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到他的脖根红了,我又吻了一下,然后我们一起等馄饨再次浮上来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馄饨终于出锅的时候,他看到我放在餐桌上的纸袋,问:“这是啥?”

    “红鸡蛋啊。”

    他一脸被噎到的表情,“靠。你哪来的?”

    “买的。”

    他将信将疑的打开纸袋,看了一眼就怪叫:“你骗我,这明明是茶叶蛋!”

    我怔住:“咦?不一样吗?”

    “当然不一样了!”

    “那你还吃。”

    第34章

    一天我们吃鸡。

    呃,别误会,是红烧的。

    王贺文有些心不在焉,我注意他很久了。

    他先是一边咀嚼一边发呆,然后干脆光发呆不咀嚼了,发呆也就算了,他还目中神色变幻起来,像是想到什么十万火急的事,非要用脑不可。

    我也放下碗筷。

    他目光凝视着空气中一点,嘴里含着半块鸡肉,粗重的眉头纠结在一起,慢慢展开,然后再纠结,再展开……反复了三次左右,终于晒然一笑,端起饭碗猛扒了一大口。

    我看得叹为观止,正要询问他到底想通了什么窍要,他也正看着我,问:“发什么呆呢?怎么不吃饭?”

    呃?

    “你刚才在干什么?”

    他眉头一皱:“什么在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别告诉我你刚才元神出窍神游太虚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哦,刚才啊……”他笑呵呵的,“牙里卡了个鸡骨头,这不刚弄出来么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又一日,我们吃饭。

    王贺文不关心手里的碗,也不关心电视里的新闻,专门盯起我来,我被他看得莫名其妙,不住用手指揩嘴,没有米粒或酱油之类的残渣,放心了。

    吃到一半,他的表情越来越严肃,终于开口:“嘉北。”

    “干吗。”

    “你掉饭了。”

    “啊?”

    “我注意你很久了,”他起身,指指桌面,“你看。”

    我低头看,果然掉了几粒米,心想,还不是一直被你古古怪怪盯着闹的,他又说:“啧啧,撑死几只小鸡了。浪费啊。”

    “喂有完没完啊,已经掉了又怎样?”

    “不,不怎么样啊……”王贺文低头继续吃饭,一边嘟囔:“农民伯伯多辛苦啊,每天背朝黄土面朝天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什么?你再说一遍。”我抓到他的语病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背朝黄土……”说到一半他也察觉到问题,我已经拍着桌子笑起来:“那是面朝黄土背朝天吧!让你一夸,人家农民伯伯成天躺着啊!啊哈哈~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这日,还是吃饭。

    王贺文又开始看着我欲言又止心不在焉起来。

    我看看碗边,没有饭粒,摸摸嘴,挺干净的啊。

    “干吗?我很下饭吗?”我忍不住瞪过去。

    “嘉北,这个周末天气好像不错。”

    “恩啊。”

    “想不想去特别的地方玩?”

    “好呀。”我眼睛一亮,“有什么好建议?”

    他迅速报上一个地名,我想了想,说:“那边都是住宅区吧,没听说有啥好玩的啊。”

    他低头不吭声。

    我忽然反应过来,把他的筷子没收,看着他:“说,实,话。”

    “我想带你回家。”

    “啊?”

    “那个……我爸妈听说了,想让我带你回家看看。”

    我瞬时有种被雷轰到的感觉,这几天都在接收小路的温情“轰炸”,什么拿不准要买点什么过去啊,拿不准穿什么好啊,拿不准该管人家叫什么啊……

    我笑他杞人忧天,都让你去了哪还那么多屁事?

    笑话他的同时也顺带联想了自己,真的只想了那么一小下,我才不是盼望或怎样,我最讨厌和年长者相处了,都说三年一个代沟,和父辈的人见面,那简直是隔了千山万水。

    所以面对王贺文有点期待的目光,我斩钉截铁说:“不去。”

    他的脸霎时挎下来,“为什么啊?”

    “你出柜了,我又没出,干吗要去你家袒露性向啊?我白痴啊?”

    他没再说什么,但是明显很失望的样子,直到晚上整个人也没精神。

    起因在我,我又不好说什么,如果我安慰他,他肯定会打蛇随棍上借机再要求我和他一起回家,我就装不知道好了。

    临睡前电话响起,他看了眼来电显示又看了看我才接起来。

    “妈。”

    “恩,恩,挺好的,都挺好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个啊……不是说还没定么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,不是,主要这周末我得加班……对,所以不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是,是我不好,没把工作排开……下周?下周……再说吧,主要我这段时间特忙,恩……知道了,肯定记着这事,恩……”

    电话挂上,我赶紧低头喝水,假装没听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