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是娄钰这话起了作用,还是时宴现在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再去握紧他的手,娄钰分明感觉时宴的力气松了一些。

    娄钰趁着这个机会将手从时宴的手中抽出来,他往后退了几步,为太医们让开位置。“各位太医请立刻为皇上诊治,务必要救醒他。”

    太医们自然不敢耽搁,纷纷上前查探起时宴身上的伤来。

    很快,太医们就把时宴围成一团,娄钰连床上的情况都看不分明。

    他索性转过身,向门口走去。

    走到门前时,他才发现君迁尧也跟来了。

    没等娄钰开口说什么,君迁尧便皱了皱眉头开口道:“娄钰,现在这个样子可不像你。”

    娄钰知道君迁尧这话里的意思,曾经的他,是绝对不会因为任何事这样方寸大乱的。

    只可惜,他并不是曾经的“他”,自然也做不到像他那样。

    见娄钰没有接话,君迁尧伸长脖子往里面望了一眼道:“皇上他怎么样?”

    娄钰摇了摇头,表示自己也不知道。

    这一次,君迁尧没有再提问,而是跟他一样,选择了沉默。

    明明只过了很短的一会儿,可是不知道为什么,娄钰却觉得这一段时间格外的漫长。

    终于,有太医从房间里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娄钰连忙询问道:“皇上怎么样了?”

    那太医停下脚步,冲娄钰拱了拱手回答回国师的话,皇上胸口的伤并未伤及要害,下官等为皇上开几服药服下,就能痊愈。”

    太医的话,让娄钰提起的心再次放回了肚子里。

    还好时宴没什么事,要不然他岂不是要欠他一条命?

    娄钰没有再提别的问题。只是挥挥手示意太医可以走了。

    待太医走后,君迁尧才再次开口问娄钰道:“现在你准备怎么办?”

    娄钰回头看了眼敞开的门,对君迁尧道:“迁尧你先回倚梦轩去,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。”

    君迁尧犹豫了一下,还是点头离开了。

    而娄钰则没有在时宴这里过多的停留,就如同他刚才说的,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。那就是审问那些刺客,看看她们究竟是谁派来的。

    找来御林军首领一打听,娄钰就得知刚才的那些刺客已经被全部拿下,如今正关在天牢里。

    于是,娄钰当即就派人准备好马车,直奔天牢而去。

    等娄钰的马车在天牢外停下来,已经是夜半了。

    从马车上下来的瞬间,娄钰感觉到了一阵凉意。他下意识的裹紧了身上的披风。

    得知娄钰的身份之后,他很顺利的就进了天牢。

    一踏进天牢,娄钰就感觉到一阵寒意涌来,与此同时,一股血腥夹杂着潮湿的味道灌进他的鼻尖,让他胃里一阵翻涌。

    他拼命忍下胃里的不适,在狱卒的带领下向天牢的深处走去。

    很快,娄钰就被狱卒们安顿在一把椅子上坐下,甚至有人为他准备了一壺茶。

    娄钰盯着茶杯中那散开的茶叶,却没有要暍一口的意思。

    他只是耐心的等待着,那几名刺客被押解上来。

    狱卒的效率是极高的,不过片刻时间,几名刺客便全数被押到了娄钰的面前。只是,令娄钰惊讶的是,眼前这几名穿着舞娘衣服的,竟然是几个货真价实的大男人。

    他不得不说,这年头男人装起女人来,还真没女人什么事儿。

    比如君迁尧,又比如这些刺客。

    娄钰扫了三人一眼,嘴唇动了一动。“说,是谁派你们来刺杀皇上与本座的?”

    面对娄钰的质问,三名刺客一言不发,丝毫也没有要回答他的意思。

    娄钰也不急,他把玩着手中的茶杯道:“你们不想说也没有关系,反正本座有的是时间。你们恐怕还不知道本座折磨人的手段吧。”

    对娄钰的恐吓,几人仍然没有任何反应,反正他们心下清楚,刺客时宴是死路一条,就算他们交代了也难逃一死。

    “还是不愿意说?那你们就别怪本座心狠手辣了。”娄钰向几人投去一丝欣赏的目光,当然他只希望,这几人能一直保持着这种坚定。

    娄钰见状,勾了勾嘴角道近来宫中正好缺一些太监伺候,既然你们不肯说,那本座就阉了你们,让你们进宫当太监去。”

    说完这话,娄钰的目光一一扫过三人,最终他将目光定格在其中一人的身上,只听他道:“就从你开始吧。”

    那人虽然脸上仍是没有什么表情,可是从他微颤的身子,说明了他的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。

    说完这话,娄钰便对两名狱卒使了个眼色道:“用刑。”

    两名狱卒听到娄钰的命令,便不约而同的向那名刺客走去。

    这一次,那名刺客脸上的表情终于发生了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