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在一旁的祝眉闻言,朝他这边看了一眼,而后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。

    只道:“被牵丝吸取血气之人,短时间内极难恢复。在移魂之后,花主的身体,本就没有完全复原,受到弑杀之符的影响,自然会严重一些。”

    她见南宫看过来,忙又解释道:“不过世子不必担心,方才那血线切断得及时,还不至伤及花主心脉,只是需要些时间。待再过些时辰,花主的五感,自可恢复。”

    听她如此说,南宫别宴稍稍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他不再多言,将花清染轻轻放在道旁的岩石上坐下,自己蹲下身,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。

    然而花清染却没有半点反应。

    他不禁蹙眉道:“染染,看得见吗?”

    祝眉道:“被牵丝影响者,如身处混沌,所思所想,皆由心而起。眼中所见,也大多是心中产生的幻象。花主没有反应,也属正常。”

    却听花清染道:“我看得见呀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话,二人一齐转头看向她。

    花清染一脸茫然地看着南宫别宴,歪了歪头,“你看着我做什么啊小宴?”

    “呃……”南宫见状,试探着指向身后的红衣女子,问,“你能看到她吗?”

    花清染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,茫然眨了眨眼睛,摇头道:“那里什么也没有啊。”

    闻言,南宫和祝眉互相对视了一眼。

    他终于相信了祝眉所说的话,不由紧张问道:“染染,可还觉得有哪里不舒服吗?”

    花清染摇了摇头,“没有啊。”她见着南宫的表情,心生疑惑,“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

    见她如此,思及红衣使方才的话,南宫心道:没想到,这小花儿把我看得如此重要,到了这个时候,竟还一心念着我。

    见着花清染的模样,除了有些不大清醒,似乎并无其他不妥。

    他顿时心情大好,便又生出了逗弄她的念头,便放轻了语气道:“放心,没什么事。只是你方才睡了一觉,还想趁机占我便宜。”

    花清染闻言,便知他又在拿自己玩笑。

    但此时又蓦地想起,方才自己的确被他抱在怀里,似乎还伸手摸了他的脸……

    想至此处,她面上一热,慌忙垂下头,绞着手指局促道:“我、我怎么会睡着了呢?我不知道……可能还在做梦吧!你不要误会,对不起!”

    “真是无情。”

    南宫轻叹一声,起身摸了摸她的头,“罢了,你没事就好,待会儿等见着墨先生他们,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。”

    与此同时,花清染的视线逐渐开阔起来,周围的一切也重新染上一片赤红。

    而方才南宫所指的那个位置,正立着红衣使的身影。

    “红衣使?”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现下身处何地,不由惊呼道,“我想起来了!”

    南宫挑眉看着她,似是意料之中。

    便听她道:“我们方才,不是被一道火屏封住去路了吗?是怎么逃出来的?”

    待看清二人略带诧异的神色,她不免怀疑起自己的记忆,匆忙站起身,求助般地看向南宫,“小宴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我为何什么都想不起来了?”

    南宫别宴眼神一顿,被她的眼神一瞧,莫名有些心虚,只讪讪一笑,信口胡诌道:“嗐,你方才使那道保命符箓的时候,用错了法子,反被神佑反噬。幸亏得红衣使及时出手,最后才有惊无险。”

    他抬手在花清染鼻尖上一刮,“你这小花儿也是心大,对待那等霸道的符箓,自己一知半解,居然也敢直接上手去用。好在这次没有酿成大祸,否则,你叫红衣使回去后,如何交代?”

    他说着,别有深意地看了红衣使一眼。

    后者立刻会意,虽心有疑惑,也只接道:“啊,是、是啊,花主下次,务必要谨慎些才是。”

    花清染并未觉出二人不妥,只道是自己一时大意,险些害了大家,便觉心中过意不去,垂下眼眸嗫嚅道:“对不起……”

    她这突如其来的道歉,使得二人皆是一滞。

    南宫自是知晓这小花儿好骗,对她轻信自己一事并不意外,但此时也不免生出几分愧疚。

    她如此信任自己,他怎能连她也一并欺瞒呢?

    但眼下时机未到,还不能将一切都对她和盘托出。

    南宫内心挣扎了片刻,还未开口,便被远处一个焦急的声音打断:

    “臭柿子!你快来看看,墨先生的伤势,好像越来越严重了!”

    第48章 巨木

    片刻前。

    洛璎一路扯着墨希微的袖子, 走到半途时,忽闻一阵崩天车地的巨响。

    她没留神站立不稳,幸而被墨希微搀了一把, 才不至一脚踩进地面的裂隙里。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什么声音?地动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