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江怀楚深吸一口气,“你放我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娘子,我可是山匪,又不是做行善布施的,你只能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了。”

    江怀楚羞怒道:“萧昀!”

    “再喊我要硬了,娘子声音可真好听。”

    江怀楚:“……”

    像是意识到了自己无力反抗,江怀楚彻底放弃了,打定主意再也不跟他说话。

    事发突然,城中守军都赶去落平街救端王了,萧昀冲出重围后,城门处反倒防守松懈,萧昀并未下重手,只打退几人,便紧抱着江怀楚出城了。

    因为要紧的是端王,而不是个被大宁皇帝抢走的民女,所以反倒没什么人追他,大宁狗贼轻而易举,便抢跑了南鄀千金玉贵的小王爷。

    马背颠簸,萧昀的胸膛和江怀楚的后背摩擦着,热量渡来,暧昧至极,江怀楚不住往前挪,萧昀却几次三番把人拽回来,低声问:“屁股疼不疼?”

    江怀楚一声不吭。

    萧昀说:“放心,本大王山上好东西也多得是,肯定能伺候好你,你想要什么朕都给你,来让本大王亲亲。”

    江怀楚的手糊在了萧昀脸上,萧昀直笑,直接抓过,直勾勾看着他,在他手腕处舔吻了下。

    江怀楚羞得眼睛都红了,抽了半天抽不开手。

    到了帐中,萧昀在一众士卒震惊痴呆的目光中,抱下坐在自己身前的人,就这么搂着进了大营,转头吩咐不许任何人进来。

    江怀楚冷着脸:“萧昀,你抢我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不是说了做压寨夫人?”

    江怀楚挣扎着要下来,萧昀坏笑道:“再动本大王摸你肚子了啊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江怀楚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让朕好好抱抱。”萧昀用脸使劲儿去蹭他的脸。

    江怀楚鬓发都给他蹭乱了,别过脸,踟蹰几秒,仍是忍不住道:“萧昀,我的狗……”

    “张奎提着后脖子拎回来了,等等——”萧昀不可思议地瞪大眼,“朕这么大个在你面前,你却想着狗?!”

    江怀楚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把江怀楚扔到软软的榻上,帷帽晃掉了,江怀楚的脸露了出来。

    江怀楚就要爬起来,萧昀已经欺身而上,捧住了他的脸:“别动,让朕好好瞧瞧,三个多月没这么仔细瞧了。”

    江怀楚的嘴都被他捏得撅了起来,用眼睛瞪他。

    “朕待会儿要上上下下仔细瞧一遍,想死朕了。”

    江怀楚瞪大眼睛:“不行……”

    萧昀把逃跑的人兜回来:“你都不想朕的吗?朕可天天都想你。”

    江怀楚别过脸。

    “朕好想你,好想,每时每刻都在想,”萧昀从衣襟里掏出一块纯白手帕,炫耀地扬了扬,“你看看你看看,你送朕的朕可都留着。”

    “你闻闻朕帐子里的味道,都是你送我的香片。”

    鼻端是熟悉的淡香,江怀楚看着那方妥善保管的手帕,心头微动。

    “朕想对你好,你皇兄拦着,朕人都见不到,怎么对你好啊?还是抢过来的好,之前听老头说孩子折腾你,朕都心疼死了,他们还不让朕陪你,他们知道你在想什么吗?他们知道怎么疼你吗?江怀逸那老……”

    江怀楚似笑非笑看着他。

    萧昀嘴瓢了了下,立马面不改色改口:“大舅子日理万机,哪有空好好照顾朕的小宝贝儿和小崽崽,宝贝儿都瘦了,宝贝儿什么也不缺,就差个全天下最会疼你的萧昀。”

    萧昀抱着热乎乎的无比真实的人,无比后悔没早点动手抢。

    自己的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自己疼才放心,其他的都放一边儿。

    江怀楚道:“……你要点脸。”

    “江怀楚,你个小骗子,”萧昀靴子也不脱,就往他跟前凑,非搂着他,小孩打架似的,就这么僵持着,逼他四目相对,大眼瞪小眼,“明明成全别人,却不告诉朕,害朕丢个大人,你说你坏不坏?”

    江怀楚输人不输阵:“我为什么要告诉你?再说我要你抢了?”

    “是啊,我俩有什么关系啊,”萧昀摸了一把他的肚子,在他震惊羞愤的表情中,幽幽说,“不就互相没了清白,不就在一起了一个多月,不就互相交了个心,不就朕跟你表白,你还说你喜欢朕,不就你怀了朕的孩子都四个多月藏了都藏不住了吗?是吧?是没什么关系。”

    江怀楚道:“……你想怎么样?”

    萧昀眼里笑意深深,像个孩子:“他们洞房花烛,朕也要,南鄀的端王,皇帝的宝贝儿被朕神不知鬼不觉偷走了,还和朕洞房花烛。”

    “萧昀!!”江怀楚骇然欲绝,去推他。

    “楚楚,我好喜欢你,好喜欢好喜欢,喜欢到一秒都等不了,我好难受。”

    他故意似的在他耳边低声说,江怀楚耳朵红了个透彻,白皙的肌肤上浮上薄红,似笑非笑:“这是你说的照顾我,疼我?”

    “朕明儿早上再赎罪,”萧昀叹了口气,“今晚先造点孽好不好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都分开三个半月了,是人熬的吗?天天想你想得硬得要坏了,朕保证特别轻,好好疼你,朕向你证明朕多喜欢你好不好?”

    第102章

    江怀楚推他,人却已经吻上了他的唇角,推一下,往上吻一点,动作温温柔柔,像在讨好求他赏脸,唇上痒痒的,江怀楚抬眼对上他视线,恶狠狠地瞪他,下一秒,在他唇上磨蹭着的某人,却忽然撕毁假象,握住了他的两只手,歪头深吻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唔……”后脑勺被顶到床榻后的木板上,萧昀提前用手护住。

    江怀楚:“我不要……”

    萧昀的炽热的气息侵入,江怀楚被迫仰起一点头,才能勉强承受,这个吻里满是汹涌浓烈的情绪,让人在被灌入的当口便头晕目眩,无力招架,江怀楚心莫名跳得好快,从齿缝里挤着字:“我不要……不要……”

    萧昀叼着他下唇: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萧昀……我不要……”

    江怀楚额上渗着薄汗,脸色微白,萧昀密切留意着他的神情,立即停了。

    他原先只能读懂谢才卿五成,知道谢才卿的真实身份后,江怀楚的每个表情每句话,他就几乎都能明白是何意,之前江怀楚是半怒半羞,他才敢胡来,眼下江怀楚却是真不愿了,乌黑的眼眸里都透着一丝惶然,真真实实的惶然。

    是很不好的感受。

    江怀楚:“我不要。”

    萧昀捧住他的脸,又轻轻吻了一下,温声道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江怀楚冷淡说:“就是不要。”

    萧昀纳闷,想了想江怀楚过去所有的小习惯,忽然明白了什么,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你笑什么?”

    萧昀忽然低下头,在他愕然的眼神里,吻上了他圆滚滚的肚子。

    江怀楚僵住了,几秒种后,意识到他做了什么,脸上的淡然再也维系不住了,羞愤欲绝:“你、你干什么?!”

    他挣扎着要下来,萧昀又捧住了他的脸:“漂亮的,楚楚哪儿都漂亮,没怀孕漂亮,怀孕了也漂亮,不奇怪,男人怀孕怎么了?他们还怀不上呢!朕的楚楚天下独一无二!楚楚什么样儿朕都喜欢!”

    江怀楚心头微微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谁是你的?”江怀楚瞪着他,过了一会儿道,“你骗人,我知道很丑很怪。”

    “行行行萧昀骗人,”萧昀凑上去,低声说,“那你看看小萧昀有没有骗人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第二日一早,江怀楚缓缓醒转。

    眼下已经入秋了,大营里不用冰块,也有一丝凉意,惬意得很,江怀楚迷迷糊糊地看着周遭,昨夜的记忆慢慢闪现,他脸上茫然的神情骤然消失,薄红在白里透红的肌肤上蔓延开来。

    他昨夜干了什么?

    荒唐。

    一阵悔意浮上心头。

    谢才卿和萧昀做,还可以说是别有所图,江怀楚和萧昀做……

    他明明不想和萧昀纠缠不清,怎么会变成这样?

    腕上都是吻痕,四肢软得厉害,指尖还残留着一点余热,江怀楚翻了个身,刚把脑袋悄悄埋在枕头里,身后搂着他腰的人就一个提身从后轻压了上来,大脑袋轻搭在他肩膀上,在他耳边懒洋洋道:“想赖账?”

    江怀楚没说话。

    萧昀去咬他的小耳朵:“把朕吃干抹净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?”

    江怀楚眉心跳了跳。

    见他仍不说话,萧昀笑道:“不说话,哦,忘了啊,那朕给你回忆下昨晚,是谁晕晕乎乎乖乖巧巧让我摸崽崽,还喊我相公——”

    “萧昀,你要点脸!”

    萧昀将人脸扒出来,自己脸紧贴上去,还用下巴使劲儿蹭了蹭,得意洋洋道:“江怀楚也是我的了。”

    江怀楚手糊上了萧昀近在咫尺大脸:“我不是。”

    萧昀说:“朕昨晚都来来回回都见过崽崽那么多次了,你还说不是。”

    江怀楚:“……”

    在江怀楚发怒前,萧昀拉住了那只糊在自己脸上的手,吻了又吻,舔了又舔。

    江怀楚刚要骂,到嘴边的话忽然顿住了。

    萧昀等了半天没等到江怀楚骂他,一时还有点不习惯皮痒痒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发现江怀楚面皮红得厉害,眼睛都充斥着无措,萧昀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……没什么。”江怀楚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挪。

    萧昀越发纳闷,他向来好奇心强,爱刨根问底,顺着江怀楚的目光悄然望过去,见他盯着自己肚子上盖着的锦被出神,心下狐疑,趁他不备,陡掀锦被。

    江怀楚立即去抢锦被,萧昀抱紧他不让他动,那里,江怀楚圆鼓鼓的肚子上,流畅的圆弧凸起一小点,又凹下去一小块。

    一阵漫长的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