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可惜,娄钰是时胥命他亲自看着的,就算他不愿意,也没有办法。

    至少,在他家主子决定放了娄钰,亦或者是杀了他之前,他只能好好的看着他。

    泠虽然走神得厉害,可是他手脚却十分利索,没过多会儿,他就将大夫留下的药膏涂抹在了娄钰的伤口上。

    正当他要再次将娄钰的伤口包扎起来,娄钰却先一步开了口。“把镜子拿开给我看看。”

    泠顿了一下,还是点点头,转身走到梳妆台前,将上面的铜镜取下来,送到娄钰的面前。

    娄钰透过泠手中的铜镜看着里面的自己,然后他就成功的看到了自己如今的模样。

    他右边的脸完好如初,可是左边的脸,却高高的肿起,而那两道手指上的伤口,成功的破坏了那半张脸的全部美感。

    现在的他,就算不化妆,也可以直接出门cos鬼了。

    不想再看到自己的丑脸,娄钰对泠摆了摆手,示意他把镜子拿幵。

    等泠将镜子放回到原处,并再次回到娄钰面前,完全先前还未完成的工作,替他将脸上的伤口包扎起来。

    包扎完毕,泠才轻轻地松了口气,他收拾好东西,向娄钰行了一礼,正准备离幵。

    却在这时,娄钰又开口了。“本王要入厕。”

    从他昨天在这里醒过来开始,他就一直没有上过厕所。现在,他是终于忍不住了。

    泠转身的动作一顿,他看了眼放在床脚的某个夜壶,对娄钰道:“床脚就有夜壶,王爷可以自便。”

    娄钰当然看到那所谓的夜壶了,可是他堂堂摄政王,要让他在夜壶里撒尿,简直是丢人。

    “本王拒绝。”娄钰连连摇头,并斩钉截铁的回答。

    当然,他之所以不愿意尿在夜壶里撇开面子问题。还有另一个原因,那就是他想知道,泠身上是否拴着他这条链子的钥匙。

    若是他身上有,那么他自然要想办法夺过来,可若是他没有,那他要想从这里逃出去,可能性几乎为零。

    泠皱了皱眉头,回答道:“锁着摄政王的钥匙,只有主子才有,所以属下也无能为力。”

    娄钰脸上露出了失望之色,不过未免泠是为了敷衍他而找的借口,他不死心的道:“你没有骗本王?还是说你怕放开本王之后,让本王给跑了?”

    “属下不敢。”泠再次开口道。

    这下子,娄钰的希望是彻底破灭了。他冲泠连连摆手,示意他赶紧离开。

    待泠出去之后,他才用嫌弃的眼神看着床脚的夜壶。

    虽说他不愿意在这小小的夜壶里将就,可是总比拉裤子里要好一些。

    大概是因为无所事事,娄钰觉得时间过得格外的漫长。好不容易熬到晚上,娄钰终于又一次从门外听到了脚步声。

    娄钰想,应该是泠给他送晚饭来了。

    可是让娄钰意外的是,从外面走进来的人并不是泠,而是昨晚消失之后,便再也没有出现过的时胥。

    再次看到时胥,娄钰自然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,他讽刺一笑道:“怎么,你还不肯死心?还想来上我?”

    看着娄钰脸上厚厚的包扎,时胥至少没有向昨天那样落荒而逃,他走到床边坐下,说话的语气温和。“阿钰,你好些了吗?”

    “被软禁在这里,连入厕都只能在夜壶里解决,你说我好不好?”娄钰没好气的回道。

    “阿钰,你放心,很快我就会放你出去。”时胥向娄钰保证。

    时胥的话,让娄钰觉得很不对劲,他质问着道:“你这话是什么?在放我出去之前,你想做什么?”

    也许是现在的娄钰已经成为阶下囚,所以时胥并不打算瞒着他,他回答道:“我想做什么?阿钰难道猜不到?”

    娄钰想,时胥想做的无非就是得到皇位,将时宴从那位置上拉下来。

    “你要对时宴做什么?”娄钰再次再次发出了质问。

    “我已经命人传出消息,说你被人绑了,要时宴只身前去救你,你说他会不会去?”昨天离开娄钰之后,时胥也没有闲着,他立刻派人向时宴传出消息,说是娄钰在城外十里处,让时宴只身前去相救,否则就要了娄钰的命。

    以他对时宴的了解,就算明知道这是陷阱,时宴也一定会去。

    而他,只需要在那里设下埋伏,等时宴到之后,再将他置于死地。等到那时,这北月的天下,就将成为他的了。

    时胥几乎可以想象到,自己坐上皇位时的场景。而只要一想到这里,他就越来越兴奋。

    娄钰听完时胥的阴谋,心都凉了半截。因为他知道,时宴极有可能会去,而如果他真的去了,那将会九死一生。

    “时胥,你真卑鄙。”娄钰用冰冷的眼睛看着时胥,缓缓吐出几个字来。

    而娄钰的话,成功的让时胥变了脸色,他回视着娄钰道:“卑鄙,我是卑鄙。可是那又怎么样呢?以前因为你我甘愿做一个闲散王爷,可是你又是怎么对我的,你一心向着时宴,对我的示好置之不理。现在,就算你后悔了,跪在我脚边求我,我也不会放过时宴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时胥疯狂的大笑起来。

    那笑容听得娄钰头皮发麻,他心中十分焦急,如果时宴真的为了救他而送了命,那他这辈子还怎么安心?

    “你就这么自信时宴会来?而且如果我死了,你就没有什么可以威胁的到时宴了。”娄钰企图让时胥打消这个念头。

    可是。他这话像是给了时胥什么灵感一般。他点了点头道你说的对。如果你死了,我的确就威胁不到了时宴了。再说了,我那么喜欢你,又怎么可能让你死呢?”

    娄钰意识到时胥想做什么,可是没等他反应过来,时胥就飞快的点下了他的穴道。

    身体一下子变得不受控制起来,他只能死死地瞪着时胥,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发泄。

    时胥却像是没有发现他的眼神一般,他在娄钰那半张完好无损的脸上抚摸了一下,看他的眼神依旧满是痴迷。“很快,我就会让你亲眼看到时宴死在你面前。”

    娄钰想破口大骂,可是时胥像是猜中了他的心思,在他张嘴的同时,就再次抬手点了他的哑穴。

    这一次,娄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,他只能用眼神来表达自己的不满。

    时胥在他的房间里待了很久,大概快要到夜半的样子,他才离幵。而一夜,娄钰却彻底的睡不着了。

    他一闭上眼睛,满脑子都是时胥的阴谋。他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,时宴可以理智一些,不要上时胥的当。

    娄钰唯一庆幸的就是,君迁尧还在宫里。他是个理智的人,应该能分析出如今的利害。

    和娄钰一样,此时的养心殿里,时宴和君迁尧也同样没有睡。

    自从娄钰失踪之后,时宴整个人都不好了。虽然他已经派出了许多兵马,可是却仍是没有找到娄钰的下落。

    那封信,还被端端正正的放在他的面前。而那上面的内容。他早就已经看过许多遍了。

    心里清楚这不过是一个圈套,可是时宴却自己就算如此,他也必须去看上一看。

    “皇上,国师夫人求见。”小权子是直接推门走进养心殿的,进去之后,他便迫不及待的向时宴道。

    “她来做什么?”时宴发出了疑惑的声音。

    小权子摇摇头,表示自己也不清楚。

    时宴沉默了一下,才对小权子吩咐道:“让她进来。”

    小权子听命退下,没过多久,就将君迁尧请了进来。

    今晚的君迁尧,一副素面朝天的样子,少了几分女人的娇媚,多了几分男子气概。

    看到这样的君迁尧,时宴微微有些意外。然而,没等他开口,君迁尧便用自己没有伪装过的声音道:“臣参见皇上。”

    第123章 变态游戏

    在听到君迁尧真正的声音的那一刻,时宴的眉头就不由得挑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仔细的将君迁尧打量了一番,最后得出一个结论。“你是男人?”

    “没错,臣的确是个男人。”君迁尧坦然的承认道。

    时宴没有接话,而是陷入了沉思。如果眼前的人是个男人,那么娄钰那所谓的,这是他夫人也就不成立了。

    可是,如果他和娄钰并不是那种关系,他又为何会男扮女装留在娄钰身边,还与他的关系如此密切。

    “你究竟是什么人?”时宴一句话就问到了重点。能在他派人去抓他时全身而退,还能得到娄钰如此的青睐。更重要的是,他的自称。

    他称自己为臣,那么他的身份,就有些微妙了。

    君迁尧早就料到时宴会有此一问,而他也并不打算隐瞒,从他嘴里不紧不慢地吐出几个字来。“臣才是先皇册封的国师君迁尧。”

    “你竟然是君迁尧?”这一次,就连时宴都不由得露出了惊讶之色。以前,所有人都在猜测,在君迁尧那面具之下,定是一张奇丑无比的脸庞。可是谁能想到,那面具下的脸竟是如此的俊逸不凡。

    即便时宴对自己的容貌十分自信,可是在君迁尧面前,也并无半分优势。

    “没错,臣真是真正的君迁尧。”君迁尧再次点下了头。

    “那你这么晚来找朕所谓何事?”时宴将自己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臣听闻劫走娄钰的之人送来了书信,不知皇上可否告诉臣上面的内容?”这也是君迁尧这个时候来找时宴的目的。

    如今万劫还在床上躺着,半点儿要醒过来的意思都没有。而秦神医如今也不知去向,宫里的太医虽然可以保住万劫的性命,却根本没有办法救醒他。

    他已经去娄钰被劫走的地方查过了,那家客栈里的掌柜和小二在一夜之间,被人全部杀死。所有的线索,全部都断了。

    “劫持先生之人,要朕三日之后,只身前往城外十里处的一座破庙,否则就杀了先生。”时宴简单的把书信上的内容总结了一下,并告诉了君迁尧知道。

    君迁尧听到这里,隐隐感觉到这次娄钰失踪,与上官薫儿失踪,有很大的联系。

    而最有可能位做这些的,便是时胥。

    “皇上可有怀疑过,这件事与胥王有关?”前一夜,他从万劫那里得到上官薫儿要被人运出城的消息,就追了过去。随后娄钰就被人劫走了。这分明就是调虎离山之计。

    时胥的嫌疑,是最大的。

    时宴自然不是没有怀疑过时胥,相反娄钰一失踪,再加上劫持娄钰的歹人提出的条件,都让他对时胥产生了怀疑。

    只可惜,他并没有这个证据去证明这些事的确是时胥所为。

    1/3 76.07%11:03更何况,时胥遇刺是众所周知的事情,如今他仍是卧病在床,有完美的掩饰。

    时宴叹了口气道:“自从皇叔遇刺之后,朕便派了探子潜入胥王府,时刻观察皇叔的动向,可是探子来报,这几日皇叔根本就未曾离开过自己的房间。”

    时宴的话,让君迁尧也不由得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。难道他和娄钰猜测的,都是错的。这件事并不是时胥所为,而是另一股他们所不知道的势力?

    不过就目前而言,最重要的事,就是把娄钰救出来。

    至于该怎么救,就成了如今最大的难题。

    三天的时间,很快就到了。

    这三天里,泠每天都会按时来为娄钰喂饭换药,可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,每当他暍完那药之后,他的身体就变得松软,到最后连动一下都成问题。

    娄钰知道,定是那药里有什么问题。他想拒绝暍药,可是泠却无视他的反抗,一次又一次的将药灌进他的嘴里。

    到最后,别说手脚了,就连他的脑子都昏昏沉沉的,十分模糊。

    不过,娄钰虽然思绪不太清晰。可是日子他还是记得的,所以他也很清楚,今天就是时胥和时宴约定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