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。”

    楼衡低下头,没有主动亲吻他,只是笑着提醒他:“现在,你可以亲吻你的男朋友了,小太阳。”

    辛朝阳激动地嗷了一嗓子,吧唧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,然后喜滋滋地重复了一个称呼,“男朋友。”

    他笑着,嘴角仿佛藏了蜜,诱惑人采撷。

    楼衡低头亲吻他的嘴角,浅尝一口,只觉甜到了心里。

    他停在那里,低声问辛朝阳:“可以吗?”

    辛朝阳用力抓紧他的衣服,害羞又期待,小幅度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楼衡就吻住了他。

    不同于辛朝阳青涩又单纯的亲吻,楼衡的吻霸道又深入。

    他感受了片刻柔软,就撬开少年的嘴唇闯了进去。

    湿热柔软的东西伸进口腔,辛朝阳就像被撬开的蚌,浑身剧烈收缩了一下。

    那是……

    楼哥的舌头么……

    少年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惊呼,随即,呼吸变得急促而剧烈。

    他没有推开楼衡,反而更用力地抱住了他,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这无限放大了他的感官。

    好烫……

    嘴唇像在发烧,嘴里好像含了一口滚烫的开水,让他慌乱地想推出侵入的对象,但一触碰到对方,就放弃了所有抵抗。

    哪怕会被烫伤,都不想放开他。

    辛朝阳感受到了楼衡的呼吸打在脸上,他的舌头缠住自己的,吮吸和搅动,让他的舌根有些疼,他在让他浑身过电一样暧昧的啧啧声里急促地吞咽着口水,觉得有些喘不上气来——

    楼衡退了出来,稍稍放开他。

    辛朝阳睁开眼睛,桃花眼里雾气蒙蒙的,眼神热度未退,像在问他为什么走开。

    他也确实这么说了:“楼哥……不,不继续了吗?”

    他仰头贴回楼衡的嘴唇,催促他回来。

    楼衡疼爱地亲了亲他,把笑声和提醒的话一起送回他嘴里,“别忘了呼吸。”

    辛朝阳总算知道之前为什么觉得有些窒息。

    但就是知道了,一旦投入其中,他还是会忘记呼吸。

    楼衡断断续续地亲吻他,教了他好多次,可他就是学不会,最后懊恼地趴在楼衡胸口滚着脸,“我怎么这么笨啊。”

    楼衡一直在笑,抱着他,亲吻他的脸颊,“多学几次就会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再来!”

    好学生辛朝阳誓不罢休。

    教学的成果喜人,就是……

    辛朝阳看着手机自拍镜头里的自己,嘴唇又红又肿,根本不能见人了。

    他捂着嘴巴,红着脸问楼衡:“怎么办呀?”

    又有些嫉妒地盯着楼衡的嘴巴,“你怎么就一点点红……还说力是相互的,物理骗我!”

    楼衡听得笑出声来,揉揉他的头,亲昵地说他:“小傻子。”

    但这样确实不好见人,尤其,屋外头还有大家长等着。

    楼衡想了想,半抱着他在病床床头柜里找了一下,果然找到了一包医用口罩。

    辛朝阳有些犹豫,“这样……会不会很奇怪?”

    他觉得他现在戴口罩就在上演成语故事:掩耳盗铃,欲盖弥彰,做贼心虚,此地无银三百两。

    “我陪你。”

    楼衡率先把口罩戴上了。

    辛朝阳立刻高兴起来,一边戴口罩,还夸他:“楼哥,你戴口罩的样子都好看。”

    说着,隔着口罩又亲了下他的嘴唇,疼地捂住嘴,还眯着眼笑个不停。

    活像只偷了腥的猫崽子。

    楼衡只觉得他身上有一种非常特殊的磁场,无时无刻不在勾着他,吸着他靠近,几乎不愿意放他出去了。

    但这显然不可能。

    在他们亲得忘乎所以的时候,辛北城又来敲过一次门,楼衡还听见了王璐的声音。

    当然,这个细节辛朝阳完全不知道就是了。

    所以,在他爷爷病房外听见他妈妈的声音,辛朝阳惊讶之后,下意识就往楼衡身后藏了藏。

    “是楼衡啊,快进来。”

    辛北城先看见楼衡,然后看到猫在他身后,抓着楼衡的袖子亦步亦趋地走进来,一副小媳妇样的儿子,不由奇怪道:“小太阳你躲什么?还戴个口罩,这是干什么去了——”

    话音蓦地顿住。

    ……他仿佛明白了什么。

    屋里的说话声突然停住了,三双眼睛盯了过来。

    辛宇:“……”

    约瑟:“……”

    王璐:“……”

    辛北城腾地一下站起来,瞪着楼衡简直要喷火,“你——”

    灭火器·王璐一脚踹开了他,笑呵呵地迎上来说:“哎呀,妈妈的宝贝回来啦。快让妈妈看看,伤到了没有?”

    “我很好,妈妈。”

    辛朝阳露在外面的耳朵红透了,一双眼睛也装满了害羞和心虚,都不敢看他妈妈了。

    楼衡说:“阿姨您别担心,他身上有一道勒痕,没有其他伤。我已经让人送特效药过来,用过之后能让他好受一点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哦,这样啊。挺好的,挺好的。”

    王璐的笑容微微僵硬,觉得自己演员的职业素养受到了莫大的挑衅。

    她根本不能想,这小子是怎么给他儿子看的伤。

    一想到他脱宝贝儿子衣服,还把他弄得只能戴个口罩见人的场面,王璐就恨不得抡起灭火器砸在楼·纵火犯·衡头上。

    辛宇也有点喘不过气,拿过爱人手上的咖啡闷了一大口。

    他得缓缓。

    现场唯一比较淡定的就是约瑟了。

    看辛朝阳粘着楼衡的样子,就知道他们的关系已经更进一步,只为小太阳感到高兴。

    约瑟说:“包叔叔做了晚饭,里尔拿过来了。你们也饿了吧,拿过去吃一些吧。”

    “过哪里去,就在这儿吃。”

    辛北城瞪着一双死鱼眼,浑身都是低气压。

    王璐推了推他,小声骂:“你闭嘴。”

    随即对窘迫得不行的儿子扬起一个笑,轻声细语地说:“小太阳,你和楼衡同学去吃饭吧,别饿着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谢谢妈妈。”

    辛朝阳羞耻得脚趾抓地。

    楼衡看得笑起来,摸摸他的头,随后提起食盒,泰然自若地向四位长辈告辞,“那我们先走开一下。”

    等他们出了屋子,辛北城就炸了。

    他指着门,手指都在颤抖,骂道:“太嚣张了!你们看到了吗,看到了吗?在我家里放了把火,他就跟个没事人一样?嘿,小子够狂啊,看我不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看你很不怎么样,有种你大点声啊。”

    王璐翻了个白眼,没好气地说。

    原来,辛北城气急败坏的时候,还没忘了压低声音,根本一点气势都没有。

    辛北城气焰顿消,满是不自在道:“我这不是怕小太阳尴尬嘛。”

    想起害羞得不要不要的儿子,再想起楼衡那副淡定自若的做派,他就觉得心梗。

    辛宇把咖啡都喝完了,放下杯子说:“行了。小太阳第一次谈恋爱,我们只需要祝福就好。要是楼衡那小子敢欺负他……呵。”

    最后一声,泄露了一点杀气。

    “不是,爸,你就这么看着?”

    辛北城还指望老子能找回场子呢,怎么听着这意思是不会为难楼衡了?

    就这么让这臭小子把他们的心肝宝贝拐走?!

    太便宜他了吧!

    辛宇啧了一声,没好气道:“不这么着,难道你还想让你儿子抱着火柴,跑人家家里烧啊?”

    辛北城:“……”

    约瑟笑着打圆场,“我们应该为小太阳高兴,他长大了。”

    辛北城一听这话,更坐不住了。

    “放屁——我儿子还没成年呢!不行,我得去瞧瞧,要是他敢对我儿子干什么坏事,我非撕了他!”

    他气势汹汹地开门出去了。

    王璐不放心地跟上来,结果就看到刚刚气焰滔天的家伙猫着腰,贴着墙壁,鬼鬼祟祟地向隔壁病房前进,耳朵贴在门上偷听。

    怂得一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