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让你买吃的啦,只是说想让你帮我倒杯水而已~”我半躺在被窝里委屈的嚷道。

    他如蒙大赦般“哦”了一声,便去厨房倒水,可能是觉得和下楼买吃的比倒个水简直是小意思,越发殷勤的问:“要凉水还是热水?还是半凉不热?”

    “五分熟,谢谢。”

    第二天早上冲咖啡时找不见了杯子,这才想起还在卧室,懒得上楼了,我冲客厅喊:“亲爱的把昨天的杯子收拾了呗!”

    他回我:“你喝的你收!”

    “错,咱家家规是谁拿的谁收!”

    “我靠!”他趿拉着拖鞋叼着半颗烟向我走来,“上回让你帮我找把剪刀后来你怎么说的来着?”

    “怎么说的?”

    “第二天你让我把剪刀放回去,我说是你翻乱的,你说谁用的谁收,说是家规!”

    我眨眨眼:“我是那么说的?”

    “你以为!”

    “好吧,这回家规变了,去拿杯子。”

    王贺文忿忿的把烟掐灭,解恨的扔进垃圾桶,好像手里攥着的不是烟屁股,而是……我的屁股。

    我装没看见。

    有一个人可以任你搓圆捏扁的感觉真是太爽了。

    他常常感叹。

    “你说你得多幸运才碰上我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。”我把头靠在他肩膀上,他动了动,惊讶的说:“哎呀,就这么完了?”

    “怎么?”

    “怎么不回嘴?”

    “哦,你想听我回嘴啊,好办。”我直起身子,作出和他一样的表情,深吸一口气,感叹道:“你说我得多不幸才碰上你了。”说完观察他的反应。

    他并不如我所料立时还击,而是耸耸肩,一派自在的说:“嘿嘿,想当初,你玩命追我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谁,谁追你了?难道‘网友’和你聊天都是在追你?你以为你谁啊,大熊猫啊,还追你……”特意把网友两个字咬得很重。

    “是啊,聊聊天倒不至于算追……”他慢悠悠的说,“不过私藏人家录的歌还放在p4里,还设成单曲循环就很可观喽。”

    我磨牙。

    那件事……实在太糗了,现在想来还脸红。

    知道他唱歌好听后,心里像着了魔似的,就是想听他的声音,可又不好直接要求视频语聊什么的,要知道我在他心里的第一印象并不好,如果要求视频,搞不好会直接被贴上“不可长期交往黑户”的标签。

    聪明如我,自然想到曲线救国。

    那就是——找小路。

    小路传给我一份大约15的real格式文件,为什么强调15呢?因为那只是半首歌,还是偷录的。

    把音量调小,戴上耳机,点开那个叫做《黄昏》的歌曲。

    用惊艳形容有点俗,但歌声流淌出的一瞬,配合背景乐的雷声,我真的有种被闪电劈到的感觉,后背都麻嗖嗖的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……果然很好听。

    “过完整个夏天,

    忧伤并没有好一些。

    开车行驶在公路无际无边,

    有离开自己的感觉。

    唱不完一首歌,

    疲倦还剩下黑眼圈,

    感情的世界伤害在所难免,

    黄昏再美终要黑夜,

    依然记得从你口中说出再见坚决如铁,

    昏暗中有种烈日灼身的错觉。

    黄昏的地平线,

    划出一句离别,

    爱情进入永夜。

    依然记得从你眼中滑落的泪伤心欲绝,

    混乱中有种热泪烧伤的错觉,

    黄昏的地平线,

    割断幸福喜悦,

    相爱已经幻灭。”

    没有花哨的演唱技巧,没有经过后期处理,只是对着电脑简单的哼唱,连伴奏都不够和谐,后半部分还有较大的杂音,但是,我还是反复听了好几遍。

    不会唱歌不代表不会听歌,就像不做饭的人也有权利品评食物一样。

    他的声线轻柔,有阳光的味道,让我觉得温暖,即使是伤感的歌,他唱得也不是很惆怅。

    那天我窝在椅子里闭上眼,仿佛看到一个男人开车行驶在一望无际的高速公路上,后视镜里是徐徐落下的夕阳,他深吸一口烟,将烟头弹出窗外的同时挂上恣意的笑。

    在那之后,屏幕上的对话开始有了颜色和声音,我好像在那简单的几个字后面看到了一个男人或皱眉,或微笑,或无所谓,或不耐烦的神情。

    但对他来说,我还是那个有些任性,有些花心,有些不可理喻的嘉北吧。

    但是随着愈加了解,他与我的话也渐渐多了起来,话题不再是我单方面绕着他转,他也开始关心起我的生活。

    比如赶上我忙的时候,回到家已经将近凌晨了,打开电脑,看到他的蓝色钢盔小人还在亮着——我们已经将彼此设置为对方隐身可见。

    见我上线,他的头像一闪一闪动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