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黎同志一看就是没经过什么大事的人,王贺文的手都悬停半天了,他还一味盯着我看。

    我也不吃亏的看回去。

    黎佳庚长得很顺眼。

    他穿着深色的休闲西装,良好的剪裁衬托出他修长的体型,只是湖蓝色的衬衣有些皱,好像被人硬从裤腰里拽出来过,配合他微红的面色,给人一种刚被凌虐过的感觉,从半敞的领口能看见精致的白金挂饰。

    可惜无论他的穿着多得体,那条鲜红色、纱质、丁字内裤却一直在我脑中漂浮。

    我忍不住笑了。

    “呃,这是嘉北,我们正在交往,”王贺文打断我的脑补,转头对我说:“这是黎佳庚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好。”我朝他抬起下巴。

    “啊!”他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,头迅速低下,再扬起时换成了一副笑脸,对王贺文说:“真不好意思,我还以为……啊哈,我还说你也不该这么开放,怎么会在厕所就忍不住……”

    呵,原来是把我当成出来卖的了。

    不过这家伙说话也太直接了,我有些疑惑的看向王贺文,后者见怪不怪的低喝道:“说什么呢!你怎么还是这样,说话不走脑子。”

    黎佳庚把手揣进裤兜,端着肩膀无谓的说:“知道啦知道啦,你最保守了,要不要我送你面锦旗啊?”

    这种“老熟人”模式的交流令我无奈,用脚趾头想也知道,那被宠坏了的孩子般的说话方式,到底是拜何人所赐。

    “其实在厕所里也没什么不好,听说有的人就很喜欢,越是狭窄的空间越刺激嘛!但我觉得挺不卫生的,难道说你喜欢?”

    黎佳庚没料到我会突然插话进来,明显愣了一下,才说:“我才不喜欢,我只是来上厕所的。”

    我向旁边让出空当:“哦,抱歉,那挡到你了。”

    从我们旁边走过去时,他深深看了我一眼,又深深看了王贺文一眼。

    两种含义自是不同,我心里冷笑,明明就是只天然呆,还装什么傲娇系!

    “我们也走吧。”迟钝的某人拉拉我的袖子。

    “我还没洗手呢。”我慢条斯理的站在水池前。

    黎佳庚早已在便池前准备就绪,见我们迟迟不走,已经拉开了一半的裤门不上不下的停着,同样觉得不适的还有王贺文,这位同志闷闷喘气的声音让我觉得不快,他频繁往门口张望,我想他们大概都在期待这个时候能进来几个人,冲淡此时的尴尬吧。

    这样的场景确实好笑,三个男人都是同性恋,关系还是个三角型。

    我们转身出去时,黎佳庚忽然叫道:“嘿,我说要不要一起玩?”

    我挑眉,王贺文则被呛到似的咳嗽起来,小黎同志发觉自己的口误,赶忙又说:“呃……我是说,我和几个朋友一起来的,人不多不热闹,要不要一起?”

    他看着王贺文,王贺文看我。

    “好啊,一起也不错!”我拍板。

    三个人一起乘电梯时小黎同志盯着王贺文的露骨目光更令我确信,这不是一个邀约,而是一个挑战。

    “最近学什么新歌了?”黎佳庚问。

    “还那样。”

    “对哦,你一向喜欢经典老歌,每次听你唱那些都要犯困。”

    幼稚……

    我专注的盯着门上不断变化的数字,挑战者很有信心,继续挑战下一个难度。

    “最近还好吗?”

    “很好。”王贺文明朗的微笑了一下,手揽上我的腰。

    黎佳庚像没看见一样,继续说:“啊,我后来想起,还有些东西落在你那……”

    “很贵重吗?”王贺文问。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是说,如果很贵重的话我只能再买新的赔给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说……”

    “后来我把房间彻底清理了,所以……”王贺文露出抱歉的表情。

    黎佳庚警觉的看我一眼,迅速道:“你们住在一起了?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电梯停住,接待生站在门外,黎佳庚闭上嘴。

    第26章

    黎佳庚和王贺文的分手经过我略知一二,后者自然不是那种会拿失恋当笑话大谈特谈的人,只是初次见面那天,曾在饭桌上轻描淡写的掠过。

    原因再狗血不过——七年之痒。

    我知道还不到七年,但不许四舍五入么?

    觉得痒的自然是黎佳庚。

    王贺文这种人,是一条道走到底的类型,从a点到d点,他只会规规矩矩经过b再经过c,如果有人对他说:“喂,其实从空中跳过去比较近哦!”他也绝不会去试,哪怕真的开上飞机,他也会规规矩矩先停到b,从b到c,再乖乖驶向d。

    如果吃饭,你没有提什么特殊要求的话,按照他自己的喜好,一定会做西红柿炒鸡蛋和鱼香肉丝,味道恒古不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