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脖颈,在床上做着情人间最为亲密的动作……

    方青峰经过一次背叛虽然杀了回来,但必经元气大伤,有些镇不住场子,加上东城的打击,有不少人想取而代之。他想培养方浅,可是方浅毕竟还年幼,而且心不在黑道上,方浅想要的不过是和我一起平淡到老,只是处在黑帮少主的位置上,没人容他这么想罢了。

    二十岁那年,在方浅的生日宴会上,有人举枪联合东城的人背叛了方青峰,混乱中双方开枪打了起来,我趁乱拉着方浅杀了出去,只是在跑到这条巷子时再也走不动了,气喘吁吁的蹲跪在地上。

    因为在那场混乱的射击中,我胸口挨了两枪,走到这里已经是极限,血流的太多,我整个人也太累了,用力撑起双眼,看着方浅慌乱震惊的样子,对他说了最后一句话是好好活着,然后倒在地上……等我再次站在这里时,这里已经是血迹斑斑,自己的尸体被砍得已经不像是人形,最后尸体被警方拉走,也不知道扔到哪里了,不过庆幸的是方浅逃了……

    春去冬来又一年方浅生日时,他血洗了西城和东城,在道上一举成名……只是他从来没有来过这里,而我一直站在这里等着他。

    今天又是方浅的生日,天在下雨,灵魂站在雨里是没感觉。

    今天也许注定是个不安分的夜晚,路上行人匆匆而过。

    天将黑时,几个混混拖着一个高中生把他扔进了巷子,那个高中生是附近高中的学生,经常走这一带,我有些眼熟,他好像叫阳辰,人有点自闭还很爱哭。

    几个混混把人仍在地上就开始打了起来,一面打一面骂到:“妈的,老大看上的人你也敢动,活的不耐烦了。”

    几个人出手没个轻重,阳辰头上很快出血了。

    打了一阵子后,一旁有个人看了皱了皱眉吸了口烟道:“算了,走吧。”他身上穿的和阳辰同样的制服,看来是一个学校的,几个混混听了他的话住手了,临走又各自踢了阳辰一脚。

    阳辰躺在地上缩蜷着身体至始至终都没有吭声,头上血直流,我一旁看着皱眉,那个部位出血恐怕会没救。

    不过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流血,因为我只是一抹走不出这个禁地的幽魂,对这些事我无能为力。

    这时我突然想也许自己会有个伴也说不定。

    正在这时阳辰缓缓睁开了眼,朝我看了一眼,许久张了张嘴但是没有发出声音。

    我认真的看着他的口型,看到他说,替我活着。

    替我活着,无声的说完,阳辰闭上了眼,那刻我突然想起了方浅,他是不是也曾经这么无助的看着我倒在他怀里,流着血告诉他活下去的,这一刻深深的绝望瞬间包围我,我突然很想很想见到方浅,无论以哪种方式相见。

    头在此刻忽然一沉,脑中一片空白,回过神时只觉得浑身都疼,朦胧中我觉得自己在流血,想要站起来都动弹不得,雨一直打在自己身上,很难受。

    许久我感到有一道光出现,那是灯光,我用力睁开眼,印入眉眼的是一张带着厌烦又担忧的容颜。

    我颓然倒□体,我想,也许我真的可以去见见方浅了。

    2、002这一辈子

    我再次醒来的时,白日灯明亮的刺眼,鼻中满是医药的味道,也是我最为不喜欢的味道。

    微微张开眼看着四周,周围都是输液的人,有老人、有小孩子,我看了看自己,同样手上还打着点滴,大概是在医院。

    医院,想到这两个字所代表的含义,我猛然从床上坐起身,后脑勺处一阵一阵的疼痛起来,能感受到疼痛,就证明我真的是重活一次了,我真的又活了。

    愣怔的想着这些,不由的抱着头坐在病床上发呆。

    “死了没?”正在这时耳边传来一声讥笑之声,我缓缓抬头,对上的仍旧是那张明明厌烦又含了两抹担忧的容颜……这人我是知道的,他是阳辰的表哥,名叫黄兆,他和阳辰年龄相仿,在同一所高中就读,因为两人经常走那一带的缘故,所以我对他倒也算是熟悉。

    阳辰生前虽然胆怯爱哭,却十分喜欢缠着这个表哥,只是黄兆对他总是一副爱搭理不搭理的样子。

    不过当看到阳辰受伤了时,黄兆总是这副颇为矛盾的表情,然后不甘愿的前来帮忙,就如同这次把阳辰送来医院。

    我想两人之间大概有什么误会……只是这个误会恐怕这辈子都无法解开了,因为我不是阳辰,他们的一切都与我无关。

    “是死是活,你倒是说句话啊,免得我妈又打电话来骂我不关心你。”黄兆一旁冷言冷语道。

    我轻轻放下覆在额头上的手看着他道:“我没事。”说完我慢慢躺回床上,在那一瞬间他看着我,脸上流露出两分震惊和三分讶异,随后被五分怒气掩盖,一把抓起床上的书包吼道:“那你就在这里躺着吧。”说完甩身离开,我想他之所以这么愤怒,是因为我没有和阳辰一样缠着他的缘故了,没办法,我终究不是他的阳辰,做不出来哭鼻子的事。

    等他走后我吸了口气抚摸着后脑勺,暗道那些人出手还真狠,若没有我,阳辰保准已经死了,哪里还能躺在医院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我心中一紧,细细打量着四周,白色的墙壁和吵杂的人群,一开始以为是医院,现在回过神才恍然觉得这里比医院要小的多,大概是某件诊所的样子……

    不过这些不是我想要关心的,我只是觉得头很疼,手也痛,而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我,我真的回来了,我真的可以去寻找方浅了……

    想到方浅这两个字,我的心不由的跳得三分急促,方浅,我想这辈子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了。我非圣人,五年的游魂生活,我不能说我没有后悔过,不能说自己没有存在着方浅若是同我一起死了该多好的心思。只是时光倒流,我还是会救他,让他活着。而如今感谢老天,让我还有一次生命可以前去寻他、陪着他。

    只是现在我终究不是以前的方同了,我有新的名字新的生活甚至是新的肉、体,我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应该怎么接触到你所在的位置呢,亦或是我该如何让你注意到我,继而对我产生兴趣呢?

    这倒是个难题,不过我并没有太在意,五年我都等了,何况现在。

    现在首先做的是把身上的伤先养好,好好了解下自身周围的一切,然后慢慢的来……

    想到这里我心情微微放松下来,然后睁着眼看着医院的白墙,想着有关我所知道的阳辰的一切。

    阳辰和黄兆是经常走那一条路的,而我这个游魂很长时间无事可做就是听这些人乱七八糟的话,偶然黄兆对阳辰十分生气,口不择言的话也说过,不过从那里倒是可以提取很多信息,虽然大多是零碎的。

    总之来说拼凑起来大概就是阳辰的直系亲人都在国外,他住在黄兆家里,黄兆不喜欢他,黄兆的父母对阳辰却是十分上心。

    因此黄兆处处不满,却也没有他法,只好上学的路上为难阳辰,而阳辰则是忍气吞声的那种,对待黄兆一直是小心翼翼的,生怕他有什么不满……如果黄兆实在不满,阳辰便会哭。

    黄兆有次跟同学说,阳辰小时候有点自闭,都是他陪着才好的,所以他家人才让他住在黄兆家。

    两人的相处倒十分像我和方浅,只不过我们感情对等,而他们太过不公平。

    我正在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时,病房外的走廊处突然传来凌乱的脚步声,然后一个穿着典雅,容颜漂亮的三十多岁的妇人急匆匆的走了进来,看到我后,眼睛一红拉着我的手问道:“小辰,你没事吧,我听黄兆说你住院了,你没事吧。”她身后跟着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黄兆。黄兆瞪着我没说话。

    我看了黄兆一眼又看向妇人吞吞吐吐道:“阿姨,我没事。”

    她就是黄兆的母亲了,我见过几次,每次都是她领着黄兆前去学校,我倒也认得。

    她看到我没事,眼睛晶莹,而后拉着我的手心疼的道:“等你好了,阿姨给你做好吃的,看你瘦的。对了,医生怎么说?要不要住院观察?还有你记不记得是谁打了你?阿姨已经报警了,等警察来了你好好跟他们说,让他们把这些人都抓起来……”

    “妈,你报警了?”她身后的黄兆听了脸色变得苍白道:“你真的报警了?”

    “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?你看小辰现在的样子,我能不报警吗,他要是在我们家出了什么事谁担当的起。”黄兆的母亲皱着三分秀气的眉峰不解的道,似乎对黄兆这种反应有些怀疑。

    我心中对黄兆的态度有些好笑,不过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,只是静静的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黄兆垂着头,脸色难看。跟他有关吗?我淡淡地想,这时他母亲又拉着我的手问了些乱七八糟的,我静静的听着,是不是嗯一声,表示在听。

    后来吊针快打完的时候,警察来了,他问细致的问我有关这场打架的事项,我随口说了两句,他们再问,我就说我头疼,警察看问不出什么,看着黄兆的母亲一脸为难。

    “小辰,你真的想不起来别的吗?”她看着我轻声安抚道:“你别怕,把一切都说出来就好,你放心我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。”

    我看着她微微一笑道:“阿姨,我真的想不起来,只是头好痛。”

    她听了忙让我躺在床上,自己和警察出去了。他们出去后黄兆站在床头一脸阴沉的看着我,我这才认真的看着他的脸面,他长得的确不错,十分俊气,若不是此刻表情难看,应该会多出二分好看的。

    当然再怎么好看都比不过我的方浅。

    “你真的不记得了?”他看着我冷冷的问道,我微微一笑道:“是不记得了。”

    我记得的事情和你们都无关,我记得我的方浅。至于其他从此一笔勾销,不要惹我就好。

    他还想说什么,这时他母亲进来了,看了看我手上的液体忙让黄兆去喊医生。

    医生来了之后看了我一眼,一句话未说,很自然的消毒、拔针,最后说了句:“下次和人打架别忘了注意后脑了,要不然变成了白痴谁也没办法。”

    “医生,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?”黄兆的母亲一听有些不乐意了,站起身朝他吼道。

    医生冷冷的看着我道:“要不然你想让我怎么说?伤在那个位置不死就不错了,没有下次的。”

    没有下次的,这几个字不知为何让我有种心凉的感觉,人常说生命只有一次,但人也说上帝会给每个人一次机会,那我这次多来的生命也绝对没有下一次的……

    不会的,我也不需要下一次,我只要这一次,我要好好的活着,和方浅一起活着。

    黄兆的母亲十分不悦的瞪着医生,我咳嗽两声道:“医生,我可以离开了吗?”

    他看着我狠狠皱起眉头道:“你以为伤的是猪脑袋吗?现在离开?活的不耐烦了?”

    “我要离开。”我淡淡道,我不喜欢医药水的味道,而且我既然活过来就不会轻易死去,自然不想呆在这里。

    黄兆的母亲瞪了眼医生又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