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,其实他真正吸引到我的,应该是那时候。

    我看到他喝完了酒,有点踌躇,不知该往哪边走——他一个人来的,一曲热舞招了不少人,大家纷纷向他抛出橄榄枝,邀请他“小坐”一会。

    即使我这个初来乍到者都明白,这个“小坐”绝不单纯,很可能就是某些活动的前(透明大法)戏。

    这时他看到了我,冲我笑了一下,然后将杯子扣在吧台,朝我这边走来。

    我有点不明白他为何会在这么多人中相中了我。

    后来他说,因为你那宽敞。

    我苦笑,是啊,那次我也是一个人。

    但是当时他不是这么说的。

    他含着笑走到我面前,在我的沙发里坐下。

    我出于礼貌,问他想喝什么,然后又要了点吃的。

    他将额前头发向后拂去,露出形状不错的额头和精致的眉毛,我想这应该是他的习惯动作,有的人剪刘海是为了遮丑,而有的人是为了加分,他绝对是后一种。

    “很多人在嫉妒我呢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他翘起腿,白白的膝盖鼓出来,“那不是很有意思吗?”

    “我不觉得。”太引人注目不是好事,之所以选择角落暗处的位置,就是不想成为被观察者。

    他和我碰了杯,“我其实第一次来,你看起来很淡定,所以……”

    我笑了,“其实我也是第一次。”

    他愣了,“真不像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也不像啊。”

    “为淡定的第一次干杯!”

    在笑声里我们干掉两打冰嘉士伯,我们聊得很合契,觊觎这边的男士们在发觉没有插足的余地后,只得慢慢散去。

    小路成了我在圈中第一个朋友,之后每个周末我们都会在buzybee见面,聊天,喝酒,玩色子,互相袒露艳(透明大法)遇。

    我是真的拿他当朋友,所以我们之间连亲吻都没有过。

    只有一次,他喝高了,连家都回不去,我把他带回我家,扔进浴室里时,他拽住我的手,问我:“北北,为什么……那天,只有你,没被我迷住……”

    人都有贱的天性,我的贱在于求而不得,而小路则在于,诱而不获。

    原来促使他在众多被蛊惑者中走向我的原因是,我眼中没有被惊艳到的迷惘。

    我轻轻扯下他的手,告诉他:“因为我当你是朋友。”

    他好像听懂了,没再说什么。

    朋友,就是无论何时,都不该对他存有欲(透明大法)念,既包括性(透明大法)欲,也包括贪欲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我走进buzybee,皱了皱眉头,果然太久没来,连光线都不适应了,隔着重重烟雾,我居然看不清小路在哪。

    舞池里依然喧腾鼎沸,各种打扮夸张的年轻男人挥霍着汗水和荷尔蒙,有一个离我很近,穿着半透明的衬衣,一边舞动一边自摸,并朝我伸出舌头,是为了秀舌尖上那个钉子?我耸耸肩,目光直接越过他。

    其实我对小路的诱(透明大法)惑不感冒还有一个原因。

    我是音乐白痴,歌还能听听,舞蹈……我就完全欣赏不来了。

    不知道小路到底出了什么事,但自从他被他家哈尼收服后,就很少来骚扰我了,呃……王贺文事件除外。

    “北北~~!!!”

    劲曲停歇的空挡,一个声音越众而出。

    “北北~~我在这!北北~!!”小路站在一组半圆形沙发上朝我招手,连蹦带跳的。

    晕,不知道他这样叫我叫了多久,要不是音乐停歇我刚好听见,估计他会一直这样叫下去,周围已有不少人回头看他。

    我忙朝他走过去。

    把他按在沙发里坐好,严厉的问他:“到底怎么了?”

    他抱着一个酒瓶子,显然醉的不清,但仍然很厉害,周围几桌的人只敢往我们这边看,但没有上前搭讪的,显然在我来之前已经有人吃了瘪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才弄清楚事情经过。

    原因很弱智:他家哈尼,最近不碰他了。

    “所以你来酒吧勾引男人?”

    他蔫蔫的,“没有,这不没勾引呢吗……”

    “喝点酒,乱个性,就快了。他知不知道你来这?”

    小路看看我,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听哥的,赶紧回去吧,你家哈尼该着急了。”我拉他起来。

    “不,他才不急呢,他都不爱我了……”

    妈的,真丢人!

    我坐回来,塞给他一瓶酒,顺便把他手机摸出来。

    翻到“亲亲哈尼”这个名字,忍着牙酸拨过去。

    “小路,你在哪呢?我买了凤楼的水饺,是你爱吃的三鲜……”

    我赶忙打断:“啊,那个,哈……”忽然发觉我叫他哈尼不合适,但又实在想不起来这个有些木讷的男人叫什么,只能略过称呼直接说重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