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枫当时就站在顾之洲的身边,很明显的抖了一下,而身边站着的男主受白连城好像直接吓得躲到了顾之洲的身后。

    流枫与原主一个专业———古生物学,除了是原主的同学外,也是他最好的兄弟。

    因为此专业报名人数稀少,多年难遇一位,到他们这一届只有六个“冤大头”,所以在常年累月的孤寂中他们大多都有些走偏。其中,有三位寄托于玄学、一位痴迷神话妖魔、一位追求长生……流枫属于追求玄学的那一拨。

    “傅少,您冷静一下,”流枫颤颤巍巍的插了句嘴,“顾之洲今年本命年,犯小人,所以刚才并不是他有意为之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让你说话了吗?”

    没等顾之洲对流枫的说辞表示赞同,傅骜便直接反驳了他,全过程傅骜都没有看流枫一眼,只是盯着顾之洲的眼睛,像是想从中看出什么花来。

    流枫:“……”

    顾之洲:“……”

    流枫劝解无望,只能瞩目着狂野校霸将顾之洲怼到了墙角,逼得顾之洲退无可退,为了不崩人设,顾之洲强撑着发软的双腿,站得那叫一个僵硬,“挖眼睛就不麻烦傅同学了,虽然它盲了,但我还是很喜欢它的。”

    一声冷笑从头顶传来,顾之洲的腿又软了一点。

    就在他以为傅骜会把他的头,像拔萝卜一样拔下来的时候,他忽然感觉到了一股热意,逼向了他的脸庞。

    傅骜低下了头,疑惑的靠近了他,在他的脖颈处停留了些许,滚烫的热气烫的顾之洲心里直发毛。

    顾之洲:“……”

    这是在干什么?

    傅骜是狗吗?杀之前先闻味?

    难以控制的眼睫一个劲的颤,睁眼瞎的注视着傅骜的一举一动。两人的衣角相互摩挲,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。顾之洲不知道傅骜想要干什么,只能一动不动的承受着他的视线与逼近的呼吸,继续装一个人畜无害的小瞎子。

    不知道这种状态持续了多久,傅骜才从他的身上起来,冷冰冰的丢下了一句话。

    “瞎子,我还会回来找你的。”

    瞎子..我还会回来找你的……我还会回来……回来找你的……找你的……你的……

    ———这句话就像是个梦魇,在这三个小时以来不断地在顾之洲的脑海中徘徊。

    *

    “小洲洲,我知道你天不怕地不怕,连傅骜都敢泼水,一定是不屑于勾引傅拓野的,所以才一次次说自己不行。”

    书归正传,流枫继续品着小酒,对顾之洲一次次拒绝自己提出的‘碾压傅骜,勾引他养父——傅拓野’的计划感同身受。

    顾之洲:“那倒也不是,我是真不行。”

    他听到傅拓野三个字就害怕啊,比泼了傅骜水还害怕!

    傅拓野是谁,反派中的大佬,大佬中的王者。

    著名上市公司总裁,是这本小说中最心狠手辣、果决刚毅的男人,也是他今晚要攻克的对象。

    用流枫的话说,无论顾之洲是变蜘蛛精,还是变白骨精,都要挤上傅拓野的床。

    简单点说,顾之洲今晚要和傅拓野进行爱的鼓掌。只有这样,顾之洲才能保下一条咸鱼命。

    流枫无声一笑,他知道顾之洲在开玩笑,他那么厉害怎么会有他不行的事呢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会不行呢,你是我们古生物中最勇猛的战士!咱们整个系就是你坚强的后盾!”

    “谢谢,古生物整个系总共就六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.虽然咱们人数少,但是我们的心永远和你在一起啊。所以你就上吧,屈尊降贵的勾引一下傅拓野傅总,虽然傅骜这个人很差劲,但是身为他的养父,傅拓野这个人还是很好的。”

    “傅拓野人好?”顾之洲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,“你从哪听说他人好的?”

    明明小说中对傅拓野的描写是:断情绝爱、冷酷无情、身负怪癖、非常野蛮。

    总之,难以揣摩。

    “书中看得啊!”流枫对顾之洲的反应有点费解。

    顾之洲:“请问是哪本书?”

    流枫:“《傅拓野——魔都顶级商业精英》”

    顾之洲:“……”

    我想要静静。

    铃铃铃——

    清脆的风铃声伴着辗转的凉风从半开的大门处传来,铿锵的皮鞋啐地声逐渐清晰。

    全场的目光随着1937大门的豁开整齐聚焦。

    流枫疯狂肘击走着神的顾之洲,“来了来了,你的下半生来了。”

    顾之洲:“…….”

    进来的“下半生”正是反派大佬傅拓野。

    他穿着一件纯黑的呢子大衣,平整的领口衬着他宽阔的肩膀,白皙却隐隐可见青筋的脖颈。大衣虽稍显宽松,却仍难掩凌冽的肌肉线条,不突兀却有力,一双腿长的没边,整齐的裤脚勾勒的那双鳄鱼面皮鞋更显得高贵精致。

    顾之洲还没有看脸,只看身材便对来者有了一个中肯的评价。

    ———脖粗、肩宽、胸大、腿长…….绝世猛1,往死里猛的那种。

    “看见了吗?”一旁的小骚o流枫还在催。

    “看见了。”顾之洲抿了一口酒,压了压惊。

    “帅不帅?”流枫问。

    “没看脸。”顾之洲答。

    流枫:“…….那你看哪了?不看脸,你看什么呢?难道是……哦~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这个哦~就很有灵性。

    “我没看那!我是看他壮不壮,能不能徒手打死我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流枫瞩目着顾之洲害怕的表情,稍稍有些诧异,“小洲洲,这不像你啊,你什么时候怕过暴力?你从来都是以暴制暴,怎么今天这么怂嘞?”

    顾之洲也有些诧异。

    天啊,难道以暴制暴是什么优点吗?聪明人哪个是以暴制暴的啊!

    “好啦好啦,不说了不说了,该你上了,流程你还记得吧。”

    流枫转头将顾之洲严丝合缝的绒衣领子往下揪了揪,露出了他纤细白皙的天鹅颈,以及一小块‘犹抱琵琶半遮面’的胸口。

    “记得。”

    顾之洲回道,“等傅拓野进门以后,以推销酒水的方式无限接近他,然后给他递上咱们下了药的酒,待时机成熟后,硬着头皮往他的怀里挤,最后献出菊花成全人生。”

    “完美,优秀,perfect!就这么办,去吧!”

    说完这句话,流枫还大气凌然的指了指顾之洲左耳掩在碎发下的耳机。

    “你别慌,有我这个性感骚o全程指导,再加上你这张脸以及酒里的药,就没有摆不平的男人!摆平了傅拓野,就是掰折了傅骜,从此你就是傅骜的二爹了,还怕他个毛!”

    说得好像有点道理。

    ……行叭。

    事已至此,还有什么办法呢,想想自己以后悲惨戏弄的人生,顾之洲决定还是听流枫的放手一搏吧。

    日后,反派们就是他的好大儿了!

    等顾之洲把流枫那杯酒喝了,化身酒保的他终于开始行动了,而另一边,傅拓野已经带着秘书庄鹰,坐到了他专属的雅座上。

    庄鹰紧跟在他的身后,环顾了一圈室内人员,瞥见举着酒盘,往过踱步的顾之洲后,微微蹙眉,随即看向了傅拓野。

    老板最不喜纷繁人多的场所,尤其不喜欢被闲杂人等打扰。

    正准备叫人将顾之洲轰走,却见傅拓野破天荒的看向了来者。

    庄鹰愣了愣,顿了两秒后,长指一挥,十五名保镖瞬时成环状散开,不远不近的距离,既不打扰老板谈事,也可以防止老板有事。

    当然,他们并不是怕有人对傅拓野不利,而是怕傅总对他们不利时,没人收拾残局……

    为了防止自己的行动暴露,顾之洲高举着托盘,托盘上放着五瓶江小白,严丝合缝的堵着自己的脸,无论从什么角度看去,都只能看见他乌黑的发顶,以及一丢丢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垂。

    “动拐动拐,我是动幺,能听清我说话吗?”流枫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。

    顾之洲:“能听见。”

    “好!下面按我的指示前进,想办法挤到傅拓野的保镖中间去。”

    顾之洲听着指挥,咽了一口冷气,一步一步的向傅拓野的保镖们进发。

    “小洲洲你能不能把头抬起来啊,要不然傅拓野怎么能看见你那张媚骨天成的俊脸呢?”

    顾之洲巴不得他看不见呢,这样办不妥时才好逃跑。

    “小洲洲你再往傅拓野身边走走,不要站到保镖身边就不动了,离得这么远,有什么用啊?”

    “没事没事,这个距离挺好的,逃跑比较快。”看见傅拓野后脑勺的顾之洲,原本就敏感的耳垂愈发的滚烫。

    流枫:“……”

    虽说顾之洲站得地方离傅拓野稍远,但他离庄鹰还是蛮近的。

    从庄鹰的这个角度看,傅拓野好像是在等什么人。

    看来流枫没有骗他,今晚傅拓野确实有公事要谈。但是是什么公事,要来酒吧谈呢?

    “老板,这是今晚与李老板商议的投资项目。”庄鹰将手里的合同递给了傅拓野。

    顾之洲透过酒缝,眯着眼睛,睨了一眼,看见一只宽大的手缓缓伸起,粗犷有力的手掌,修长的手指、嶙峋的骨节。

    一声沉稳的“嗯”传来,犹如破开乌云的惊雷一般,沉闷中夹杂着雷霆万钧。

    不愧是反派之父,连声音都这么的吓人。

    顾之洲心中暗想,悄无声息的往后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庄鹰顿了顿,继续道:“您的大儿子傅霄少爷今晚又在医院加班,这已经是他第七天没有回家了。生活状态一切正常,除了手不能离开手术刀、每天沉溺在停尸房解刨新鲜尸体、一遍一遍的回看自己做的手术外,并无异常。”

    一旁的顾之洲:“!!!”

    不好意思,打扰了,告辞。

    “六儿子傅骜今晚又在夜艳了,这一个学期以来白天赛车、夜晚泡吧,夜不归宿已经成为常态,与白家少爷第n次弄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