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花臂离地飞行两米远,撞到墙壁上,摔在地上打了几个滚,才停下来。

    辛朝阳呆了一下,反应过来,狂喜地鼓掌:“cool!!!楼哥干的漂亮!帅爆了!”

    顾不上止血,手拍疼了都没停下来。

    “大哥!”

    之前砸了辛朝阳手机的人惨叫一声,跑了过来。

    见大花臂翻着白眼,一副气都喘不上来的样子,少年吓得又哭又骂:“你们都是死的吗?就这么看他欺负我哥啊!”

    “别别别,都别动手!”

    赵孟明疼得感同身受——想当年,离地飞行的人就是他自己!

    他赶紧喊停,冲楼衡陪笑脸,“楼哥,误会,都是误会。”

    其他人却不答应做孙子。

    赵孟明毕竟是学生,在这堆不良青年里是半路加进来的提款机,说话跟放屁一样,谁肯听。

    “淦,你找死呢!”

    “大家一起上!”

    “操他丫的!”

    十几个人一拥而上。

    “别啊!!”

    赵孟明快哭了。

    辛朝阳不鼓掌了,大惊失色道:“楼哥快跑!!!”

    莫小秋也急了,“你们干什么,别打,不许打——啊!!!”

    她话没说完,一个人朝她飞过来,就砸在她面前半步的地方,吓得她尖叫出声。

    ——人群的包围里,楼衡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当风带来所有人的行动,楼衡一击带走一个人,速度快得不可思议。

    若是有人了解他,就知道,此时此刻,他认真了。

    楼衡前世出身勋武侯门,哪怕因为中毒不能习练武功,因为眼睛不能书写,但鲜有人知他的文韬武略不逊于任何人。

    不能书画,他却遍听群书;不能练武,他便听声辨位,一手暗器如臂使指,反应迅捷敏锐。

    只是皇家对侯府的忌惮,让他只能当一个不通军事,整日操琴弄月的风雅人罢了。

    重活一世,他这些年从未疏于武术,更是自小跟着爷爷在军营里操练大的,对付十几混混,手到擒来。

    辛朝阳原本一颗心都跳到嗓子眼了,万万没想到,他才冲过来两步,校霸的同伙一个个都被踹趴下了。

    包围圈被清空,只剩下一个校霸惨白着一张脸,傻站在原地。

    楼衡睁开眼,缓缓看向他。

    “楼,楼哥……”

    赵孟明被他毫无温度的眼神吓得腿软。

    楼衡走向他,“哪只手推他的?”

    “楼哥,我、我们有话好说,有事好商量啊……”

    赵孟明不断向后退,眼泪都出来了。

    “不说?那就不要说了。”

    楼衡出手如电,抓住赵孟明的左手向后就是一拧——

    “啊!!!!!!”

    赵孟明几乎叫破了嗓子,疼得浑身冷汗。

    他到底是有点脾气的,痛得大骂:“楼衡我`操`你`妈!”

    楼衡眼睛一眯,在赵孟明左手手肘上一敲。

    咔。

    骨头断裂的声音,随着赵孟明的惨叫响起。

    “啊!!!楼哥我错了!我再也不敢了!你放了我吧!饶了我!求求你——啊!!!!!”

    楼衡听见辛朝阳向自己跑来,动作更快地卸了赵孟明的右手臂,丢开他,看向辛朝阳。

    “哥!”

    楼衡忙扶住他,“跑什么,不疼了?”

    “不疼,一点都不疼!”

    辛朝阳早就兴奋地忘了疼这回事了,喘着气问:“你有没有怎么样?”

    楼衡原本还担心吓到他,见他仰头看着自己,满满都是关心,心头一软,说: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“太好了!”

    辛朝阳放下心,这才去看其他人。

    他扫了一圈趴在地上的人,就连莫小秋都软得跪在地上哭了,抱着头,生怕楼衡看见她。

    待看到痛哭流涕的赵孟明,辛朝阳被吓了一跳,往后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“楼哥,他……他的手?”

    赵孟明看起来太惨了,两只手垂着,像是骨头都被打碎了一样。

    他哭得更是声嘶力竭,一把鼻涕一把泪的,满口都是“杀人了”“救命啊”。

    楼衡见他吓到了,安抚道:“脱臼而已,接回去就好。”

    辛朝阳对他是无条件信任的,仰头说:“哥,你太帅了!刚才那是什么,传说中的chinese kung fu?!”

    他眼睛亮晶晶的,全是光。

    说着话,还忍不住比划了两下,疼得连嘶了几声。

    楼衡又是好气又是好笑,按住他的手,看了眼他还没完全止血的手肘,说:“我先带你去医院。”

    “医院?不用,回家包扎一下——”

    辛朝阳话没说完,就听见一阵警笛声。

    辛朝阳脸色一变,抓着楼衡就要跑,“糟糕!楼哥快跑!”

    “跑什么。”

    楼衡把他抱回来,哭笑不得:“你又没做错事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,可是你怎么办?”

    辛朝阳着急地指着地上哀哀叫唤的人,这可说不清啊!

    他还想拉楼衡走,但出警的警员已经冲进来了,把小巷口封锁得严严实实,插翅都难逃。

    一看里面这情况,两个警员就冲现场唯一站着的两个人来了,其他人则去看地上的人。

    “蹲下!快点!”

    辛朝阳被吼得一哆嗦,就要往下蹲,楼衡扶着他,没让。

    “楼哥?”

    辛朝阳贴着他,心脏嘭嘭跳,慌得一批。

    “没事,别怕。”

    楼衡安抚他。

    过来的警员听见了,没好气道:“怎么没事了?打了人,你还挺嚣张啊,小子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的,是他们——”

    “谁是辛朝阳?”

    辛朝阳正要解释,就听见人问,连忙应道:“是我。”

    刚走进小巷的人明显官高一级,快步朝辛朝阳走来,道:“辛同学是吧,是你父亲报的案,你没事吧?”

    他把还在通话状态的联络器,递给辛朝阳,“快和你爸爸说说话,别让他担心。”

    警队队长不清楚辛朝阳和他父亲是什么来路,但辛北城报案后,是省里直接下达的行动命令,他自然不敢怠慢。

    “爸爸?”

    “儿子你怎么样?他们打你了?混蛋!老子今天非得弄死这些狗东西!”

    辛北城气恨的声音传来。

    辛朝阳在手机被砸的时候就知道不好了。

    他的手机安装了特殊的安全芯片,在非正常情况下关机就会自动录音,并向他的紧急联系人发出警告。

    辛朝阳忙说:“没事没事,爸爸别怕,楼哥来救我了!他把他们都打趴下了!爸爸你不知道,楼哥太厉害了……”

    在辛朝阳兴奋地给他爸爸说楼衡的丰功伟绩的时候,一个警员也在和队长汇报情况。

    “三个晕了,十二个失去战斗力,还有一个……两只手折了。”

    队长看向楼衡,见他和辛朝阳站在一起,就收了审问的态度,打量着他说:“小兄弟,身手不错啊。”

    “您好。”

    楼衡看是辛北城报的警,就不再做多余的事,主动和他们交代了自己的身份,还有动手的原因。

    末了,楼衡说:“晕过去的是吓的,其他人只是打中了麻经,过几分钟就能动了。”

    至于赵孟明的手,他就无意多说了。

    队长听说他是辛朝阳的同学,今天就约在这里见面,心里就有数了。

    他注意到辛朝阳手肘流了血——在家长看来,这必须是特别严重的伤了。

    他这位同学虽然有出手过重之嫌,但怎么说辛朝阳没受更大的伤,免去了他们出警不利的排头,也是帮了他们的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