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夏这下轻松许多,声音又软又委屈:“真的,这些都可好吃了,龙须糖,梅花酥,都是我特地为你买的……”

    傅沉打断他:“cut。”

    才对没几句,因而季夏情绪脱离的很快:“怎么了?我哪里演得不对吗?”

    傅沉看着眼前青年眼里全然的信任和敬佩,拇指忍不住搓揉几下食指。

    他指着剧本:“这里动作忘记了。”

    季夏不解:“我们不是对戏吗,就对对台词那种。”

    傅沉:“动作会加深印象,明天过的快。”

    季夏总觉得哪里不对劲:“这样印象好像也挺深……”

    傅沉抬眼盯着他:“张导要求很严。”

    季夏啊了一下,眼神有些松动。

    傅沉淡淡补上:“还很凶。”

    季夏紧张了:“那我明天要是cut太多,被骂怎么办?”

    傅沉撩起眼皮看他:“你不信我?”

    季夏:“我、我当然信你。”

    季夏心里突然就安定下来,也是,影帝在这指导他,还能不过?

    他点点头:“好,那就按你说的来。”

    季夏少的动作是绕傅沉垂在床沿的长发,可现在傅沉是短发。

    季夏:“要不然我表演绕个空气也行。”

    因为添加了动作,傅沉也像戏中楚江一样,躺在沙发上,季夏靠坐在一边的地毯上。

    傅沉:“不用。”

    他手指把头发往下拨了拨,过长的头发垂到耳边,正好够季夏一个手指:“凑合一下。”

    季夏觉得也没什么,就答应了。

    等到他一边绕头发一边委屈巴巴靠着沙发说台词时,才追悔莫及。

    傅沉的头发比起一般男生是长了些,但实际上还是短,季夏绕着绕着就碰到傅沉的头皮,要不就摸到傅沉的脸,指尖残留的温度似乎传到脸颊,季夏脸红成一片。

    所幸以傅沉躺着的角度看不见,季夏硬撑着把这部分戏对完了。

    到下部分,季夏就傻眼了——

    谢京华的软言细语没有打动楚江,但又惦记着他身上的伤,只好等楚江睡着了偷偷溜进去上药,他记得楚江被打了好几个巴掌,嘴里都流血,便用手指在嘴里摩挲着找伤口上药。

    而楚江在谢京华刚进来时就醒了,想看看这个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人到底什么目的,便装睡试探,等到弄明白谢京华是想给自己上药时,又开始恶劣的装睡逗他,想试探他对自己的底线,逼他收手。

    终于把谢京华逗得面红耳赤,楚江一下把谢京华掀压在床上,兜帽落下,露出谢京华的兔子耳朵,暴露自己的兔妖身份。

    ——这意味着季夏要跨坐在傅沉身上,把手指伸进对方嘴里。

    季夏欲言又止:“要不然,要不然……”

    傅沉转头对上季夏视线,颈侧性感的线条凸起:“柜子里有一次性手套。”

    季夏往后支开些距离,摆手:“我、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
    他把手伸进别人嘴里,对方都不嫌脏,他这个伸手的怎么好意思还戴一次性手套。

    傅沉:“嗯?”

    季夏:“我,我怕压着你。”

    傅沉眼里闪过一抹深意: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
    季夏一开始没明白傅沉为什么这样说,等到坐到他腰上时,懂了。

    隔着薄薄的两层衣服,傅沉形状分明的腹肌几乎烙在季夏屁股上,季夏从脖子红到耳朵尖,动也不敢动,甚至用腿支撑着身体的重量,不敢往下坐。

    所幸这部分戏,傅沉基本都是闭眼的戏份,不然季夏真的能尴尬死。

    季夏:“那我开始了?”

    傅沉闭着眼:“嗯。”

    他抬手抓着季夏的腰把人按坐在腰上:“坐好。”

    假坐被抓包,季夏尴尬得不行,手在空气里乱摆:“好好,那个,哎,就是……”

    傅沉嘴角极不明显的扬起,声音却一本正经的冷静:“开始吧。”

    季夏松了口气,赶紧转移话题:“好!”

    然后手伸到傅沉嘴边停下了。

    原来解决尴尬的最好方法,就是遇到一个更大的尴尬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手指探进傅沉嘴里,湿热一下包裹住指尖,整齐的牙齿,柔软的舌尖,季夏脑子成一团浆糊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
    “喻景?”

    “啊?”

    傅沉舌尖上下动作,擦过指尖,季夏像做了亏心事,飞快抽回手。

    他低下头:“不好意思,我有点走神。”

    傅沉垂眼凝视着他:“正常。”

    “这种………对新人确实不好拍。”

    他坐起来,两人离得很近,季夏像是靠在他怀里,但他不敢往后退。

    后面的位置更危险。

    傅沉垂目看他一会:“今天就先拍到这,你回去休息。”

    季夏确实想回去,但被傅沉这么一说,他反倒不能回去了。

    假如明天拍时还遇到这种情况,那反复受罪的就是傅沉:被他一遍遍把手伸进嘴里试探。

    可傅沉现在还从他的角度为他思考,他也不能太自私。反正都是男的,往嘴里伸个手指有什么不好意思的。

    季夏摇头:“没事,我再试试。”

    傅沉垂睫,像是在思考:“我可以教你。”

    傅沉重新躺下,握着季夏的手,漆黑的眼睛盯着他,声音冷静自持:“记住顺序。”

    他带着季夏的手指拂过齿根,略过舌尖,轻按黏膜,动作缓慢又严肃,像是教学生题目的老师,充满耐心。

    季夏被这双看不清情绪的黑眸一瞬不瞬盯着,心脏突然不受控制地飞快跳动,一下一下撞得胸腔快要窒息。

    傅沉撩起眼皮:“记住了吗?”

    季夏慌乱点头:“记、记住了。”

    傅沉沉吟片刻,又把顺序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季夏这才稍微冷静下来,在心里重复了几遍,终于坑坑巴巴做完了全部动作,刚要松一口气,被傅沉按在身下的沙发上。

    傅沉揉了揉季夏雪白柔软的兔子耳朵——其实并没有这个道具,但傅沉演得很好,从发旋一路揉到季夏滚烫的耳朵尖。

    季夏眼睫颤得厉害,一动也不敢动的乖乖任揉。

    傅沉逼近季夏,眼里全是蔑视的笑:“看不出来,你还会这些……”

    他话音一顿,发现耳朵扯不下来。

    傅沉眯着眼睛凑近,细长的兔子耳朵竟是从发间长出来的。

    他一把把人翻过来,掀起长长的衣摆,细白的亵裤上毛茸茸的一团尾巴。

    傅沉眯窄眼缝,轻轻拍了下那团白绒球似的尾巴,笑了:“啊……原来是只小短尾巴妖。”

    说完,傅沉非常绅士地从季夏身上下来,角色的轻狂顽劣从他脸上消失得无影无踪:“你没事吧。”

    季夏头埋在沙发角落里瓮瓮出声: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只是熟透了。

    过了十几秒,季夏腾地站起来,往门外跑:“那我先走了,今晚麻烦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啪”门被关上。

    傅沉靠着沙发,勾了勾嘴角。

    好乖。

    第25章 开机【倒v开始】 这戏到时候要是不爆……

    季夏心乱如麻地跑回来一把关上门,顺着门框滑坐在地上,他头埋在膝盖里,露在外面的耳尖绯红一片。

    指尖残留的湿意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刚才发生的事,那点柔软的触觉像是缠绕的藤蔓,温柔却强势的侵占季夏所有感官。

    他靠在门上,小兽似的发泄情绪叫了几声。

    他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傅沉,光是一想到他,脑海里就浮现他躺在沙发里眼皮半垂,漆黑的瞳孔定定地望着自己的画面,伸进嘴里的手指滚烫。

    在季夏仅有的十几年记忆里,待的最多的地方就是医院,和其他人相处顶多也只是个拥抱的接触。

    结果到傅沉这儿,直接侵犯到口腔,甚至就连他自己也被傅沉揉了好几遍。

    他还拍他屁股!

    虽然是演戏,但季夏还是觉得丢人。

    系统:【任务目标幸福值+2,现幸福值数值为0。】

    季夏眼睛一下子亮了:【真的啊!太好了,总算不是负数了。】

    很快,季夏眉眼耷拉下来,他还要给傅沉送温暖,根本躲不了见面。

    季夏咬着嘴巴想半天,觉得幸福值增加可能是因为自己送的那个礼盒,不然还能是自己稀烂的演技?

    他认命的叹一口气,好在他钱多得很,以后给傅沉多买买买就好了,眼下除了演戏还是……少见点面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