签文逐渐展现,季夏的眼睛慢慢睁大,把签文飞快用手挡住,但还是迟了。

    “高开叉旗袍。”

    大家面面相觑看了会,笑开了,一个长相秀气的男生被人推了出来:“太巧了,他也抽中这个,到时候可以猜一猜这两个人谁是谁。”

    “季夏,你要是不愿意也没事,我们不强人所难,全凭个人自愿。”

    季夏本来确实是不愿意,但看另一个这个时代的男生都没拒绝,他一个当代人怎么还能这么思想封闭。

    “没事,我能接受,”季夏摆了摆手,声音越来越低,“就是,你们别告诉其他人。”

    “那当然,我们恐怕都认不出是你,毕竟大家都戴着面具,还有人抽中穿红肚兜哈哈哈哈哈哈,你这个还算好的。”

    季夏:……

    他错了,他真的错了,这个时代的人真的一点也不落后,比他们还开放还会玩。

    第54章 双亲 众目睽睽下,和他哥亲吻,这是什……

    “小姐,到了。”

    车门被下人拉开,一柄蕾丝边小阳伞从里面打开,接着伸出两条踩着细高跟的笔直长腿,金色碎花的旗袍长摆滑落。

    季夏手指紧紧攥着伞柄,银色面具遮住他大半张脸,只露出小巧白皙的下巴和红润润的嘴唇,及腰的黑长卷发披在肩头。

    他今天算是豁出去了,本来是打算随便搞一下敷衍过去,后来转念一想反正都穿女装了,与其被人认出来当众调侃,不如扮得像一点蒙混过关。

    因此季夏特地借来了假发,还披了白狐毛小坎肩遮住胸口,就是这细高跟太难穿了。

    他一路上已经差点跌倒了三次,决定等下一进去就找个偏僻角落躲起来,不然等下万一遇上沈默,他跑都跑不了。

    他有把握骗过别人,骗过沈默他想都不敢想。

    “小姐,您腿没事吧,要我扶您进去吗?”

    黑色西装包裹的臂弯伸到眼前,青年带着风骚的紫色面具,微微弯了腰。

    季夏皱眉,摇了摇手。

    青年也识趣,笑了一下让到了旁边。

    季夏继续小步小步的艰难移动,不知道他已经被许多人盯上了,眉目含羞华服珍物,一看就是谁家偷跑出来娇生惯养的“女儿”,不谙世事。

    前方围成一团的人群中终于让出条道,穿着暗绿军服的男人身姿挺拔,众人簇拥。

    眼看两人要遇上,季夏眼皮一跳,转头就跑,可他忘记脚上穿得是高跟鞋,脚一崴就往地面跌倒,一时七八只手伸过来要扶他,季夏随便拽了一只稳住,抬头一看,竟然还是刚才那个青年。

    他笑了下:“好巧,这位小姐。”

    季夏扫了一眼其他几位虎视眈眈注视着自己的男人,只觉得头皮发麻,他这是倒了什么霉。

    他简单道谢,耳边响起女孩子的笑声:“你看,那位穿着季家最新款的姐姐好受欢迎,不会是季小老板送的吧。”

    下一秒,一道熟悉的视线落在背上,季夏身体瞬间僵住,转到一半的身体硬是转了回去。

    他动作机械的攀上青年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臂弯,干巴巴道:“是挺巧。”

    为了拖延时间,季夏装模作样问了句:“你也来参加欢迎晚会的吗?”

    那视线让季夏如芒刺背,他原本以为沈默只是无意扫过来,没想到像是刻在了他身上,要把他凿穿似的。

    季夏喉结滚动了下,甚至怀疑沈默已经认出他来了,但又觉得不可能,只是一个背影而已。

    终于,后面响起一声“陈上将这边请”,背后的目光才消失殆尽。

    季夏松了口气,浑身都要吓软了,面前青年说的话一句也没听清,随便敷衍几句就独自一人进去了。

    礼堂中央站满了举着香槟闲谈的人,几米高的舞台上在表演西洋乐曲演奏,每个人都戴着面具,但军装实在太过显眼,尤其是沈默,简直像是会发光,戴不戴面具简直没什么区别。

    季夏躲在一个并不起眼的小角落里,等着时机偷溜。经过刚才那遭,他实在是害怕,要是在这里待到结束,沈默认不出来他才有鬼。

    终于,会场陷入一片黑暗,这是开场舞的前奏,有二十秒钟,为了赶时间,季夏干脆脱了高跟鞋跑。

    只是还没跑几步,腰间一紧,被人单手抱起来使劲一颠,在他屁股上重重拍了下,季夏当场疼红了眼尾。

    黑暗里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季夏慌了神,以至于他根本没认出抱着自己的是谁,一巴掌扇过去被人当空接住,拉近了咬上季夏嘴唇,捏着他的下巴长驱直入,动作之强硬粗暴仿佛带着股惩罚的意味,卷得季夏的舌根都痛。

    季夏没想到扮个女装还能被耍流氓,一时又气又委屈,但双手被人按在身后动弹不得,只能任由人侵犯。

    他终于带着哭腔道:“你给我等着,我让我哥收拾你。”

    那人动作一顿,轻轻舔舐季夏被咬出伤口的嘴唇,但好像又没完全泄恨,隔着旗袍在季夏锁骨上重重咬了一口,季夏轻呼了声,简直要恨死这个人。

    终于季夏双脚落了地,礼堂灯光大亮,身边却没有一个人。

    季夏抹掉眼泪,眯着眼睛打量四周的每个人,觉得每个人似乎都挺可疑,气得眼眶都红了。

    他不走了,就算冒着被沈默认出来的风险,他也要找出来刚才那个卑鄙流氓。什么人也敢亲他季夏,简直不想活了。

    季夏弯腰穿高跟鞋,可是旗袍开得叉实在太高,根本蹲不下去,随着交际舞音乐响起,男士开始邀请舞伴。

    季夏原本以为没自己什么事,没想到竟然来了好几个人邀请他,气得脸都红了。

    越是殷勤就越是不怀好意,指不定这里面就有偷亲他的人。

    季夏板着脸全部拒绝,没想到反而激起了别人的征服欲,来的人越来越多,季夏简直要烦死了,完全拒绝不过来。

    人群突然一下安静下来,往两边退开,沈默仿佛披星带尘的走过来,视线紧紧盯着他。

    季夏眼睛一下红了,刚才被人欺负的委屈全部一下涌上脑门,想要扑进沈默怀里,但他还记得自己现在的装扮,紧张巴巴提着细高跟靠墙站着。

    沈默走到他跟前站定,高大的影子覆盖在他身上,像是一张网。

    季夏提着鞋的手紧了紧。

    沈默抬手拿走了季夏手里的高跟鞋,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,戴着手套的指尖若有似无顺着季夏高开叉的旗袍,从腿根一路滑到脚踝。

    像柔软的蝶翼,若即若离的让季夏觉得这是幻觉。

    但这幻觉变成细微的电流,让季夏脊背战栗,脚趾都蜷缩起来。

    在众人的惊呼中,沈默在他面前蹲下,神情克制,动作礼数周全,让季夏越发怀疑刚才动作的真实性,沈默不可能做出这种逾矩的动作。

    沈默抬起季夏的一只脚,盯着蜷成一团的圆润脚趾,眸色暗了暗。他轻轻捏了捏小脚趾:“放松。”

    这一捏让季夏差点没站住,两只手紧紧扶着墙,眸色浮上一层水光,咬着嘴唇看沈默慢里斯条地帮他穿上鞋。

    沈默站起来,弯腰向他伸手:“我能有这个荣幸,和你跳支舞吗。”

    季夏没有拒绝,沈默也没给他这个机会,话音未落就揽上他的腰,把人带入了会场中央。

    悠长的音乐在礼堂上方旋绕,众人见“美人”无望,纷纷重新邀请其他人,也有不少人在询问这个“美人”是谁,竟然能把沈默勾成这样,屈膝为他穿鞋。

    此时的季夏头脑乱成浆糊,只能跟着沈默的节奏舞动。

    “怎么不看我。”

    季夏声如蚊蚋的嗯了声,颤着睫毛抬眼,被沈默掐着腰猛地拉近:“宝宝,你不乖。”

    虽然季夏早就有预感沈默已经认出他,但这一刻真正来临还是让他惊慌:“哥……”

    沈默搭在季夏腰上的手顺着脊椎一节一节滑到他后颈,不轻不重捏着那块软肉:“宝宝,你知道今晚多少人盯着你吗。”

    “还是说,这几天你躲着我,就是为了穿成这样来勾别人?”

    “我、我没有,”季夏心乱如麻,但还是不想让沈默误会,“这是和同学玩的一个抽签游戏,我抽中了才……”

    沈默似笑非笑:“哪个同学,我把你从小养到大,怎么没见你和我玩这个游戏”

    “还是…这衣服你是穿给他看的?”

    “不是…”一时半会季夏说不清楚,灯光越来越暗,他借着转圈的机会就想跑,反到被沈默手上一使劲,撞进了他的怀里。

    礼堂彻底变得昏暗,一道更强的光线照到季夏和沈默头顶。

    季夏愣了愣,睁大了眼睛。

    凡是在这所学校的都知道,开场舞结束后,灯光照到谁谁就接吻,也算是晚会的娱乐项目之一。

    但是季夏没想到会照到他和沈默。

    其他人早已停止跳舞,纷纷鼓掌喝彩起来,更有甚者还举着香槟大喊:“亲一个、亲一个!”

    季夏:“哥、要不我跟他们说我是……”

    沈默戴着白手套的食指压在季夏唇上:“嘘。”

    沈默暗沉的目光紧盯着季夏,他扯了扯领带,脱了军装大衣兜头罩住季夏。

    视线一下变得黑暗,季夏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,下一秒,沈默像是掀新娘的盖头似的闯了进来,捧着季夏的脸吻了上去。

    他说:“宝宝张嘴,乖。”

    不知道是沈默的声音太具有蛊惑性,还是季夏从小听沈默的话听成了习惯,下意识就接纳了他。

    沈默低笑一声,揉着季夏的头发加深了这个吻。

    不同于第一次,这次的沈默足够温柔,慢慢引导着季夏回应,一步步带着他沦陷。

    这个从小到大事事沉稳,懂礼克制的好上将,人人竞相模仿的假绅士,在大庭广众下,在这一件军大衣下,把自己捧在心尖上的乖弟弟亲得呜咽出声,旗袍一节节提高又落下,沈默残忍又决绝的把这个心尖上的人拉下来陪自己沉沦。

    季夏被沈默亲得喘不上来气,白皙的脸颊嫣红一片,他心跳如雷鸣,每一寸皮肤都滚烫起来:“哥,我害怕……”

    沈默吻他通红的眼尾:“放心,一切都有我在。”

    沈默从大衣里退出来,把季夏连人带大衣的拦腰抱在怀里,堂而皇之的把人带走:“各位,先失陪。”

    众人礼貌又不失尴尬的让开路,大家懂得都懂,毕竟这吻的时间也太长了些。

    沈默出了礼堂,步伐几乎要飞起来,越走越快。

    夜间的凉风从裙底灌进来,季夏彻底清醒,他刚才都做了什么?

    众目睽睽下,和他哥亲吻,这是什么年代,他真是疯了,疯了。

    季夏红着脸捂着跳得飞快的心脏,耳边传来的是沈默同样快得不像话的心跳声,一下一下,沉稳又猛烈,在季夏心窝砸出圈圈涟漪。

    那些从前刻意忽略的情感,如春水涨潮,温柔又强势的漫过季夏整个心房。

    第55章 名字 我沈默这辈子都听从你派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