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我想他看的不是我的眼睛,是我的灵魂。

    我因这个心情十分不错,以至于直接忘了这个壳子是阳辰的,而我一直没有跟家里联系。

    直到这天我和方浅在客厅吃饭,医生突然来了,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,那个穿的花里花哨,前面的头发挑染了一捏紫色的,看到我吹了声口哨道:“侄儿啊,好久不见,你过得不错嘛,只是脸像猪头这点除外。不过日子再滋润也不能不跟你大哥和爷爷联系下吧,估计你大哥两日后就从美国飞回来找你了,这下欧阳家热闹了。哈哈。”

    看着他幸灾乐祸的样子,我微微皱眉,这人是谁?我从阳辰那里从来没见过?真是怪了。

    8、008试着在一起如何

    那人毫不客气的坐在我身边,修长的五指顺势在我脸上狠狠捏了一把,边捏边吆喝道:“虽然丑了点,不过还是人样,放心,你爷爷和哥哥一定会认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我看了他一眼微微动了动,他看着我的动作扬了扬眉,把手放下,眸子里闪过一抹好笑又带了两分讶异,随后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我。

    那神情不得不说是带着几分研究的。

    这时医生一旁冷笑两声慢慢吞吞道:“欧风铭,人找到了,就带走吧,回去之后别忘了到诊所结账,如果赖账,我会把账单寄到你公司,让你老板付钱的。”

    那个叫欧风铭的听了嘴角一弯,眸子一案,神色带了两抹委屈小声呼呼道:“我说医生,你怎么张口闭口都是钱啊,多伤感情啊……”那个表情,让我不由的恶寒两分钟。

    “我和你没有感情可伤,天下也没有白吃的午饭,何况这么一点小钱你还不至于放在心上。”医生懒懒道。

    欧风铭委屈的看着我哀怨道:“侄子,你看,我为了你牺牲多大。”我皱着眉头看着他,心里暗道,这人面色有三十多,难不成是换老还童,越活越小?

    不过听着他乱七八糟的话,我心里微微有些底了,他喊我侄子,看来是阳辰的叔叔。

    只是阳辰随身携带的照片里并没有出现过这个人,阳辰日记最出现多的是他哥哥阳枫和黄兆,难不成这人是阳辰爷爷的私生子?想到这个我不由的暗笑一声,上流社会这些事多了去了,反正和我无关就是了。

    “方老大,这人你要是没多大的用处,我就带回去了,等阳枫那个混小子从国外回来,让他专门请你吃饭。”正在我想着这些时,欧风铭又变脸似地看着方浅嬉笑颜颜道。

    听了这话我不由的看向方浅,他正细细的吃着东西,眉眼不抬,他的手很消瘦,我记得他以前的手很润滑的,此刻全是骨头,着实让人看着心疼……

    饭桌上一阵沉默,医生冷笑两声拨弄着眼前的茶杯,漫不经心的喝着茶。

    欧风铭看着他耸了耸肩,面无表情的开始吃东西,说实话吃相很难看。不过他表情虽然不在意,但握着筷子的手却是骨节突出,我想他是在意阳辰的生死的……

    由此可看,欧阳家的确很有意思。

    方浅吃东西很慢也很细致,不过就是吃的少,我看着自然是心疼的,不过还没有所动作,他已经放下碗筷,慢慢抬起精致的凤眸似笑非笑的看着欧风铭。

    欧风铭看了忙吞下一口饭,抿了抿嘴干笑两声道:“方老大,你别这么看着我啊,你这么看着我,我浑身打寒颤不是。”

    方浅淡淡一笑道:“你这么有胆量问我要人,怎么会浑身打寒颤,欧阳家的人就是不一样。”我说过方浅的笑容是精致漂亮的,只是以往他笑时,凤眼弯弯,眉清目秀,此刻虽然仍在笑,但是眉眼冰冷,让人心惊。

    我双眼一动不动的看着他,心疼难耐。

    不知是不是目光过于强烈的缘故,方浅猛然转头看向我,随后眸子微微紧缩了下,似乎有些疑惑又有些恍然无措,只是容颜仍旧冷的很,若不是我对他了解甚深,恐怕他点细微的变化,我当真还发现不了。

    这样的方浅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脆弱,我眼睛一热,不动声色的垂下眼,放在桌子下面的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。

    医生一旁轻声咳嗽了两声笑道:“方浅,就算你想把人家欧阳家的嫡孙当做男宠养一辈子,也要在人家欧阳家的面子上给人家长辈说一声不是。何况,他还是个高中生,学业繁忙……”高中生三个字说的尤为重,还带了两抹不明意义的笑容。

    欧风铭听了在一旁嘿嘿了两声道:“你还别说,阳辰是方浅男宠的事要真的被传出来,欧阳家的老太子绝对自个撒丫子飞回来,到时候欧阳家可不就是一般的热闹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吗?”方浅垂下眼帘漫不经心的用手敲打着桌子道:“不说欧阳家,就说你,你最近很闲吗?工作很少吧?一定有很多时间和心上人见面,你这个经纪人不愧是金牌的,有时间的很。”

    “别别,方老大,咱买卖不成仁义在,是吧。阳辰这小子你要是想留下就留下吧,我不多说了,你让我喝口水,我走还不成吗?”欧风铭听了方浅的话忙举手投降道,那表情谄媚的如同小狗狗一般,就差点摇尾巴了……一脸卖国贼相。

    我一旁撇了撇嘴暗道,这欧风铭绝对是个表里不一的人,刚才他那副忠贞估计都是用来妆点门面的。

    方浅听了他的话冷哼一声,随后慢慢道:“谁说我要留下他,你们欧阳家的孙子,我方浅岂能说留就留下的,带他回去吧,这只是个误会罢了。”

    方浅说完优雅的站起身准备离开,我微微皱眉,而后猛然站起身上前一步抓着他的胳膊,方浅反射性的要给我一拳。

    我现在的身手虽然不灵活,不过对他的习惯却是了如指掌,微微偏头躲了过去,方浅看到我躲了过去,不由的失了神,愣怔的看着我,也忘了再次出击了。

    我顺势抓着他的手,觉得他骨骼特别的突出,说不出的嗑人,这人太瘦了……不动声色的抚摸了下,然后松手,趁着他没有反应过来,我朝他笑了笑道:“方浅,你的人无缘无故把我抓起来,然后无缘无故打了一顿,现在我又无缘无故成为你的男宠,你怎么就说丢就丢呢?”

    方浅听了我的话皱起眉看着我,随后冷笑道:“那欧阳小公子想怎么样?想打回来,我倒想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,别人怕你欧阳家,我可不怕。”你自然是不怕的,因为你根本就是往死字上跑,我心中暗想。

    “我不想怎么样,我怎么会打你。”我怎么舍得,我淡淡的想,口上却挑衅道:“只是,现在所有人都说我是你的男宠,”说这话时,我抬眼看着他微微一笑道:“既然你没否认过,我对你也有兴趣,不如在一起试试吧。”

    方浅听了我的话脸色咻然寒了下去,周围的人都不再吭声,就连医生都把手中的筷子放下了,皱眉看着我,大概是我的话太过突然,太过刺激人的缘故。

    不过我并没有理会,我看着方浅漂亮的眼睛不顾他的阴沉和冷漠淡淡的道:“我不需要你的感情,你也不需要回应我,我只是对你有兴趣,正巧你对我也有兴趣,这样彼此不需要背负感情的债,如何?你也可以把它当做一场游戏,游戏规则你来定,怎么样,有没有兴趣参与?”

    “……你什么意思?”沉默许久,方浅淡漠道:“你是在说,我们玩一场感情游戏嘛?看谁输谁赢?”

    “不……”我摇了摇头道:“不是感情游戏,没有感情,只是游戏。”只有只是游戏你才不会有那么重的防备心理,而我才可以走进你,从而让你感受我。

    我是最了解他的人,这人是强大的,是漂亮的,可是也是脆弱的,这几年,他肯定也是寂寞的,现在我回来了,我会让他不在寂寞,也许路波折了点,但是没关系,再波折的路,一路上都是两个人……

    方浅扬了扬眉还没有说话,我微微一笑道:“你可以考虑一下再给我答案,那个提议只是寂寞的消遣而已。”所以你不用背负任何责任……不用想着自己背叛了方同,你可以把它当做派遣寂寞的消遣,而我会死死的困住你,让你再也离不开……

    说完,我不等他反应便转身离开,医生若有所思的看着,随后抱臂站在一旁冷笑,欧风铭站在那里愣了很久,然后哈哈大笑的跟上我……

    9、009见面不相识

    走出这个大门,我站住朝里面看了一眼,只是门毫不留情的被关上了,什么也看不到。

    欧风铭突然窜到我面前眨着溜圆的眼睛,一脸敬佩道:“不愧是我侄子,在方冰块那里都这么直礼气壮,果然有我的作风……”

    有你的作风!

    有你的作风!

    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,然后起身离开,欧风铭在后面吆喝着等等我,我装作没听见继续走,然后就听到他开始狼哭鬼嚎道,我不孝孙,不懂得尊老,欺负他一个老人家……

    我不孝孙!

    我不孝孙!

    动也不动的站在那里等着他跟上,然后拽着他走,我现在就给他尊老……在走了一段距离后,我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看那座很普通的房子。

    “喂,你这眼神,怎么跟看你情人似地?你对这房子很有想法吗?我劝你还是少有这个想法的好,欧阳家涉足房地产,但是方浅家的房子你别想打主意,这是他的老窝。”欧风铭拍着我的肩膀懒懒道:“走吧,回去给你爷爷还有大哥打个电话……最好告诉他们,你喜欢上了黑帮老大方浅,吓他们一大跳,哈哈。你怎么不笑,真没意思,明明小时候那么可爱,怎么几年不见就这么老成了,跟韩晓似地……”

    看着喋喋不休的欧风铭,我再次肯定,这人不但神经喜欢抽风而且是个话唠……不过我心里倒是有点喜欢这个所谓的叔叔了。

    欧风铭唠叨着看了我一眼,随即惊恐道:“阳辰,你那是什么眼神,你别乱来哦,不说我有心上人了,就算没有,我也不会喜欢你的,你别想癞蛤蟆吃天鹅肉了……”

    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!

    刚才的话收回来,这个欧疯子还真是不讨人喜欢……

    不过再怎么不讨人喜欢,我不得不和他呆在一起,因为他有交通工具,而我只有两条腿。

    坐在车上时,欧风铭还不停的跟我谈论着癞蛤蟆和天鹅,顺带着乱仑之事,自动过滤掉他的话,我眯着眼睛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……

    而方浅的模样一直在眼前闪烁,方浅。

    “……还在失神呢?该下车了?”正在我愣怔间,耳边传来欧风铭的声音,我回过神看了他一眼,只见他正在车里吞云吐雾,侧脸隐藏在烟雾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
    “……阳辰,听我一句,方浅不是谁都可以惹得起的,要是旁人我就不多说了,方浅他这些年过的不好,感情这东西他玩不起的。”欧风铭突然淡淡开口道,然后把烟头掐灭掉看着我神色严肃道:“阳辰,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,但如果有天你伤了他,咱们别说是叔侄,就是亲兄弟,我也不放过你。”我本想说他这话有歧义,但对上他的眸子时,他双眼里竟然满是认真,认真深处却是浓浓的同情,方浅让他同情了吗?

    我微微动眉,朝他笑了笑道:“我知道了,你放心,这辈子最不会伤害他的就是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