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赶忙起身推开窗子,果然见到了那个消失许久的白衣少年。

    她面上露出惊喜之色,笑道:“你终于来啦。听说你这几日,一直被墨宗主严加看管,今日是怎么跑出来的?”

    南宫别宴轻靠在窗边。侧过脸佯作叹息,“唉,我再不来,这回廊都要被某只小花儿瞧出个窟窿来了。”

    花清染反应过来他话里所指,嗔道:“你偷窥我?”

    南宫白她一眼,“什么乱七八糟的,说那么难听。我这叫暗中观察。”

    花清染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还不是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嘿。”南宫噎了噎,“本世子不跟小花儿计较,你先让我进去。”

    花清染忍不住笑出来,应声退到一旁,将窗边空位让出来。

    南宫翻身而入,随手便在周围设下一道禁制,以示警之用。

    “说正事。”他正色道,“我看你修为即将突破,若是不想被郁轩发现,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。”

    花清染略有迟疑,“现在?来得及吗?”

    “放心,他一时半会儿应该过不来。不过,以防万一,你也要尽量快些。”

    南宫别宴想了想,又道:“突破之事不可心急,尽力而为便可。开始吧,我会在旁给你护法。”

    花清染点点头,“哦,好。”

    说罢,她找来两个蒲团,在内殿入定。

    南宫别宴亦在她身旁盘膝而坐,撑起一层结界,将此间与外界隔绝开来。

    幽明殿内,流霜和莲夏皆跪伏在御座前。

    “本座不过离开一个时辰,你们竟连一幅画都护不好!”

    郁轩立在金台上,强忍着怒气的模样,令座下二人惶恐不已。

    他咬牙问:“找到了么?”

    “回城主,尚未……”

    流霜低垂着头,在郁轩这座暗涌的火山喷发之前,她赶忙又道:“但幸好您在画卷上留下了印记,属下循着印记去找,也的确发现了画卷的踪迹。”

    郁轩不耐,催促道:“在何处?”

    流霜将头垂得更低,支支吾吾道:“祁白道的……赌坊里。”

    祁白道是这里最长,也最繁华的一条商道,由西向东,几乎贯穿了整个幽明界。

    西南墨家便是这条商道的起始点,而东边尽头则紧邻月汐湾,直通凡世。

    商道上来往之人鱼龙混杂,赌坊更甚。

    若画卷落入这些赌徒手里,即便手眼通天如幽明城主,想要再寻得此画,怕也不大容易。

    听到这话,郁轩再也压不住怒火,叱道:“怎么回事!”

    流霜疾疾叩首,“城主息怒,属下这就派人去查!”

    “本座要你亲自去。”

    流霜一怔,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,却也只得应道:“是。”

    郁轩淡淡睨了她一眼,背过身去负手而立,冷声吩咐道:“传令下去,即刻起,封锁商道。涉及画卷所在的赌坊,一个一个挨着查。但凡看过画卷者,格杀勿论!”

    闻言,台下二人皆是一惊。

    “如若找不回画卷,”郁轩的声音淡漠而冷厉,“这司花圣女的位子,便该换个人来坐了。”

    “去吧,不要让本座失望。”

    流霜低伏着身子,心中蓦地一紧,垂头应是,再抬头时,已然红了眼眶。

    待她离开后,郁轩才将目光投向莲夏,“本座先前命你将那幅画拿去重新装裱,那几日里,可曾有旁人看见过?”

    莲夏垂首跪在地上,心中一紧,迟疑道:“奴婢有罪,那日奴婢未能及时赶来,怕误了城主的吩咐,便让奴婢的弟弟莲冬,替奴婢来宫中取画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她小心翼翼地瞄了郁轩一眼,忙又补充道:“莲冬年幼不懂事,平日虽顽劣,但也绝不敢擅自偷拿城主的东西。美人图失窃与他绝无干系!望城主明察!”

    郁轩冷哼一声,“本座还不至迁怒一个稚子,他也没那个本事。”

    闻此,莲夏松了一口气,却听他又问:“除了你弟弟之外,当真没有旁人了么?”

    她思索片刻,恍然抬首回道:“还有一人……”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南宫世子。”

    郁轩咬牙道:“又是这个小子。他可曾看到过画里内容?”

    “这个……奴婢不大清楚。”莲夏谨慎开口,“但,画卷里的锦夫人,与当今花主无异,世子即便看到,应也只以为是花主的画像。而且,听闻世子这几日都在墨宗主府上,并未外出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这是在为他开脱?”郁轩打断了她。

    她连忙俯下身去,“奴婢不敢。奴婢只是……实话实说,其余之事,还要凭城主论断。”

    郁轩闭了闭眼睛,久久才道:“他当真,在墨府未出?”

    莲夏忙道:“不若婢子去将墨宗主请来一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