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淼将钥匙揣兜里,说:“我和纪优出去走走吧,虽然是剩饭,也得去买点儿新鲜的蔬菜。”

    提到这个,纪优就想起宣灵曾经和自己说过,宣淼在别墅旁边自己开辟了个小菜园。既然有这么个菜园,那干嘛还要去菜市场重新买?

    他把这事一说,宣淼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有是有,但最近没怎么照顾,估计都焉了。”

    虽然这么说了,纪优还是止不住好奇,宣淼就把人带过去看了。

    说是小菜园,其实也就是拿矮围栏圈了块十平的小地,上头罩着个半透明的膜。

    纪优掀开一瞧,里头的土都冻的和水泥一样硬邦邦的,更别提还有什么蔬菜存活了。

    “宣灵说你挺用心的啊,怎么就成这样了?”

    “之前折腾得多,后来么,”宣淼睨了他一眼:“时间都花在你身上了,就把这事给忘了。天一冷,我妈也懒得再种了。”

    纪优道:“你少把我说的像祸国殃民的狐狸精似的。”

    既然小菜园派不上用场,二人只好开车去离这儿不远的一个菜场。

    大年初一,出来买菜的人没有前一天那么多了,却依然拥挤。人们踩过雪地后鞋底上带了些冰渣,走几步就融化成一滩。

    纪优把尖下巴都缩围巾里,听着旁边的几个阿姨在那儿和菜贩讲价,宣淼拉着他往蔬菜区走:“脚下当心点。”

    纪优挑了几颗白菜和萝卜,老板一说价格,惊得他险些把自己舌头咬下来:“这么贵?”

    老板兜着个暖水袋直笑:“这不过年嘛。”

    宣淼结了账,两人提着一袋菜往停车的地方走去。菜市场这儿前段时间刚修了路,不方便开进来,宣淼将车停在一条胡同外头了。

    “果然,这一到过年,就什么理由都不用想了,不管是劝架还是卖东西,打车加钱,人家一句过年了,直接给你封死。”

    纪优一边用手称着袋子里的菜有多重,一边走到车前,正要拉开车门,被宣淼拦住。

    “车胎瘪了。”

    纪优低头一瞧,果然,之前还圆鼓鼓的车轮胎不知道什么时候瘪了一大半:“刚才还好好的呢,怎么回事,扎钉子上了吗?”

    车里头没备胎,宣淼打了个电话,等待之余,他弯下腰仔细看了看轮胎,随之目光一凛。

    “你上车。”

    纪优一愣,问:“上什么车,这胎不是还瘪着呢嘛?”

    宣淼抿紧了嘴,一手打开车门让他进去,一边扭头观察四方。

    车胎上有刀划的痕迹,这胎是人为扎破的。

    胡同的角落里,几个人影正紧紧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,见过了会儿还没有其他人出现,这才从暗处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淼哥,好久不见了。”

    宣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,反手将纪优推进了车里,声音也严肃地绷紧了:“把车门锁死,千万别出来。”

    纪优栽倒在位置上,手忙脚乱地爬起来,从车窗中看见五六个男人一步步逼近。

    不用说话,这帮人面上的表情就已经说明了来意不单纯。

    纪优按着门把就想往外推,宣淼在外头死死地压住。

    他放下车窗,压低声音道:“你要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车胎坏了,我上去也没有用,”宣淼侧过脸道:“照我说的做,车门都锁死,无论如何都不要自己下来。”

    “开什么玩笑,那你怎么不上来和我一块儿!”

    听见这话,宣淼居然还有心情笑了声:“他们要找的是我的麻烦,我和你一块锁里头,他们更开心,瓮中捉鳖,直接汽油泼上来,一把火烧了省事。”

    “相信我,”他轻轻敲了敲窗户,眉目一如往常的英挺锋利,带着让人心安的力量:“在这儿等我。”

    几个男人见他无视自己一般低声和车里头的人说话,也跟着瞥了一眼,笑道:“淼哥,这么久不见,身边的人我都不认识了。车里头那位是谁,新来的弟兄?”

    “看着不像啊,”旁边的人应声道:“这么瘦瘦弱弱白白净净的,能拿得动家伙吗?”

    最先说话的男人朝他头上拍了一记:“你他娘的,拿不拿得动家伙有什么要紧,长成那样,屁股撅得够高不就得了?”

    说罢便淫邪地笑作一团。

    宣淼冷眼看着他们一唱一和:“大碗疤,你这嘴是越来越臭了。”

    被称为大碗疤的男人手里头夹着根烟,闻言毫不在乎地吐出口烟:“淼哥,我之前跟着你混的时候,兄弟们说话可不比这个好听,你那时候都不发火,这会儿为了车里那位,嫌弃起我嘴臭了?”

    宣淼道:“嘴巴再臭,道上的规矩你应该还没忘,要说什么,咱们一边解决去。”

    大碗疤桀桀地笑了两声,朝旁边的人道:“听见没,淼哥宝贝着车里那位呢,哥几个,都学学淼哥怎么疼人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