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   离开了喧闹的场合,回到了安静的宅院,慕应清拉着镜栖阳的手,将镜栖阳安坐在了花园内的凉亭,夜风徐徐,比起白日的燥热,这个时候非常舒适。让镜栖阳在这等着,慕应清离开了一会,镜栖阳不明所以,安静的等着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,慕应清端着东西过来了,镜栖阳好奇的坐立不安,目光瞅着慕应清端来的东西,慕应清将东西放在镜栖阳面前,掀开了盖子,雾气缭绕散开,是一碗热腾腾的面。

    “这是…”镜栖阳心中已有猜测,可是依然无法确定,问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长寿面。”慕应清淡淡的回答,奇珍异宝,配不上栖阳,他就亲手下了一碗长寿面。从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帝慕应清,为了镜栖阳,第一次下厨,跟着低下的厨子请教了几天,才有了这一晚声香味俱全的长寿面。

    “你亲手做的?”镜栖阳觉得心中涌动的感情实在太激烈了,让他无法自控。

    “恩。”慕应清面对镜栖阳的激动,只是淡漠的应了一句,眼中却满着温柔的笑意。

    镜栖阳在晚宴吃的不算特别胀,但也很饱,这一碗长寿面的分量,要吞下去其实很艰难,可是镜栖阳不介意,肚子饱什么的,完全没问题,撑死了他也要把这碗面给吃下去。拿起筷子,镜栖阳开动,吃长寿面的规矩,就是不能断,镜栖阳连话都没说,呼噜噜的吃面,让慕应清的表情也消融了冰霜,有了春天的温度。

    镜栖阳把面吃完了,汤也咕噜咕噜的喝完了,放下碗筷之后,镜栖阳有种自己不行来的饱胀感,心中却是非常满足的,这可是应清亲手做的。

    整个人往背后一靠,慕应清把手一伸,充当镜栖阳的靠背,这下子镜栖阳更是放任了自己不去支撑,信任的把全身的重量托付给慕应清,揉着自己的肚子,打了饱嗝,“好吃。好饱。”慕应清的手艺真的不错,又有加成因素,在镜栖阳尝来,就是最美味的食物了。

    看着镜栖阳这个样子,慕应清心下有些悔意,自己怎么忘了在寿宴上镜栖阳吃了那么多东西,为了给镜栖阳一个惊喜,特意没说,这下子,让栖阳给撑到了。慕应清靠近镜栖阳,帮着镜栖阳揉揉肚子,感觉掌下的柔软,和鼓鼓的感触,慕应清暗自责备自己。下一次,一定要注意才行。

    揉了一会,“起来走走。”慕应清拉着镜栖阳起来,这样撑着睡,也睡不好,还不如走走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镜栖阳也觉得自己要运动一下,把食给消了。夜风徐徐,月色澄净,灯火摇曳,在王府内湖的桥面上,镜栖阳依着桥栏,仰望明月夜空。

    夜色静谧,镜栖阳和慕应清也都没有说话打碎这一片静谧。哗啦啦的湖水声,就是这时间流逝的声音。镜栖阳闭上了眼睛,享受着凉风习习,身边环绕着属于慕应清的清冷气息,默默细数着时间,要过去了,这一天。

    当镜栖阳再睁开眼的时候,已经是第二天的开始了,“应清。”镜栖阳低声唤道。

    “我在。”慕应清站在了镜栖阳身边,镜栖阳将自己往慕应清身上靠。

    “我二十了。”镜栖阳说道。

    “恩。”慕应清的声音依旧不高,手环住了镜栖阳的肩,让他靠的更舒服些。

    “这是我二十岁的第一天。”镜栖阳又说,“这还是我第一次度过二十岁的第一天。”镜栖阳的话语莫名其妙,“我很高兴,因为我终于活过二十岁了。”这意味着诅咒解除了,慕应清在他身边了,所以他很高兴。

    慕应清皱了眉,总觉得镜栖阳的话中有某种他不喜欢的东西,让他很不舒服,心头只跳,他觉得他应该知道,应该知道些什么,但是实际上,他什么都不知道。

    “我轮回了无数次,这还是第一次活过二十岁。”酒精还是影响了镜栖阳一些,否则他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现在的慕应清,说了之后,还没发觉到自己说错话了。

    果然,听了镜栖阳的话之后,搂着镜栖阳肩膀的手一紧,已经撤去了掩饰,欺霜赛雪的容颜上露出了惊惧的神色,从未活过二十岁。镜栖阳记得轮回之事,这又有什么需要可在意的,以往都活不过二十岁,很让人心痛,可是现在需要关注的是,镜栖阳现在是不是也是如此,如果镜栖阳活不过二十,那么他是不是马上就要失去他了。不行,绝对不行。

    慕应清立刻给镜栖阳把脉,进行检查,任何隐患都不能留在镜栖阳身上,好吧,此时的镜栖阳总算是知道自己说错话了。

    “没事的,只要过了二十岁之后,我就没事了。”镜栖阳连忙安抚显得慌手慌脚的慕应清。

    “真的?”慕应清停下慌乱的动作,盯着镜栖阳的眼睛,确认镜栖阳没有欺骗他。

    “真的。”镜栖阳重重点头,一切都是因为慕应清的出现。

    慕应清让自己冷静,看着镜栖阳,声音冷得像冰一样,“说,是怎么回事?”他的心没有放弃,他不想突然有一天,镜栖阳就莫名其妙的去了。

    “那个,”镜栖阳扰扰头,现在瞒过去了,以后也会被慕应清知道,那个时候罪加一等,所以镜栖阳决定坦白一部分,“我曾经犯了很大的事情,得罪了天道,活不过二十是对我的惩罚。”就是这惩罚是自己家的。

    慕应清继续盯,他有种感觉,还不止这样,镜栖阳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,“还有就是寡亲缘,所以我父母亲人都会在我出生后,陆陆续续的去世。”慕应清的心因为镜栖阳的遭遇而发紧,在心疼之中,更有一股自责,仿佛镜栖阳会遭遇这些,与他有关一般。

    “你曾经犯下的事情,与我有关?”慕应清总算是开了金口,他有这种感觉。他和镜栖阳见面的熟悉,那种亲密,还有镜栖阳对他的种种,都在告诉慕应清,他和镜栖阳是认识的,在很久很久之前,或许是在他成为慕应清这个人之前。

    这么想着,心下又有些酸涩,镜栖阳对他的好,到底是为了他慕应清,还是为了曾经认识的那个人。这个问题,慕应清没问,他没有那么懦弱,也并非自寻烦恼的傻瓜。镜栖阳的种种行为都在表示,他在认识作为慕应清的他,从习惯、性格到一切,镜栖阳都在适应他,而不是在他身上寻觅,他所不知道的,很久以前的自己。

    “那个以后你会知道的。”镜栖阳觉得这种事情,还是慕应清自己想起来才好。

    “我以后会想起我的前生?”对修仙之人而言,轮回并非不存在,只是很少有人会尽力,慕应清只所以会意外,是因为仙帝修为已经是这世间最高,而他从未觉醒过前世的记忆,也就是说这个前世很不一般,或者说,比身为这一世仙帝的他身份还要高。那么镜栖阳的见识和能耐,也就不足惊奇了。

    “恩,会的,绝对。”镜栖阳点头。

    “那么,栖阳,你最好没有什么再瞒着我,否则当我想起来了,我会一一和你算账的。”慕应清看得够开。

    ☆、第三十六章

    镜栖阳的寿宴无波无澜的开始结束,客人在寿宴后第二天也就陆陆续续离开,只有镜观海和镜观屿兄弟被镜栖阳给留了下来,镜观海在军中的职位,也被镜栖阳换了一下,让镜观海有理由留在东靖王府内,方便他教导。自从那次说开之后,镜观海和常乐两人对此保持了沉默态度,没有反抗的暂时接受了这样的现实。作为另外两个知情人的镜观屿,非常支持自己哥哥接受现实,徐郁完全无所谓,他的重点在慕应清对他的教导上。

    在镜栖阳的寿辰之后,慕应清也打开了他的私藏,镜栖阳很好奇的想看看,关上门之后,慕应清倒满了整个房间,一座小山就出现,镜栖阳随便的踩在这些让人疯狂的宝物上,随意的看着,挑拣着有用的,一点都不客套。这让慕应清很高兴,他的栖阳就是不该和他客套,想要什么,就直接拿好了。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,是他不能给栖阳的,这会上也没有任何东西,能够比栖阳更加重要。

    这些可是镜栖阳从未见过的药材,也不知道天道是不是故意的,每次安排他轮回的世界都是凡人占据主导,这种有修炼者的世界,他都是第一次见到,这个世界蕴含了能量的药材,他自轮回以来,还是第一次看到。不过这些难不倒他,嘿嘿,他可以众妙的源头之一,任何东西的本质都脱离不了阴阳这个概念。他曾经窥视过的高妙炼丹、炼药术,非常的多。以他的本能天资,只要实验过一两回就能够保证成功。

    慕应清注意了一下镜栖阳喜欢的,以后会更加留意,好送给镜栖阳玩。他喜欢这种宠着镜栖阳的感觉。

    树荫遮挡了太阳大部分的热度,镜栖阳躺在慕应清的膝盖上,悠闲的把玩着从慕应清私藏里翻出来的玩具,让他和慕应清身边多余的三个人颇有些胆战心惊。

    镜栖阳的寿宴结束之后,镜观屿和徐郁的修炼就开始了,至于镜观海,就跟在镜栖阳身边,开始学着处理东靖王领内的事务,除了每天指导镜观海一阵子之外,每天镜栖阳变得更闲了。

    镜观屿和徐郁的修炼,就在慕应清面前,慕应清身边黏着一个镜栖阳,镜栖阳又带着了镜观海,最近一段时间,经常呈现五人一同出现的场面。慕应清和镜栖阳是悠闲,镜观海、镜观屿和徐郁,就在水深火热。

    镜观屿和徐郁是因为修炼,慕应清不是一个温和的指导者,他采用的是铁血的教育政策,那么被他指导的镜观屿和徐郁就只能忍受悲伤和痛苦,在慕应清的强势之下,遵循一切规则。承受着肉体和精神上的磨练,都十分后悔自己的决定,可是想改已经不能了。

    镜栖阳是个非常散漫的指导者,他所负责的镜观海又是非常认真的性格,接受了东靖王职位的培训,可是心中还是不情愿,可面对着东靖王领地内的工作,又不敢马虎。他开始的时候,想过让镜栖阳觉得自己不堪造就,换个人选,故意没把工作做好,但是镜栖阳就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,直接按照他错误的指令安排下去,镜观海是吓了一跳,立刻追回那份政令,重新做好,才没有酿成大祸。那以后,镜观海再也不敢马虎草率,实验镜栖阳的底线。

    正因为他们三个和镜栖阳,慕应清一路,有幸目睹经历了镜栖阳把玩慕应清藏品的经过,很不幸的被波及了。慕应清不是一个好人,他的藏品当中有珍贵的药材,和宝物,也少不了威力强的攻击性宝物。只关心镜栖阳安慰的慕应清,把这些当玩具送给了镜栖阳,交代镜栖阳玩的时候要小心,要在自己跟前才行,然后在一边看着镜栖阳玩,保证镜栖阳在激活它们之后不会受伤,至于其他人,不在他的关心范围内。

    在镜栖阳玩这些危险玩具的时候,镜观海、镜观屿和徐郁没有例外就在镜栖阳和慕应清周围,当镜栖阳玩耍激活的时候,那些攻击能量,就扫到了镜观海、镜观屿和徐郁身上。第一次的时候措手不及,三人受了重伤,有慕应清的资料,镜栖阳的医术,他们都没事,甚至在隔天就又活蹦乱跳了。虽然没事,可没人喜欢莫名其妙的遭遇意外,之后又遭殃了几次,让他们习惯性的分了一部分心神在镜栖阳身上,特别是镜栖阳玩奇怪东西的时候,那是有个风吹草动,就立刻闪避

    。

    他们却料不到他们的反应在镜栖阳眼中看来是多么的有趣,现在镜栖阳躺在慕应清的膝盖上,

    如此亲密的行为,就连镜观海都没有叫嚷,看习惯了,也是因为这两人关系密切,却还没有给人足够的暧昧感,大概是镜栖阳的性格阳光的缘故,也有慕应清这样冷冰冰的性格让人联想不到,也是两人现在确实没有哪方面的倾向,才让镜观海他们从诧异到不以为然,专注留神镜栖阳的动作。

    躺在慕应清膝盖上的镜栖阳,手上的玩具突然散发光芒,立刻的,镜观屿和徐郁窜到了树后,镜观海撤离了座位,一个跳跃,躲在了凉亭后。

    “呵呵呵”的低笑声,在镜观海、镜观屿和徐郁听来,是多么的刺耳,笑就笑呗,他们还是不敢大意的,“哈哈”笑声变得壮大,他们能够想到某个人此时已经埋在慕应清的膝盖上,捂着肚子的恶劣模样。

    不过也是这种笑声,让镜观海他们敢冒出头了,这样笑着,就没办法作恶了。果然,探出头就看到镜栖阳卷缩着,脸埋在慕应清的膝盖上,身体颤抖,闷闷的笑声还在断断续续,慕应清正垂着头,眼波温柔如水的宠溺着。如果不是这两人真的完全清白,他们真的会怀疑慕应清对镜栖阳的感情,不过实际上,镜观屿是没到那么懂情的年纪,镜观还是正直的没有那么想,至于徐郁,他或许有些旁观者清的察觉,但是并不明显罢了。

    慕应清没管镜观海他们,手放在镜栖阳的头上,感受着头发顺滑柔软,看着镜栖阳笑的这么厉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