泠推门进来,几步走到时胥面前,他看了眼娄钰,并没有立刻将自己要说的事说出来。

    看泠支支吾吾,犹犹豫豫,时胥心里突然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。他迫不及待的的道:“泠,血杀那边把事情办好了吗?”

    泠迟疑了一下,才低声道:“王爷,血杀那边全军覆没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?”时胥脸色巨变,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,他原本以为,泠给他带来的是好消息,可是事实却并非如此。

    “血杀带去的人已经全军覆没了。”泠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。

    虽然泠的声音不大,但娄钰还是听清楚了。而他一直提着心,也终于放回到了肚子里。也许是因为心情太好,他甚至笑了出来。他一边笑,一边道:“时胥,你没有想到吧,你精心布下的局,这么快就不攻自破了。我早就告诉过你,你太低估时宴了,他绝对不会任你摆布。”

    对时胥来说,娄钰的话无疑是在火上浇油。他三两步冲到床边,用力捏住了娄钰的下巴,他恶狠狠地声音随之响起。“你别忘了。你还在我手里,只要我动一动手指头,你就会死。”

    “既然这样,那你就杀了我吧。”娄钰并不惧怕之意,他极其冷静的迎上时胥的视线,一字一顿的吐出这几个字来。

    第125章 蛊

    时胥的脑子里不断的回荡着娄钰说得这句话。

    他的手不受控制的抬起来,猛地掐住了娄钰的脖子。

    没错只要杀了娄钰,他就不会再有任何顾忌,可以全力从时宴手中夺得皇位。

    杀了他,时胥心底有个声音在对他说。

    时胥手上的力气在不断的加大,仿佛下一刻娄钰的脖子就会被他拧断。

    而整个过程中,娄钰依旧死死地盯着时胥,连半点儿要求饶的意思也没有。

    窒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,在娄钰自己都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的时候,时胥却突然松开了手。

    空气再次回到肺里,娄钰无力的瘫坐在床上,剧烈的咳嗽起来。

    还没等他彻底的缓过来,时胥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,向他连声道歉。“阿钰对不起,我不该对你动手,原谅我好吗?”

    娄钰再次抬起头,看着和刚才截然相反的时胥。他还真是翻脸比翻书,前一刻还想要他的命,下一刻却拼命的向他道歉。

    而娄钰却并没有接受时胥的道歉,他将时胥的手挥幵,狐疑的道:“原谅?你认为还有这个可能吗?”

    手中的温度消失,再加上娄钰冰冷的话语,让时胥心中微微的泛着酸涩。

    就算天下人都厌恶他,他却唯独不想娄钰厌恶他。因为,他是真的喜欢他,从他第一眼看到他开始。可是,娄钰眼睛里看到的却只有时宴,只有他。

    凭什么,皇位是他的,就连娄钰喜欢的也是他?

    时胥不甘心,他很不甘心。他要证明给所有人看,他比时宴更适合做北月的皇帝,他也要让娄钰知道,能配得上他的只有他一个人。

    时胥的表情阴晴不定,但那双透着算计的眸子,却让娄钰感觉到一阵心凉。

    这一次,时胥没有接他的话。而是直接站直了身体。他恢复到先前的平静,就仿佛刚才那个想要置娄钰于死地的人并不是他。“阿钰,你先好好休息吧,本王先走了,晚些再来看你。”

    娄钰没有开口阻拦,只是目送时胥转身离开了他的房间。

    时胥一走出门,娄钰的房间门就再次落了锁。

    时胥迈开脚步,才刚往外走出两步,突然有一名侍卫从外面匆匆跑进来,他在时胥面前跪下身来,禀报道:“王爷,慕大人前来求见。”

    “慕云清?”时胥默念了一遍慕云清的名字,随即问那名侍卫道:“他现在在何处?”

    “属下将慕大人安排在厅里。”那名侍卫回道。

    时胥沉默了一下,便对侍卫挥挥手,示意他可以退下了,而他自己则带着泠向前厅走去。

    一跨进厅门,时胥果然看见了一身素衣的慕云清,他正端着一盏清茶,有一口没一口的抿着。

    时胥顿下脚步,没有回头的对跟在自己身后的泠道:“在外面候着。”

    泠抬将抬起的脚步收了回来,他道了声“是”,乖乖的退到门外站定。

    吩咐完泠之后,时胥才继续向厅里走去。

    脚步声惊动了慕云清,他一抬头就对上了时胥的眼睛。那一瞬间,他从时胥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凶狠。

    接着,没等他明白时胥眼中的凶狠从何而来,他的手腕就已经被时胥抓住了。

    手中的茶杯脱手而出,在地上摔得粉碎。

    接着,不等慕云清动作,时胥就将他翻了个身,他一手按在慕云清的头上,另一只手则托起他的腰肢,而后他快速的解开自己与慕云清的裤子,将自己送进了慕云清的身体。

    慕云清虽然早就跟时胥有来往,可是时胥却从来没有碰过他。也正是因为这个,所以他忘记了,时胥本来就是一个男女通吃的主。

    被强行进入,身体仿佛要撕裂开来。慕云清想要逃幵,可是他刚有这个念头,就被时胥再次压了回来。

    “胥王,啊......”慕云清疼得厉害,他偏过头去,似乎想要说点儿什么,可是他一张嘴,剩下的就只有痛呼和呻昤了。

    时胥似乎不想听到慕云清的声音,他一边动作,一边发出警告的声音。“闭嘴。”

    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发泄,慕云清很想去问时胥到底发生了什么,可是时胥根本就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,只是更加用力的侵占着他。

    在时胥即将到达高潮的时候,从他嘴里溢出了一个名字。“阿钰。”

    虽然时胥的声音不大,可还是被慕云清给捕捉到了。他也算是明白了,时胥竟然将他当成了娄钰的替身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慕云清用力的抓紧了椅子的扶手,直到自己的指尖嵌进木头里,也没有放轻力道。

    娄钰,就是因为他,他才得不到时宴的青睐。也是因为他,他现在才会承受这样的侮辱。

    为什么,他都已经死了,他还要活在他的阴影之下?

    一场掠夺结束,慕云清的双腿打颤,整个人都站不起来了。他伏倒在椅子上,大口大口的喘着气。

    而发泄过后的时胥,却逐渐恢复了冷静。他提起自己的裤头,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,才走到高位上坐下,并对慕云清幵口道本王不是说过,这段时间不要来找本王,以免被时宴的人发现。”

    慕云清艰难的将自己的衣衫整理好,可是身体里粘稠感,让他极不舒服,他皱了皱眉,努力端坐下来道:“下官只是想来问问王爷,为何时宴会完好无损的回宫?”

    “你是在质问本王?”慕云清的语气让时胥很不错,他也跟着冷了语气。

    “下官不敢。只是错过了这次机会,再想杀了时宴将会难上加难。”现在还不到和时胥撕破脸皮的时候,慕云清自然还是知道还如何服软的。

    “本王手中有一枚重要的棋子,只要有他在,想杀时宴易如反掌。”时胥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你是说君迁尧?”慕云清反问道。

    之前,时胥并没有把娄钰没死的消息告诉慕云清。因此慕云清直到现在,还以为娄钰是君迁尧。

    时胥摇了摇头,否决了慕云清的猜想。他纠正着道:“准确的说应该是,娄钰。”

    在听到娄钰的名字时,慕云清的脸上就不受控制的露出了震惊之色。一种可怕的念头在他心底蔓延,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,他向时胥问道:“王爷这话是什么?你是说,娄钰他没有死?君迁尧是他假扮的?”

    时胥向慕云清投来一个赞赏的目光,他点头道:“没错,娄钰并没有死。他不过是隐姓埋名换了个身份回来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可能?”慕云清实在不敢相信,明明他是亲眼看到娄钰死的,他甚至还摸过他的尸体,那时的他,明明已经没有呼吸了。可是为什么他还活着?为什么?

    时胥没有去看慕云清脸上的复杂表情,他接着道本王已经证实了,君迁尧就是娄钰,只要有他在我手里,还怕时宴不乖乖就范?”时胥信心十足的道。

    慕云清从刚才才震惊中慢慢冷静下来,他缓缓地开口道:“只怕娄钰不会乖乖配合。”

    “你放心,本王已经想好了法子。他一定会乖乖的配合本王,并且以后也不会再对本王有二心。”时胥跟慕云清卖了一个关子,并没有挑明自己的计划。

    慕云清知道时胥目前不会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他,也就没有再多问。他沉默了一会儿,才道:“不知王爷可否让下官见一见娄钰?”

    慕云清这话一出,时胥的眼神就立刻变了颜色,他想也没想,便直接拒绝道:“不行,他受伤了,正在养伤,你不能见他。”

    从时胥这话里,慕云清不难听出时胥对娄钰的关心。很显然,他是怕自己对娄钰不利。

    慕云清承认,他想娄钰死,可是他也不会傻到外时胥面前对他动手。他只是单纯的想要看看,娄钰是不是真的还活着。

    只可愔,时胥是不打算满足他这个提议了。不仅如此,他在下一刻便向慕云清下了逐客令。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
    慕云清虽然心有不甘,可是也只得拖着自己疲惫不堪的身体离开了。

    只是,在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想,时胥究竟想用什么法子逼娄钰就范。

    夜幕降临。

    书房之中,时胥坐在书案后面,他的手中拿着一个精美的瓷瓶。他将瓷瓶送到眼前,细细的打量着,过了好一阵子,他才将实现从瓷瓶上移开,转而落在站在不远处的泠身上。“你确定这里面的东西,当真有你说的效果?”

    “王爷请放心,这连心蛊是苗疆的蛊王所制。只要将其服下,便会消除以往的全部记忆,不仅如此,但凡有人服下子蛊,便会对服用母蛊之人动情,只要王爷将子蛊喂摄政王服下,从此之后他便只会喜欢上王爷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是吗?若是这蛊当真有这么厉害,那本王一定要好好的试上一试。”时胥勾了勾嘴角,握着瓷瓶的手慢慢加大了力气。

    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娄钰服下这连心蛊了,等到那时,他就会忘记时宴,转而喜欢上他。

    到了往常用膳的时间,娄钰的房间门又一次被人推开了。只是这一次来送饭的,并不是泠而是时胥。看到进来的人是时胥,娄钰就将头别到一边,不愿再去多看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阿钰,该暍药了。”时胥从托盘里端起那碗黑色的药汁,一步一步的向娄钰走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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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126章 时胥编织的谎言

    不知道为什么,当娄钰听到时胥这句“阿钰,该吃药了”,他的脑子里竟与曾经看过的某个电视剧里,那句“大郎,该吃药了”重合了起来。

    按理说,时胥的计划失败,他现在应该没有功夫来搭理自己才对。

    可是,时胥现在却再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,他的表情十分轻松,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。

    不对劲,这是娄钰此时脑子里唯一的想法。

    时胥并不知道娄钰已经对他生了疑,他走到娄钰面前,端起那碗药汁,亲手舀了一些送到娄钰的嘴边,他温声细语的道:“阿钰,白日是我不好,你别生气了,暍点儿药好吗?”

    娄钰死死地看着时胥,像是要从他的脸上盯出一朵花来。

    时胥被娄钰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,他开口问道:“阿钰,你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?”

    听到时胥的声音,娄钰才勉强收回自己的视线,他的嘴唇动了动。“时胥我们认识有十年了,你是什么性格我再清楚不过。这次算计时宴不成,按理说你应该想办法善后,而不是若无其事的出现在我面前,喂我暍药,除非……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娄钰停顿了一下,他将视线转移到时胥手中那还冒着热气的药碗上,而后他才接着道:“除非,这药里有什么问题。”

    娄钰这话一说完,时胥的眉头便几不可见的动了一动。

    而他这细微的反应,还是被娄钰捕捉到了,这也使得他更加坚信了这碗药里有什么问题。

    只是,唯一让娄钰想不通的就是,如果时胥真的要杀自己,根本就不需要费这么大的周章。

    反正自己应该落到了他的手里,他稍微动一动手指就可以杀了他。

    调整好自己的情绪,时胥勉强勾唇一笑道:“阿钰,这药怎么可能有问题呢?你明知道,我根本就不可能对你下手。”

    娄钰翻了个白眼,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,白天他还被时胥掐着脖子,差点儿没被他掐死,现在还说什么不可能对他下手,这是在逗他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