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作两步地赶上去一把拉开移门:“不热么?开着吧。”

    “别别别!快关上!”她动作麻利地翻炒着一道腊肉荷兰豆,草草抹了把汗,眼皮都没抬:“这里又是热气又是油烟气的!别传到房里去!你也别杵这儿了,赶紧回你的空调间去吧!”

    他眉头皱了皱,还是充耳不闻地大开着门。可还没等他在座位上坐稳,她又雷厉风行地把门关上了。

    她就这样争分夺秒地一道道上着菜,别说屁股没落过座,就连脚趾几乎都不怎么沾地。大家都吃得赞不绝口满嘴流油,卫庭贤却心神不宁地老往厨房瞟过去。卫母恰在此时推了他一把,把一只夹了几种菜的小碗往他手里一塞,语气嗔责:“有你这么不体贴的男人么?还不快去喂两口?你媳妇可是一口都还没吃呢!”

    他被“喂饭”的建议雷了一下,但还是默默地起身去了厨房,她却依旧上蹿下跳地在摸糖拿盐翻炒锅的,对他拿来的菜完全□乏术:“没事你放那儿吧,我一会儿吃!”

    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,终于无可奈何地妥协,夹了块咕老肉伸过去:“……张嘴。”

    她一头雾水地瞥了他一眼,视而不见地继续翻炒勾芡,两秒后才大惊地再次回头看他:“啊?”

    他懒得解释,干脆直接把肉往她微张的嘴里塞进去;她却含着肉不嚼,只是呆呆地盯住他看。

    ☆、【四十九】二咸的甜蜜生日礼物

    他懒得解释,干脆直接把肉往她微张的嘴里塞进去;她却含着肉不嚼,只是呆呆地盯住他看。

    “我妈让我拿给你的……”他不自在地把目光移到锅里:“你快咽下去……等等!先炒一下,快!要沾底了!”

    她这才如梦初醒,举起铲子划拉了两下赶紧出锅,才终于保住这道糟溜黑鱼片。她又条件反射地准备出去送菜,却被他用身体堵住去路——厨房本来就狭窄,被他高大的身形一挡还真是绝无去路了,她立刻焦急地抬头:“你让让!”

    “先把这个吃了。”他声音冷冷没有一丝起伏。

    “鱼片不能凉,会腥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他们根本不缺菜,吃完再去。”

    他的语气听起来毫无转圜余地,她只能无奈地接过碗低头狼吞虎咽——诶?好吃哎!田爷你厨艺又进步了藕叶!

    她很快干掉那半碗菜,嚼得津津有味,口齿不清地说:“现在可以了吧!”

    他却依旧巍然不动,只是微微俯□牢牢看住她,直看得她浑身都像长了毛,才忽然伸出手,轻轻以大拇指指腹拭去她嘴角的一丝酱汁——

    不过这么一个微小的动作,她却瞬间有了腿软的趋势,只能一手抵住案台撑住自己,同时手忙脚乱地扯了张纸巾往他手里塞,一张脸哗啦啦地就红了:“擦擦……”

    他好整以暇地转身离开,嘴角却隐隐多了丝愉悦的笑。

    大家渐渐吃得差不多了,正当他以为她会来入座时,她却只是端来一个外形实在让人不忍卒睹的蛋糕,便推说自己被热气油烟熏得有点晕,就躲回到房里去了。

    一帮吃货一边撺掇他去屋里关怀一下,一边不知疲倦地开始拆卸蛋糕,没想到外面看来并不平整,甚至略带焦皮的手工蛋糕,内部却不惜工本地塞满了朗姆酒浸的提子干,和蜜腌的热带水果,口味浓郁却丝毫不腻味,引得一帮豺狼虎豹般的吃客抢得几乎要打起来!邱子寅个二货更是口无遮拦地脱口而出:“嫂子太贤惠了!卫兄啊,你们要是分了,不介意我追她吧?”

    此语一出,石暮尘立刻暗暗撞了他一下,他却浑然不觉:“干嘛啊你!”

    卫庭贤却不动声色地瞥了眼石暮尘:“你们先商量好再说吧。”

    “诶?商量什么?”邱子寅像外太空生物一样茫然地望向石暮尘;后者却稳稳一笑,故意无视卫庭贤若有所指的目光,转而面向邱子寅:“你是不是活腻了?居然敢当着伯母的面抢她的儿媳?”

    石暮尘简简单单一句话就把烫手山芋扔回给了邱子寅,后者这才惊觉失言,赶紧边挠头边赔笑:“伯母你知道我的,我这人就是管不住嘴……”

    卫母也是个大喇喇的人,对此毫不介意,反倒开起他的玩笑来:“你想抢也得抢得着才行啊,你看这小两口好得跟蜜里调油似的,哪有你什么事儿啊!”

    众人哄笑一阵,一切便都随之化解。大家吃着笑着心情大好,卫庭贤却始终心神不宁,视线总在卧室门口飘忽,石暮尘立刻心领神会地拍了下正大啃西瓜的邱子寅:“差不多该走了,邱公子。”紧接着无视邱子寅的抗议把他一同拖了出去,又借口顺路带走了卫母,其他人见状,没过多久也纷纷留下祝福,作鸟兽散了。

    一送完宾客,他立刻大步走到卧室前,敲门却没应声,暗想难道她已经睡了?等他轻手轻脚地开了门,才发现一切都和他以为的有着较大出入——

    这位理应作黛玉状卧榻扶额的田同志,此刻却边听耳机边把一只卤鸭膀啃得风生水起满嘴流油,专注到连他进来都没发现;而她面前散落的若干食物残骸正烘托着一个昭然若揭的事实——她根本就没有不舒服。

    感觉到显示屏被一层阴影笼罩,她抬头看了眼,旋即尴尬了笑容,同时下意识遮了遮面前的一堆骨头渣:“……这么早,人就都走了?”

    “哪里不舒服,要不要去医院?”他不动声色。

    “没!没有!现在好多了,嘿嘿……”她赶紧放下手里啃了一半的鸭骨头,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:“他们都走了?那我去收碗!”

    他却制止了她起身的动作,居高临下的姿态让她倍感压力:“解释一下,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啊?”她一头雾水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故意躲着他们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她没想到会被他看出来,支支唔唔了好一会儿:“没……没有啊,我刚才真的有点晕,不过现在好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卤鸭膀、脆皮香肠、盐水牛肉……”他的视线在她面前的这些菜色上一一划过:“你倒是很有先见之明,知道自己会头晕,所以早早就在房里准备了吃的?”

    噗!她即刻认栽地垂头招认:“好吧……那啥,不是你说的么,让我不要和你的朋友们走得太近……”

    其实想想他说得也没错,她和这些人原本不认识,要是借着他的缘故混熟了,那回头要是离了婚……到时候岂不是又尴尬了?倒不如少些接触,也免得感情太好了以后难受……

    闻言他却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来:“我说的?你确定?”

    “……对啊,”她扁扁嘴:“你叫我不要和石暮尘走得太近啊……”

    他眉头微蹙地回想了一会儿,才猛地发现症结所在,顿时无语:“我是让你离他远点,但不是你以为的那个意思——”

    看着她完全不理解的呆怔神情,他无声叹气后不得不放弃:“……总之我没有不让你和他们相处的意思,你以后不需要这样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也可以单独和邱子寅见面吗?”她小心翼翼地追问。

    “当然,”他斩钉截铁后忽然又警觉起来:“……为什么要和他单独见面?”

    “我前两天在公司遇到他,他在追我们公司的古朵,但是追得好惨,古朵直接就把他送的花扔垃圾桶里了……”她绘声绘色地说着:“所以他想叫我帮帮他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我没意见,”他不觉松了口气:“不过你帮他也没用,他追不上的。”

    “为啥呢?”

    “我也不是很清楚,可能是受过感情创伤的女人吧,对男人统一不假辞色。”

    “这样啊……”她不禁陷入苦思冥想中:那咋办呢?那他岂不是毫无希望了?

    “吃饱了么?”他又瞥了眼那些菜,看样子都是冷盆,也没个热菜。

    “嗯嗯!”她欢快地点头:“冷盆都吃了,热菜你也给我吃过了,好饱!”

    他点点头,心念忽然一动:“那蛋糕呢?”

    她旋即露出惋惜的神色:“啊……就那个没吃到,就一整个的,我也没法偷吃啊,好吃吗?”

    他没答话,而是忽然转身步出屋内,片刻后端了大半块蛋糕进来,语气淡淡:“你不介意的话,我这块没吃完。”

    那时候光惦记屋里的她行不行了,都没吃几口,没想到她居然是假装的……

    “欧耶!”她欢呼着接过,老实不客气地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大嚼起来,一点不像那个刚才还说自己“好饱”的人:“果然!我就觉得今天一定会超水平发挥!没想到——还就真的超水平了啊哈哈哈!”

    他没答话,只是在床边落座静静看着,一开始她吃得不亦乐呼,渐渐却被他盯得鸭梨山大,动作也缓下来,终于她舀了一勺,迟疑着送到他面前:“你也……来一口?”

    他望了望她手里的蛋糕,又望了望她,依然不说话。

    “嘿嘿,我还是自己吃好了……”她尴尬地笑着,正要收回勺子,他却冷不防凑上来用嘴拦截了那口蛋糕,可他嚼的时候双眼还是定定望着她,让她顿时产生了他吃的不是蛋糕,而是……她的错觉。

    忽如其来的一阵脸红心跳,她赶紧放下蛋糕起身,假装自然地步向另一个角落:“对了,我有礼物给你哦!当当当当——”

    他一抬头,看见她献宝似地高举着一件西装,还有几件……类似半截衬衫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你看,这么热的天,你还得衬衫西装里三层外三层地捂着,我看着都热啊!”她手脚麻利地把它们从袋中取出:“这是我跟产品部专门打听来的特殊面料,据说都是太空专用的,又薄又透气,质感还特别好!还有这个衬衫也是,反正露出来的就这么一块,干嘛穿整身的?

    她献宝似地展示着:“不过你不用担心会走光,你看我这边都做了暗扣的,可以扣在西装上,包你妥帖安全!”

    他怔怔看着这几件各种颜色的“假衬衫”,以及那件从外观上来看,根本与正常西装无异的特质西装:“你这些天总说加班,不肯和我一起回去,就是为了这个?”

    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:“那没办法啊,让你知道了就没惊喜啦!快!试试看!”

    ☆、【五十】此章充满腻歪和jq

    他细细抚摩着衣料,然后毫不扭捏地当场脱掉上衣,换上了“假衬衫”,和西装暗扣一搭,果然像她说的一样天衣无缝。她两眼放光,立刻兴奋异常地把他推到了穿衣镜前:“你看你看!超好看!超有型啊!”

    他对着镜子照了照,果然线条流畅清晰,质感挺括有型,尺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