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淼摇摇头:“我已经和她说过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纪优的肚子突然咕噜噜地叫唤起来。

    二人不约而同地朝他的肚子看了一眼,纪优默默地捂住,宣淼笑了笑,问:“给你煮点儿吃的?”

    纪优点点头,宣淼打开冰箱,里面除了他上次带来的几个饭盒,就只有一瓶果酱和几个鸡蛋。

    外头的风已经消停了许多,不像昨天那样要将人拆吃入腹的恐怖,宣淼朝阳台下面看了眼,说:“我去买点儿蔬菜来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了,”纪优说:“这儿不是还有便当吗,我加热一下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宣淼一手贴上他的额头,大概测了测,应该已经退烧了:“那些都放了一天了。”

    哪有那么讲究啊,宣淼昨天折腾了一天,纪优也摸不准他睡了几个小时,他不想再给他添麻烦。

    “那就煮个鸡蛋面吧,”纪优说:“我现在饿得快虚脱了,这个做起来最快了。”

    汤面的确暖胃,现下能利用的条件不多,听他说饿了,宣淼也没坚持,转身就进了厨房。

    纪优在桌边坐下,这才发现了餐厅里细小的不同——昨天泼洒出去的水渍已经被擦掉了,水壶也放回了厨房,地上很整洁,显然已经被人收拾过了。

    他两只手撑着腮帮子,整个人懒散地趴在桌上:“你今天几点醒的?”

    宣淼将油烧热,单手打蛋进去:“八点。”

    他昨天到的时候都已经四点了,这么说才睡了四个小时?纪优膜拜道:“你不困吗?”

    “习惯了,有生物钟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就利用空暇时间帮我到处都打扫了一遍?”纪优扭头看了一圈,问:“你听说过海螺姑娘吗?”

    宣淼皱了皱眉: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海螺姑娘,”纪优说:“一个勤劳踏实的小渔民用自己的孝心感动了海螺姑娘,海螺姑娘就每天都去他家帮他洗衣煮饭。我觉得你现在这样就很像她。”

    “这种神话都是扯淡,”烧开水,宣淼将面条下进锅里,突然想到什么,又问:“那他们最后在一起了吗?”

    “当然在一起啦,”纪优说:“标准的大团圆结局。”

    宣淼立即一秒改变立场:“那你说像就像吧。”

    纪优无言地看着他,这人有时候真是太幼稚了。

    热气腾腾的面条端上桌,宣淼给他铺了两个鸡蛋,怕他烫着,还特地用冷水浸湿的毛巾擦了擦外围。

    浓郁的香味勾得人食指大动,纪优和他说饿也不全是唬他,夹起一口吃下肚,登时从喉管一直暖到胃里,整个人都舒服得颤抖了一下。

    宣淼吃饭速度一向比他快,倒也不见粗鲁,海碗大的面瞬间见底。

    纪优小口小口地吹着面条上的热气,宣淼坐在对面,安静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那一个瞬间,纪优突然就情绪失控了,泪水一滴一滴地砸进汤碗里。

    宣淼一愣,忙问他:“怎么了,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?”

    纪优摇摇头,一边哭又一边连着送了几大口面条进嘴,紧接着把筷子一放,严肃地对他说:“宣淼,我决定了,我们交往吧。”

    他说出这句话,真是倾尽了所有的勇气。

    然而宣淼却没有他想象中立刻表现出开心的模样,反而是倾身过来,摸了摸他的头。

    “你确定你的烧已经没问题了么?”

    纪优气急:“那当然了!你这是什么反应?”

    “我只是怕你还烧糊涂着,”宣淼淡淡道:“既然你是清醒的,那我就放心了。”

    就这样?这么平淡?

    纪优看不懂他的反应,不解道:“你……不高兴么?”

    “高兴啊,”宣淼说:“我很高兴。”

    说罢越过桌子,轻轻地亲了亲他。

    纪优迷迷糊糊地坐在那儿,宣淼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,示意他快点吃。

    为什么和自己想象中的不太一样?

    纪优心事重重地吃完了面,宣淼一手一个端去厨房,动作倒是利索,只是在进门的时候左脚绊住右脚差点儿摔倒。

    纪优无言地站在后头,看出来他心里是真的翻江倒海,立刻又开心了。

    宣淼火速收拾好了一切,从厨房出来,纪优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。他一把把人捞到怀里,压在身下就开始亲。

    纪优红着脸被他亲了几口,氧气都快耗尽了。他只当对方这是刚确立关系的热情,也就任由他去了。直到一只冰凉的手从他的腰间顺着摸进去,才感觉这场面好像有点儿似曾相识。

    他默默地把人推开,擦了擦唇角的银丝。

    “你想干嘛?”

    二人额头抵在一块,热气扑面而来,宣淼视线往下游去,十分镇定地说:“我想睡你。”

    纪优咽了口口水,颤声道:“我们这刚确立关系还不到半小时,你这是不是太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