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婉婉回头,惊叹!——真是有缘分

    ——记忆中已经淡化的身影又复清晰,一头黄色略卷的头发,帅气的五官,清晨的阳光,洒在他身上,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细致的金色,像漫画里走出来的少年。

    “你好,我叫宋婉婉”宋婉婉很难得的主动了一把。

    男孩望着眼前的女孩,她只是简单的穿着一件紫色的连帽外套,长长的,几乎遮住□的白色短裤,双腿白皙修长笔直,他连忙移开目光,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,像是阳光有些太过猛烈,一下晃花了自己的眼,片刻,他只听到自己有些木讷的声音:“我是唐晓”。

    唐晓,我们又见面了。

    宋婉婉看着这个写在自己计划书里的恋爱对象,忍不住笑起来。甜甜的,又带着淡淡的喜悦。

    唐晓看到这样的笑容,觉得天仿佛都一下子亮了几分。

    他看向她手中拎着的行李,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:“你是找女生宿舍楼吗?”

    宋婉婉看着他,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女生楼从那边上,这边是男生宿舍。”他指了指另一侧的楼梯入口。

    宋婉婉道了谢,就像女生宿舍的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既然已经找到了“疑似可恋爱对象”,那就该进入观察期了——那真的是很漫长的很漫长的“观察期。”

    四中的高中生活,相比一中一定会复杂的多,这个学校,宋婉婉这辈子,原是不喜欢的,但是为了自己的计划,她还是毫不犹豫的来了。

    高中时期,最主要的第一堂课,每个学校都是一样的,那就是----军训。

    宋婉婉坐

    在宿舍的床上,看着其他几个室友纷纷抱怨着。

    “宋婉婉,你不怕军训吗?”

    “啊?”楞了几秒“怕也要训,还有什么好怕的。”有一种人,我们称之为“谈话杀手”,宋婉婉同学有时非常有这样的潜质。

    几个人也没了聊天的兴致,纷纷打开刚刚发下来的衣服,几个女孩拿着衣服又一次开始抱怨,这种衣服又厚又热,颜色也难看的不得了。

    这边还在埋怨着,那边宋婉婉已经把裤子换上了。

    “哗啦”一声……床前面的帘子被拉开,宋婉婉跳了出来,寝室里其他几个女孩忽然都安静了。

    她上身的衣服还没穿上,只穿了一件清凉的黄色窄肩紧身背心,□的军裤,刚刚系上皮带。

    宋婉婉扎着马尾,她随意站着的时候,背部都很笔直,这是积年累月养成的优雅,此时她微微侧着头,手里还提着衣服,正在研究那扣子。腰部呈现出一种非常柔媚的曲线。配着□松松的军裤。

    那样子,真是……

    这是代表着一种特殊意义的服装,也可庄严,也可肃穆,但原来还可以带上风情。

    几个女孩互相看了一眼,心里都觉得,原来这衣服也不是那么难看呀。

    宋婉婉一丝不苟的认真军训着,无论是站军姿,还是学军体拳,从不抱怨。教官是两位189岁的少年,倒是比想象中的情况好些,大概当兵的都脸皮薄,对着一班十几岁的女孩子,也凶不起来。

    这天教官带着大家去近郊拉练。宋婉婉和同寝室的几个女孩一起从山下向山上跑。

    今天的天很热,几个女孩跑到山顶的时候,全部都已经疲惫不堪。

    炎热的天气,仿佛整个人,连骨头也要烧起来了。 宋婉婉拿出矿泉水,一口气灌了半瓶。尤觉得根本不解热,干脆仰着头,把水从头上淋了下来。

    果然,凉快多了。

    几个女孩看呆了,这样也可以?但是紧跟着也都喝一半,倒一半。她们这几个人算是上来的早的,大部分女生还都没有上来。

    男生看着那边的女生这时候还知道苦中作乐。不由有些佩服。

    又看到宋婉婉,竟然扬手把水整个从脸上浇了下来,然后她浑不在意的晃晃脑袋,明明是那么粗鲁的动作,竟然让人挪不开眼睛。

    唐晓看班

    里的男生都愣愣的看着那边的女生,错,是都愣愣的看着宋婉婉,那天第一次见面时,他一时忘记了问她的班级,等他在班里又见到她的时候,他那一刻的心情,他到现在都不会忘,他的心——曾经跳的那么快过。她是那么亮眼,就算是穿着一样的军装,他也可以一眼找到她。看到那班男生还在死死盯着那边的女生,唐晓忽然觉得心里很不舒服,他推了推旁边的男孩,随手一指:“那边是什么地方?”

    “哪儿?”

    唐晓随意的指着山下的某个地方。班里的男生都渐渐的围上来。

    唐晓看大家都不再看那边的女生,那边,宋婉婉浑然不知,正跟着几个女生靠在一起聊天。脸上带着水珠,阳光下,灿灿生辉。

    唐晓低下头,帅气的脸上扬起笑容,看上去,有些傻气。

    周末,军训结束,宋婉婉刚出学校,就看到了靠在车边等她的童佳。

    童佳正一手叼着烟,一只手撑在驾驶室的窗子上和里面的董飞聊着天。一看见她,立马把烟一扔。

    宋婉婉站在学校门口没有动,她不喜欢他们来学校找她,都说过多少次了。童佳见她只是高兴,才不管她心里有没有别扭,冲过来,一把接过她手里的书包,一边有些兴奋的说道:“走,带你玩去。”

    “去哪儿玩?”她问他

    “带你打鸟去。”童佳一边打开车后门,一边说。

    “那我给我妈打电话说一声。”宋婉婉转头去找自己家司机。

    “不用不用,我已经把你的司机打发走了,一会车上再给你妈打电话。”

    婉婉没说话,乖乖上了车,她和他们在一起玩,梅晓瑶是不会担心的。

    刚坐好,一眼看到后面摆着一个青花蟋蟀罐子。

    “谁的?”她小心翼翼的捧过来,慢慢把盖子错一个缝,往里一看,——空的。

    “怎么没东西?”她问童佳。样子有点呆。

    那三个都笑了,有罐子就得有东西呀,多实诚一孩子。

    “喜欢吗?喜欢下次玩的时候带你一块去。”叶锦一边给她翻吃的,一边问。

    她把罐子随手扔到脚下,没蟋蟀还拿出来,多碍事。

    “小心点,那可是宣德青花。”董飞逗她。

    宋婉婉接过童佳递过来的靠垫,靠舒服了,似笑非笑的看向董飞,语气“惊讶”:“看不出来,你和宣德帝的娘还有交情?”

    这话说的,董飞都楞了。

    她从来调侃人都爱拐弯。

    接过叶锦递过来的巧克力,吃一块,也不说话。

    童佳和叶锦挠心挠肺,她就是专心吃东西。董飞虽然好奇,但知道那后面肯定没好话,也不问她。

    看她吃完巧克力,叶锦赶忙把水殷勤的递过来:“婉婉,说说呗?”

    宋婉婉喝了水,看向董飞,董飞从后视镜里也看着她,才见她不紧不慢的说道:“宣德帝死的时候,人家张太后下令把她儿子的蟋蟀罐都砸了,一共二十一个。”她伸出细长的手指,故意摆一个二,又摆一个一,还晃一圈。然后不紧不慢的看向董飞,软软糯糯的说道:“你们说,董少爷要不是和人家关系——特别好,干嘛特意留一个给他。”

    说完还用下巴点了点倒后镜里的董飞。

    叶锦,童佳哈哈大笑。

    “你说她怎么这么好玩,总能逗人笑。”叶锦看着董飞说。

    董飞也不生气,在倒后镜勾着嘴角看着她笑……

    宋婉婉赶忙捂住眼睛:“好了好了,我怕你了,好吧。”

    几个人又笑起来。

    宋婉婉最怕看到董飞的桃花眼,她曾经说过,董飞的眼睛,看到一杯水的时候,都让人产生一种他对那杯水一往情深的错觉。

    这就是——桃花眼。

    她最怕他用那种眼神看她。

    童佳看着婉婉:“你怎么什么都知道?我以为你只喜欢玉物件。”

    宋婉婉看向童佳,半真半假的说道:“因为我俗气。”

    童佳觉得她总是说的太少,而他想知道的太多。

    他总也看不透她,她很多时候说话——他也听不懂。

    但他,还是喜欢听她说话。

    他又翻出一个靠枕递给婉婉:“你累不累?要不睡会……枕着这个”

    叶锦也在前面说:“还要走两个多小时,才能进山。累了你睡会。”

    宋婉婉接过靠垫,刚靠下,童佳就又抽出一张毯子,给她盖上。

    宋婉婉赞许的看了童佳一眼,合上眼。

    ——我们都是俗人,忙忙碌碌,只为追逐着俗世标准中的幸福,不是俗气又能是什么?!

    ☆、婉若初见

    不可爱的女人

    所谓细节决定习惯。习惯养成性格。

    有了上辈子和“经济学”死磕的毅力,加上踏踏实实的“本分”之极的性格,这一辈子的宋婉婉用功的方向不同,准确来说,现在的她和上辈子已经有很大程度的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这世上有一类人,我们称之为——“玩家”,如今的宋婉婉无疑就是这样的人,纵然是吃,喝,玩,乐到了她这里,也能捣鼓出“精,气,神”来。

    这辈子,在宋婉婉初初可以对自己的命运做出抉择的时候,她就目的清晰,她愿意把一切可以玩的事情玩到“极致”,所以在她有机会接触老干中心那个圈子的时候,她毫不犹豫的放弃了少年宫。别人都觉得和一班退休的“老头老太太”在一起是极之无聊的一件事。

    但宋婉婉觉得那些人,纵然是已经离开了“争名逐利”的舞台,他们自己的人生,本身就是一座座巨大的宝库。和这些人在一起自然是比和一班几岁的小孩子厮混要有意思的多。

    岁月沉淀之后,几十年的阅历。老人——总是比年轻人看事情来的更“通透”。

    一个人一辈子能碰上一个可以提点自己的人,我们已经应该感恩。我们称那种为——“贵人”,宋婉婉有幸伴在一班“贵人”身边,让他们提点着她成长。教给她什么是真正好的东西。

    纵然是简单的吃、喝、玩、乐,其实样样都含着温润细致,玩的好了,那些都是——“文化”。

    这些人中,有些曾经真正的有过辉煌的日子,虽然离开权力中心,到了地方,也丝毫不影响他们保留着曾经的喜好。

    ——穷有穷讲究,富有富讲究。

    日积月累,宋婉婉练就了狠辣的“眼光”,再平凡的东西,她也能在平凡中挑出出彩的地方。东西到了她手上,绝对不“糟蹋”。她总能找出那东西的精细来。越是好东西,越是如此。

    但这一切的一切,也都仅限于——感兴趣的前提。

    不感兴趣的东西,她是一点不会去费心思的。

    如同别人看到她结识这班“后台”的价值会停留在“人脉”方面一样,宋婉婉最不喜欢复杂的人际关系。

    或者是一切需要“算计”的东西。她都不喜欢。

    就像打麻将,她不是打不好,而是她觉得如果她打牌的时候还要费心思去盯着别人,算着牌,她就失去了“

    玩”麻将的乐趣,同样的,对于另一种人而言,打麻将的乐趣正是与人斗的乐趣。

    无所谓谁对谁错,每个人的追求都不同而已。

    何轩这班人,背景深厚,宋婉婉从来没有去探究过,究竟谁家背后靠着谁家。等级这东西,从来都存在,只是隐性的有时候一般人看不到而已。但那些东西离宋婉婉太遥远,就属于她“不喜欢”的范畴。她才不愿意去费那个心思,但这并不妨碍她总能在他们身上看到,他们在那个真正更庞大更正统的“权贵集团”之中受到的熏陶。

    从他们喜欢玩的东西,到他们喜欢吃的东西。

    何轩这帮子,大概也是受了家里的影响较深。

    如果在古代,肯定日日提笼架鸟,斗虫遛狗,找乐子。

    打鸟,他们不是第一次了,宋婉婉的气枪很有准头。但她来了以后从不打鸟,能亲手杀生的的女孩毕竟不多,宋婉婉每次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