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安慰道:“没关系,你有这想法,一定有办法的,我一会帮你查查资料。”宋婉婉想做的事情,许可又怎么忍心看着她失望。

    原本准备安慰人的人反倒被安慰了。

    宋婉婉感激的笑了笑,虽然被问了个哑口无言,但好在殊途同归,所以她依然可以放心的去睡个安稳觉。

    没心没肺也是福气。

    周一,清晨六点,在和宋婉婉家隔着一条街的临时办公室里,刘青玉和周诚正等着宋婉婉来开会。

    上个月,在他们正兴致勃勃,准备再接再厉时,宋婉婉忽然宣布,这次的投资计划,到此为止。还给他们放了一个月的假。

    随后这一个月,他们非常庆幸自己在放假。因为“战场”,竟然转移到了我们美丽的东方之珠。虽然大家是在英国做期货,但这个时候去发“国难财”,还是有些心理障碍的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他们跟着宋婉婉研究了整整一年的市场走向,他们几乎都要断定,这个不满十八岁的女孩懂的占卜或是有预知能力了。

    最令刘青玉和周诚开心的是,当初宋婉婉竟然明白的告诉他们,如果有兴趣可以一起跟着买。所以他们两个,现在也算的上饶有身家。

    不得不说,跟到这样的老板,真是运气!

    宋婉婉来的时候,刘青玉和周诚正在感慨自己银行凭空多出来的那几个零,一时间,神情有些飘渺。

    宋婉婉以为他们遗憾退市太早,立即出言安慰道:“这次是投机,能够全身而退是运气。而且,这些地方挣的钱,一天没有套现,一天就只是个数字而已。分分钟跌的连渣都没了。”

    因为是安慰的语气,她刻意说的夸张了些。

    周诚和刘青玉互看一眼,一起笑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们俩是在感慨银行里多出来的数字,不是在可惜。”

    “噢?”宋婉婉喜道:“那恭喜你们二位。记得请我吃饭。”还会开玩笑?

    刘青玉笑着说:“那我们求之不得。”

    把手中刚刚投资公司送来的资料推给宋婉婉,宋婉婉拿起来认真看了看。脸上露出喜色。

    “比我预期的还要好。”

    就这样?

    刘青玉和周诚互相看了一眼。谁能相信这样的女孩,现在竟然拥有那样丰厚的身家?

    “这个是我们以后要做的事情。”宋婉婉从包里掏出计划书,分给二人。一点没在刚才那份收益表上多浪费时间。

    “新公司以后的净收益用来搞慈善?”刘青玉惊呼起来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宋婉婉一点不奇怪刘青玉的失态。

    “这只是五年的计划,从净收益的百分之十开始,逐年递增。剩下的继续用来投资。”除了在投资市场“捞金”,其他的行业,宋婉婉并不熟悉。她也需要一个学习和止损的过程。

    计划只能是到她24岁之前,因为上辈子,她那个年纪就“买单”了。这次不知道是不是也一样。

    刘青玉和周诚没有像往常一样去看计划书,而是直直的看着她,希望她能再说些什么。

    宋婉婉知道他们适应需要一个时间,但她无法和他们解释,如果换成另外任何一个人,得到了重生的机会,大概都会想要这样去做的。

    所谓因果循环。

    就算不能重生,作为一个普通人,无端端来了好运,还会想去日行一善呢?何况是她!

   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想,或是信念,她原本家境就过得去,又有这样的专业知识,所以在她的重生计划里,能够尽力去帮助更多的人,就是她的理想和信念。

    “你们先看看计划书吧。”

    看她无意再说,刘青玉和周诚低头认真的翻起计划书来:

    “为什么要去国内偏远的地方盖学校?有什么好处?”刘青玉首先对这个项目有疑问。他自小跟着陈晓意长大,见过很多的富豪级人物,或是有本事白手起家的搞慈善。

    慈善,那也分三六九等。有些时候,出钱不多,但能换来巨大的好名声,但那也是指一些国际项目,这样把钱无声无息用去盖学校的,刘青玉实在看不出有什么明显的好处。何况计划书里这样类似的项目还很多。

    宋婉婉用笔还在纸上写着,显然时间有限,大概是昨晚在家没写完,她头也不抬,用教训的语气说道:“人家外来务工人员在外面发了财还回去家乡修路呢,别目光那么短浅,连人家都比不上。”

    刘青玉内伤,不是一回事好不好

    。

    宋婉婉手上的东西告一段落,抬起头继续说道:“现在我们东方人搞慈善还是以作秀为主,我们不要管那么多,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。”

    刘青玉点点头,对前半段话表示赞同。

    的确,慈善——那多是西方富豪在弄,国外的无数孤儿院,慈善医院,都是私人投资兴建,博物馆总能收到各种捐赠,更不用说那些各类型的慈善基金。

    “但是不能单纯的依赖投资市场,所以我们的新公司从下周也要开始运作。但是以后的大方向就是用来做慈善,你们二位也可以回去好好考虑一下,看公司的前景和你们的职业规划有没有冲突。”宋婉婉看着自己的两位得力助手,她当然不希望他们离开,但更尊重别人的选择。

    刘青玉看着宋婉婉,对于计划书上那明显不符合常理的慈善设想,不由问道:“宋小姐,这算是你的理想吗?”

    宋婉婉想也不用想的点点头:“是的,是我从小的理想。”因为太理所应当,说的时候不免有些理直气壮。

    这一刻,刘青玉对宋婉婉,终于真正的钦佩起来!

    原来不为名,不为利,只是为——理想!

    宋婉婉看着自己两位下属越来越火热钦佩的目光,才恍然——自己又说错话了……

    隔了几天,宋婉婉第一次和周诚一起去银行谈贷款的事情。

    英国的银行贷款系统模式已经相当的成熟,宋婉婉依照前世的经验,觉得问题不大。

    但事实上是,——问题还蛮大。

    从银行出来的时候,在大厅里,她意外的见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陈晓意。

    陈晓意看到她,放下手中的杂志走过来。

    宋婉婉歪头笑着问道: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
    陈晓意走到她身边:“我刚巧知道你今天要来这里,所以特意在这儿等你。”自从上次他认定了自己的心意之后,陈晓意就答应自己,以后不对宋婉婉说一句假话。

    他其实想把刘青玉也叫回来的,可是那晚,当他提出这个想法后,意外的刘青玉竟然说不行,原因是宋婉婉身边根本无可用之人,他不能走。陈晓意一细想,也确实如此。

    “是想我夸你神通广大吗?”宋婉婉笑着调侃道。

    陈晓意低笑了一下,侧身说道

    :“我只是想请你吃顿饭而已,不知道宋小姐可否赏个脸?”

    宋婉婉没直接回答,反而转头看到旁边的周诚,招了招手:“周秘书,过来一下。”

    周诚一愣,条件反射的左右看了看,只有他,不确定的挪了过来。对着初次见面的陈晓意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周秘书,翻翻我的日程,看我下午有没有约人。”

    周诚又一愣,老板什么时候把他降成秘书了,刘青玉倒是当初给她选的助理,可是她从来不都是一肩挑吗?还日程?

    看着明显不知道如何配合的“秘书”,陈晓意笑起来,伸手把宋婉婉左手的手袋捞过去,右手自然的拉上她的左手,拉着宋婉婉就走:“你别逗他了,我们去吃饭,带你去个好地方。”

    宋婉婉对着不争气的周诚挥挥手,还不忘了交代:“你回去吧,下次知道点变通。我这样问,就是意思我不想去。”

    陈晓意拉她的手紧了紧。宋婉婉连忙回头笑盈盈的解释:“我就是顺便锻炼一下他。”看走的远了,确定周诚肯定听不到了,才又继续说道:“当年我觉得他老实,才敢用他,可是现在发现他太老实了,这样以后在工作中会很吃亏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懂这些?”陈晓意回头看着她,笑的意味不明。

    宋婉婉瞥了他一眼,右手一滩:“我当然不懂,所以只敢和直来直去不会变通的英国人打交道。”

    陈晓意笑着点头。对自己的认识非常清楚。

    “诶,不对,我们去哪儿?”宋婉婉看陈晓意直拉着她向银行的后门走,那后面是河:“停车场不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陈晓意笑的神秘:“谁说我们要去停车场?”说话间两个人已经到了后门,距离银行后门三米远的河道上,停着一艘小船。

    “你开船来的?”宋婉婉忍不住惊呼道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陈晓意低头去解系船柱上随意缠着的缆绳,他今天穿着一件藏蓝色双排扣的长外套,领子翻上来,宋婉婉从侧面看他,高高的领子遮着半张脸,随意的搭着一条带苏格兰风情的围巾,帅气中有些不羁。

    “来”他伸出手来接宋婉婉。

    宋婉婉有些“怨恨”他,这个人他好像总穿着她喜欢的衣服,过着她喜欢过的日子。就像现在,不是一条船有多便宜多贵的问题,而是,他怎么就能想到弄条船来这里?

    就好像大家一同去参加宴会,都开着各色名车,可是有人就坐着欧式的宫廷马车来了。

    不是价值上的差别,是有些人根本不会活的这么有创意!

    这个有些人,此时宋婉婉觉得是她自己。

    宋婉婉又看了看干净的河道,这里不是泰晤士河,而是一条隐秘的分支。现在只停着这一条船,根本不用和别人争船位,等会想怎么开怎么开。真是太令人羡慕嫉妒恨了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陈晓意看她站在岸边,好像忽然明白了,赶忙又顺着台阶走到岸上。

    他卸下脖子上搭着的围巾,摸了摸她身上的珍珠粉色羊绒大衣,觉得厚度还可以,才把围巾给宋婉婉围上:“说实话,是会有点冷,开始我想着你肯定会喜欢,结果开了一半才想到你估计会怕冷。你要不愿意,咱们就坐车回去。”

    宋婉婉看着认真给她系围巾的陈晓意,她其实只是欣赏他的生活态度而已,她也想可以活的这么肆意,有不拘的想法,可她却总是一直活在一成不变里,她也想活的有创意一点,可是她连牛奶罐子上忽然换了新标签都会觉得不痛快一天,她还能有什么办法?

    陈晓意看她一直不说话,只是眼神复杂的看着他,不由有些忐忑。

    宋婉婉却慢慢的笑起来,声音清晰纯粹的说道:“没有,我很喜欢,就是觉得为什么你能想到这些。而我总像活在格子里。 我只是眼红你!”

    ——我只是眼红你!

    能让宋婉婉眼红,这是大大的好话吧?

    陈晓意脸上的紧张一扫而光,侧头笑起来,开心中又带着羞涩,十足一个意外得到了夸奖的孩子。

    ☆、

    这艘船不大,只有四个座位,开的很慢,宋婉婉坐在陈晓意身后的位置,脖子上缠着陈晓意的围巾,手上戴着他的黑色羊皮手套。

    他们一路穿过rents ark和伦敦动物园、幽曲的河道、不再青葱茂盛的大树、河道两旁十八世纪的各种大房子、虽然是初冬,景色还是很有欣赏性。

    “冷吗?”陈晓意转头看她,很担心宋婉婉真的会被冻到。

    宋婉婉赶忙把他的身子扶正,缩着脖子靠在他背后,故意装着牙齿被冻到打颤:“你挡着风就不冷。”

    陈晓意立刻伸手就准备去解外套,宋婉婉连忙按住他解扣子的手,一边挪坐在他身边:“我开玩笑的。”其实哪里会冷。

    陈晓意看了一下她的脸色,确定无碍,才慢慢的说道:“这片水域由grand union canal 和rents canal两条水道交汇而成。被称为伦敦的小威尼斯,你要喜欢,以后夏天你无聊了,我们来这里,你可以在船上喂天鹅、喂鸭子。”

    宋婉婉叹了口气:“我每天早上都去门口的肯辛顿公园里喂天鹅,现在天鹅看到我都开始追着我跑了。还要来这里喂?”喂天鹅是好事,可被天鹅熟到追着跑,就不那么好看了。

    陈晓意笑起来,天鹅很大也很肥,被追着跑一定很有看点,他决定以后一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