定给妹妹发个红包,以强调自己的主人翁地位。

    [hr:你今天表现还算不错,没有丢人。]

    [hr:龙心大悦,赏。]

    [知知哥哥天下第一:谢谢老板!]

    [知知哥哥天下第一:老板,卧室门修好了吗?什么时候回家?]

    [hr:……]

    [hr:不要总是换名字/微笑]

    [知知哥哥天下第一:嘿嘿嘿,睡啦!晚安!]

    [hr:晚安。]

    [hr:晚安,知知哥哥让我转达的。]

    夜色浓重,住宅楼的灯光渐渐熄灭,人们陷入安然的睡眠。

    茶几上,艳丽的红玫瑰在花瓶里寂寂地盛放着。

    星点划过漆黑长夜,月落日升,行星轮转,徜徉在浩渺无垠的宇宙里。

    宽大的双人床上,霍燃翻身的时候,在睡梦中察觉到了某种异样。

    他迷迷糊糊地醒过来,发现身旁竟然空无一人,伸手摸到的枕头也是凉的。

    霍燃瞬间清醒,立刻从床上起来,走出卧室找人。

    早晨六点,天色尚暗,清晨微凉的露气从窗缝里渗进来,屋里一片灰蓝。

    陶知越背对着他,伏在餐桌前,似乎在写些什么。

    霍燃莫名地放松下来,怕突然出声吓到人,所以低声问他:“怎么这么早就醒了?”

    “做了一个梦,要赶紧记下来。”

    陶知越这样回答他,声音里带着愉悦。

    “什么梦?”

    他好奇地走过去,发现陶知越正在画画。

    霍燃看到素白的纸面上,画着一个很可爱的小女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