吗?”

    陈晓意心中更恨,她到这时,还不愿他和许可结仇,如果她留在这里,害怕许可往后知道了会恨他吗?谁在乎!

    陈晓意真的很想摇着宋婉婉,大声的质问她:“你到底知道你在干什么吗?你都被他吓成这样了,还怕他将来知道你晚上留在我这里生气,你到底上辈子欠他什么了?”

    得不到陈晓意的赞同,宋婉婉还是转身准备走,陈晓意略微犹豫,还是伸手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:“等一下。”

    陈晓意把宋婉婉拉到旁边的衣帽间,随着衣柜门被打开的声响,露出了里面的各色女装。宋婉婉目无表情的看着陈晓意在里面翻了几下,挑出了一件黑色的长风衣。

    他解开风衣的扣子,准备给宋婉婉套上。宋婉婉这时才微微闪了一下。

    陈晓意一看宋婉婉躲,连忙解释道:“是你的衣服,不是别人的。”陈晓意翻开衣服内侧的定制标签,上面一个金线绣成的“s”是宋婉婉姓氏的缩写。

    宋婉婉瞥了一眼纽扣,上面也是和她平时穿的衣服一样,有微不可见,由她名字幻化的图案,不用说,她现在也明白了,自己一直以来穿的衣服,也是陈晓意给弄的。

    她沉默的由着陈晓意给她套上衣服,轻轻的说了声:“谢谢!”再没有其它话。

    宋婉婉还是走了,陈晓意看着楼下黑色的轿车绝尘而去,想立刻就冲到隔壁去找许可,但又想到,她这样大晚上的跑路,除了来借他家的门,更重要的就是来交代让他照顾她弟。

    这是表明对他的一种信任,可是,她忘了,他也是会担心她的?!

    在她的心里,孰重孰轻,一目了然,陈大少前所未有的怨念了!

    两天后,在巴黎的ritz酒店里:

    宋婉婉靠在床头,望着天花板发呆。林有容对镜卸妆,李思佳倒了杯水,放到宋婉婉身旁的床头柜上。

    “喝点水!”李思佳对宋婉婉指了指杯子,然后自己抱着杯子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。

    “其实……”林有容卸着装,从镜子里瞄了一眼死气沉沉的宋婉婉,转过头来说道:“其实我觉得你弟真不错,看见别的女人,余光都不瞥一眼,除了你,他眼里就没别人了。”

    宋婉婉睁大眼睛看向林有容,神情带着震惊和不可思议。

    林有容没见过她这样的表情,有些不解,转过头去问李思佳:“我说错什么了吗?思佳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吧?”

    虽然大家见面少,平时也没讨论过,但这件事只要是有眼睛的都能看到,有脑子的都会想到,除了……专心挣钱,专心过日子,感情方面天然呆的宋婉婉。

    李思佳看了一眼宋婉婉,平淡的说道:“她那表情是——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
    “啊……”林有容也被说蒙了,扔掉手中的化妆棉,转身奇道:“那,那不是明摆的事情吗?我以为大家都知道。”

    李思佳点头,林有容虽然心直口快,但感情上可没有宋婉婉那么白。

    “我一直当他是我弟弟。”宋婉婉轻声反驳。

    林有容立刻摇头:“我觉得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宋婉婉看着她,她怎么还说,看不出她现在已经受不住任何打击了吗?

    林有容看了她一眼,完全忽视是宋婉婉无助可怜的表情:“你摸摸你自己的良心,你那是拿人家当弟弟吗?你看你平时把他惯的那个样子,什么都想着他,咱们每次出去玩,买东西,你从来都是,这个给我弟,那个给我弟……”

    林有容有些激动,走过来,伸出兰花指点了点宋婉婉的额头,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:“还有那个吃东西,我最受不了你,咱们每次吃到新鲜玩意,上次来巴黎,旁边镇子上那蛋糕,你还记得吗?都给你说不好带,你偏要,结果后来回去的时候是不是散成了渣?”

    宋婉婉躲避着有容的长指甲,捂着额头,没有说话,这她承认,有好东西当然想着自己人。

    “最后怎么着了?你还记得吗?”林有容啧啧有声:“你后来,又专程带许可到那镇子上去了一次,就为让他吃那蛋糕,是吗?”

    “你每次一见好吃的,好玩的,第一时间就是许可,就跟那……跟那”有容停了一下,她又找不到词了。

    李思佳接口道:“跟那当爸妈的,看见好东西,想赶紧都塞到自己孩子嘴里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那对呀!”宋婉婉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般:“那证明我,我真的是当他是一家人。”

    李思佳毫不犹豫的摇头:“那是因为你把他放到了心里。一家人,兄妹相亲的也很多,但你这种……”李思佳皱了皱眉:“完全病态,你就算有两份好吃的,你也会想看许可先吃完,然后……”她故意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然后什么?”宋婉婉追问。

    “然后,然后如果看到他爱吃,你手里的那份,你也会不舍得吃,立马想给他留着。”

    李思佳看了一眼林有容,两人异口同声道:“怕他吃不够!”

    宋婉婉大囧!

    对于宋婉婉这种没出息的行径,她们两个其实早看在眼里,但是,就算是好朋友,也不能管的太宽了,她们三个平时在一起玩,如果自动自觉的说起私事,另两位才会讨论,如果当事人不提,当好朋友的也不会那么多事。

    不过两天前宋婉婉被吓的三魂不见七魄的来到这里,她们俩真的有些看不过去了。

    怪谁呀?怪许可吗?他是有错,不应该喜欢自己的姐姐。但这样不代表,在这件事上宋婉婉就一点责任没有,她那么纵容人家,现在,算是踢到铁板了吧。

    林有容看宋婉婉蔫了吧唧的样子,又有些不忍心,试图安慰道:“你弟吧,虽然他没和我说过话,不过我觉得你俩这样过的一直也挺好,不如你就跟他好了吧。”

    宋婉婉差点惊得跳起来:“都说是我弟了,你还说好?”

    林有容摆了摆手指:“人家有血缘关系的兄妹都结婚呢,何况你们这没关系的。”

    “胡说,有血缘关系的怎么结婚?”李思佳也受不了林有容的胡言乱语。

    林有容嗤笑一声,傲气十足的说道:“说你们没见识,eily,我那个朋友,她姐姐就是和她表哥结的婚,按咱们的算法,那是姑表亲,你们知道怎么样了?”

    “什么怎么样?那样能结婚吗?”李思佳反驳。

    “什么不能结婚,人家孩子都有了,这边医院,做试管,特别帮他们修改了dna,把可能造成近亲的代码都改了。人家孩子生出来不知道多漂亮。”

    “代码?搞电脑吗?”李思佳实在受不了林有容有时候的胡言乱语。

    林有容浑不在意的摆摆手:“我又不是学医的,反正就是那什么东西,改了之后,真的生了孩子,孩子还健健康康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染色体吧?”宋婉婉忍不住插嘴道。

    “那个……”林有容又仔细想了想。“也有可能,谁知道。”

    三个人互相看了看,都无法在对方脸上看到比较权威的答案,果然,物以类聚,人以群分!

    81

    81、

    ——自我放逐!宋婉婉的字典里是没有这些矫情的东西的,她也不懂什么是自我放逐,她只是在林有容和李思佳离开后,在巴黎开始了一个人漫无目的地游荡。

    在不被人打扰的酒店房间里,宋婉婉经过几天自虐式的奔忙,终于觉得,自己真的再也跑不动了。

    打开阳台落地的门,舒适微凉的风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宋婉婉坐在那里,隔着一米多宽,窄而长的门框,看着远处的风景。旁边的圆桌上,是一整瓶的hennessy xo。

    黄昏的余晖染上整个巴黎,她看着暮色中这个浪漫的都市,被动的染上金色,从她的房间远远看去,房屋显得低矮,埃菲尔铁塔从远处看,还是有些美感的,不像离得近的时候,感觉就是一个大大的金属怪物。

    那些巴洛克式的建筑,此时此地看起来,有些老照片泛黄的沧桑……

    她一杯一杯的灌着,她从没有这样的喝过酒,两辈子加起来也没有过。品不出味道,这些天她都是失了味觉般,吃饭也没味道,喝东西也没味道,所以今天干脆改喝酒吧!

    不过还好,虽然自己的神经已经变得麻木,但酒精还在发挥着原该有的作用。

    一个人长大了,就有长大的好处,宋婉婉手指在杯沿上划过,自言自语的小声道:“我想去哪儿,就能去哪儿。想喝酒,关起门,想喝多少,喝多少。谁也别想管我……”

    她歪着头,盯着自己的指尖,其实谁能管她?她一直是在自己管着自己,不止管自己的事,还在管别人的事。

    酒精让人产生一种虚假的漂浮感,宋婉婉徒然觉得自己心中的沉重感慢慢褪去,她轻轻的问自己:“为什么,会到了今天这一步?”

    记忆的大门打开,光影夹杂着纷乱的记忆映像,像着了魔似的无法停止的回忆着……

    回到最初的遇见,她环视包间里的所有人,却独独指着许可,理直气壮的说:“这是我们家的可可!”

    她是觉得他是,——还是,其实,她希望他才是!

    不是当时房间里,其他的任何一个人,——那个男孩,他干干净净的坐在那里,她希望,那个人,才是自己的弟弟!

    宋婉婉觉得自己的心跳都要停了,面对自己最初、最隐秘,或是最龌龊的心思,她从来不敢去想,哪怕是夜深人静也不曾去想过半分的,那些自己心底原始的黑暗因素。

    她喜欢他!也许从第一眼开始,她就喜欢了那个男孩子,干净而冷然!

    也或者,更早些,是从夏寒告诉她,许可有洁癖的时候开始吗?

    宋婉婉自嘲的笑了笑,玻璃上映出她被酒精麻醉过的笑容,有些苦涩。也许,从那时开始,她就在心里暗暗的把这个弟弟归为了自己人。

    正常的世界,那些人,特别是男人,从自己的父亲开始,她从没有遇到过一个,让她觉得有安全感的,她对身边的人是有那么多的不信任,她期待,也不敢期许太多……

    但她还是一直希望,有那么一个人,让她安心的人,会出现在她的身边,让她可以找到一个,她能够放心大胆,义无反顾对他好的人。

    他冷淡的对待所有人,也许,走到那种人心里,他是不会轻易背叛的。

    不是爱人,可以是家人,可以是朋友,他会去做一个规矩的男人,把她对其他男人的那种支离破碎的信任重新建立起来。让她从父母破败的婚姻之后看到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