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上仿佛有一种奇异的吸引力,让她不能动弹,无法逃跑,他不知不觉离她很近,近到她仰望她时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,让她全身的每个毛孔微微战栗。

    他们的眼神胶在一起,呼吸缠绕,这一刻,丁冬强烈地感觉到他想吻她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她身体里住着什么魔鬼,让她迷了心智,让她不能控制身体深处涌起的渴望。

    她不想承认,她期待着那个吻。

    可秦渊没有吻她。

    他及时拉开了彼此的距离,一秒前仿佛沾着j□j的眼转瞬又如往常般冷静自制,刚才火热的对视仿是一场夜里的梦境,难辨真假,醒来全是空幻。

    “还不是时候……”他的嗓音略微低哑,在燥热的夜里,撩拨人心。

    丁冬大脑当机,“你说什么?”

    秦渊拉起丁冬的手,看了一眼左边的那扇门,将呆若木鸡的她缓缓带下楼,“那扇门,你现在还不能打开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,里面藏了什么?”

    秦渊回头看着呆愣的她,慢慢地,绽开一个从未有过的温柔笑容。

    “没有什么,只有一个不能说出口的秘密。”

    这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温柔的笑容让丁冬有些眩晕,一脸被动地看着秦渊。

    秦渊站在她面前,慢慢地执起她的左手,像个西方绅士一般,低头落下一个吻,丁冬看不见他眼里的脉脉情深。

    深夜里他的声音分外性感。

    “这个美丽的秘密,请允许我,再独享一点时间。”

    一池春水,就这样彻底被吹乱。

    丁冬一夜无眠,起床时,麦麦已经不在床上,秀嫂见她下楼,笑着说秦渊送麦麦去幼儿园了。

    丁冬咬着面包,纳闷这一大一小的关系何时变得这么好。

    秀嫂忙完了厨房,拿着水桶准备打扫房子,丁冬闲来无事也想上去帮忙,秀嫂的反应却很强烈,“不行不行,秦先生看到会说我的。丁小姐你多休息才是。”

    “秀嫂你不能这样,”丁冬哭笑不得,“再不多动动,我真的要成胖子了。”

    她捏捏自己终于脸上终于丰润起来的肉,“你的汤催肥效力太强了。”

    “还不是你之前太瘦了。”秀嫂笑得和善,“女孩子还是胖一点比较好看,有福相。我看你以前风吹日晒的,又黑又瘦,哪有现在好看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丁冬愣了一下,下意识问,“你怎么知道我以前又黑又瘦的啊?”

    她这么一问,秀嫂挂在脸上的笑就有些僵硬了,忙道,“我看你做记者的嘛,女孩子常在外跑,能不黑瘦吗?”

    丁冬半信半疑,“你以前见过我吗?”

    “没,没有啊。”秀嫂的脸色明显有些慌乱了,但很快恢复镇静,“厨房蹲着燕窝银耳汤呢,刚好秦先生也在,我多炖了点,你们俩都补补。”

    她憨笑着回了厨房。

    丁冬被一种古怪的情绪纠缠着。

    为什么所有人的语气,都像是认识她许久似的,但她明明对他们没有印象。

    秦渊很快回来,他刚一进来,就与坐在客厅的丁冬目光交接,丁冬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,尴尬地道了声,“早”。

    “不早了。”秦渊面无表情地坐下喝咖啡,昨晚的温柔只是昙花一现,再度恢复冰山脸。

    也许他想起来了,上次就是在这个客厅,她出言不逊,他们不欢而散。

    那一天她只图一时痛快,说了很多很过分的话,丁冬脸上滚烫滚烫,见秦渊拿起的咖啡已经凉了,忙殷勤站起来,“咖啡冷了,我去给你拿热的。”

    她的举止,多少带着讨好的成分。

    秦渊看了她一眼,并不阻止,也许是默认了她的讨好。

    丁冬并没有端来咖啡,端上来的是燕窝银耳汤,“你这段时间出差辛苦,还是喝点补汤吧。咖啡喝多了对身体不……好。”

    丁冬脸红,说完才意识到这样的话只适合出自情人之口,一时有些害羞,更不敢看秦渊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好,那我以后少喝。”没想到秦渊这样出人意料地回答她,乖顺地不像他,一边悠然看着报,一边在丁冬诧异的目光中,喝了一口汤。

    喝完汤他抬头看她,“头还疼过吗?”

    丁冬愣了一下,“没有。那天是意外,我没事了。”

    “医生说你没事,所以你也不必担心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丁冬有一下没一下的玩弄着手上的汤勺,思绪回到了那个让她头痛欲裂的下雨天,目光带着一丝漫不经心,“你读大学的时候,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啊?”

    “蓝色。”

    丁冬手上的汤勺掉了在桌上,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声。

    秦渊的注意力终于从报纸转移到她这边,“怎么了?”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丁冬将慌乱不动声色地藏了起来,笑了一下,“昨天看到一群大学生,随口问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