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一次同时到达高潮时,李赫南说:“我现在确定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闭嘴!老子现在要睡觉~”

    直到醒来,李赫南觉得自己仿佛还陷在高潮的余韵里。

    天已大亮,他再一次打量身边睡得深沈的男孩,他笑起来有酒窝,哭起来也有,但这麽看来,年纪不大,不会未成年吧?但昨夜媚入骨髓的样子又不像青涩少年……光是想着,下身又蠢蠢欲动。

    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他的旖念。

    他看一眼来电显示的名字,有些自我嫌恶──直到昨夜之前,他还以为自己只是对那个人有感觉呢。

    原来欲火烧起来,是个男人都可以……原来自以为深邃的情感也抵不过一夜销魂的欢愉。

    他清清嗓子,却发现声音仍然沙哑:“嘉北?”

    对方有些关切:“没起吗?我没事,就是看你昨天没出现,问一下。”

    他强打起精神说:“昨天……真是抱歉……”

    “哦,没事就好……我想给你介绍个朋友呢。”

    “改天再说吧,现在……”身後响起呢喃声,李赫南对着听筒苦笑:“现在有点混乱。”

    挂上电话,李赫南朝身後看去,睡得娇憨的男孩并没有醒来,刚才只是无意识的轻吟。

    李赫南轻轻合上卫生间的门,水声响起的时候,黎佳庚慢慢睁开眼睛。

    他没听错吧?

    嘉北?

    黎佳庚慢慢坐起身,看着扔在一旁的手机,忽然有些明白了──为什麽他总觉得这个男人的声音熟悉,那也是一次宿醉後,他在王贺文的客厅接到一个电话,对方找嘉北。

    对了,嘉北说他那个朋友是医生呢……

    黎佳庚看看自己身上遍布的痕迹,没奈何的笑了。

    他怎麽这麽背,老输在嘉北手上。

    他记起来了,昨天那个人也提过这麽一句,是这麽说的:“……原来还以为,只对那个人才……”那人说这话时眼中些微的遣倦还挺迷人的。

    ──那个人,是指嘉北吧?

    “还没起?醒了就洗个澡吧,还是要我抱你?”李赫南打开卫生间的门,冲卧室笑道。

    可是小鬼已经跑了,床上只有凌乱的被子,以及大敞的衣柜门。

    黎佳庚没有直接回家,而是跑到最昂贵的洗浴中心去消费了,在白雾缭绕的贵宾级桑拿房里,他要把那些晦气蒸发出去──备胎的晦气。

    和陶李是这样,和这个不知道名字的一夜情也是这样,他黎佳庚,宁可臭掉,也不要当鸡肋。

    那件事过去後一周,黎佳庚才稍稍恢复了些元气。

    一夜情或是一夜性他都不喜欢,明明是陌生的两个人却坦诚相见,身体交驳时,暴露的不仅是肉体,还有最隐私的情绪,那感觉很不舒服。

    想到自己那种不能自已的情态完全落进一个相当於陌生人的眼中,他就浑身不自在,周末他哪也没去,老老实实在家玩游戏。

    刷怪刷得手软,他疲倦的放下鼠标,瘫坐在柔软的椅背中,目光落到显示器旁边的黑色皮夹上。

    皮质上乘的扁平皮夹,很an的款式。

    他拿起来,打开。

    钞票,自然是没有了,右面的卡袋里除了身份证以及几张银行卡和购书卡外空空如也,钱夹的主人一定不喜欢购物,连超市的优惠卡都没有一个。

    黎佳庚抽出那张身份证。

    他已经知道那个人叫李赫南了,年龄27,民族:汉。

    把身份证放回去,黎佳庚挺尸在床上,头枕着手臂轻轻叹了口长气──他不是故意拿走他的钱包的,也不是故意花光他的钱的,更不是故意拿了不还……可是现在,好像都说不清楚了。

    那天他混乱找了几件衣服穿上就跑了,谁知道那家夥的钱包就在兜里?他一出楼群就打了辆出租车,直奔熟悉的洗浴城,想洗去身上的粘腻和晦气,蒸完桑拿结账的时候一摸兜才想起来这不是自己的衣服──那人说他的衣服已经洗了,他裤兜里的钞票现在已经风干在某个洗衣机的角落里了吧?幸好,大衣口袋里有个钱夹,在收银小姐的温柔注视里,他用李赫南的钱买了单。

    他是匆忙间跑出来的,根本不记得来时的路,想找回那片建筑物里的那个男人,根本难如登天,而且,最重要的是,他还不好意思见到他──仅有肉体关系的两人再见面,只会暗自回味彼此的身体罢了。

    好吧,他知道可以通过嘉北找到他。

    但是,那样就等於承认自己和那个人,那个曾经倾慕於嘉北的男人有了关系。

    黎佳庚躺在床上反复思索着,钱夹是必须要还的,可怎麽还,是个问题。

    很快,机会就来了。

    那又是漫长的一周之後,嘉北敲响了他的qq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