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枫环视了一圈屋内,对这满屋狼藉不停的咂嘴。

    “你刚刚说你醒过来的时候傅总就不见了?不应该啊,他一界大佬,睡个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,不应该一点消息也没有啊。你再好好想想,他昨晚除了和你做了什么,没和你说什么么?”

    被流枫这么一提醒,顾之洲好像还真想起来一点。

    一开始傅拓野不碰他,把他猴急的不行,除了用脚尖勾他以外,好像还扑到了他的身上,最后傅拓野问他说:“你真的要这样吗?”

    顾之洲毫不犹豫的点头,接下来为了证明什么,他好像还签了什么字?但具体签的是什么呢?他却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。

    “行了行了,想不起来别想了,咱们该回学校了,下午还有节课呢。”

    流枫见顾之洲实在是想的费劲,便也不问了,只是感叹了一声:“你说这算是什么事啊,本以为睡了一觉以后,便背靠大树好乘凉了,结果屁股还没缓过来呢,老攻不见了。”

    顾之洲:“…………”

    流枫说话,总是这么的一针见血。

    *

    两人收拾妥当,一道往学校走,一路上流枫都在痛骂傅拓野是个渣男。

    睡了人连声招呼都不打,就算有要紧事,让他的秘书庄鹰说一声也是可以的吧?怎么说没影就没影了呢,把顾之洲折腾成这副模样算怎么回事?

    顾之洲身上蔫蔫的,没有多少力气说话,而且他一直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,用傅拓野镇压反派崽崽们的计划失败,下一步他如何才能避免被无情戏耍、生不如死呢?

    “小洲洲你别难过,这谈恋爱吧就像赌博,有的时候押对了就赚了,有的时候押错了也没有办法。”流枫劝道。

    顾之洲:“难过谈不上,我只是有些奇怪,傅拓野为什么会睡我?”

    傅拓野一界反派至尊,坏归坏狂归狂,但不滥情啊!

    在原小说里从来没有看到过有什么私生活不检点的情节,别说反派之父了,就连反派崽崽们都没有。当然,傅拓野的二儿子傅绮除外,不过就算是傅绮,也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的渣男行为。

    那为何傅拓野却一反常态的睡了我呢?

    虽然顾之洲知道自己长得很好看,是那种长相妖艳却性格清纯类的小奶狗,但要说勾引反派大佬,顾之洲还是无法笃定。

    流枫耸了耸肩:“这有什么奇怪的,傅拓野怎么也三十好几了,对于你这种鲜肉、嫩肉、美肉,怎么能把持的住,再加上你昨晚喝了我的酒,完全化成了一滩水,哪个1能把持的住啊。”

    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交谈着,大步走进了校园,大家远远地看见顾之洲后,朝他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,低声问候道:“顾哥。”

    顾之洲点头回礼,看傻了一旁的流枫:“小洲洲,你什么时候会回礼了?你以前可是除了傅骜以外,全校横着走的第二人啊。”

    顾之洲:“…….往事不堪回首。”

    等回到学校已经是下午一点了,两人先回了趟宿舍取了书,这才往教室走。

    如果原主还在的话,下午那堂课顾之洲一定是不去了,别说他现在身体不舒服,就算他身体没毛病,原主也会不管三七二十一的逃课。他才不管古生物系有多少人、逃课会不会很明显,他该逃还是逃。

    而现在的顾之洲只想安稳度日,好好上学好好生活。

    “顾哥哥,”顾之洲与流枫快走到教室门口时,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暧昧的呼声。

    顾之洲诧异的转身,只见一张白嫩的小脸俏生生的出现在不远处。

    “谁啊?一个大男人叫的这么肉麻。”

    流枫:“男人叫你顾哥哥就肉麻了?你昨天还和男人上床了呢。”

    顾之洲:“…….滚!”

    流枫被骂的一笑:“还能是谁啊,会这么叫你的当然是你的最爱———白连城了。”

    没错,来人正是小说中的男主受———白连城。

    他穿着一条黑色牛仔裤,上身是浅蓝色的圆领毛衣,内里套了一件衬衫,微微敞开的领口能窥见他性感微凸的喉结,日式的短发可爱诱人,那一双出众的桃花眼更是水波流转,白嫩的左半张脸上有一小小黑点,灵动的一笔,活像是一幅得了国手描摹的山水画。

    顾之洲的第一个反应便是再次把头转回去,权当没听见没看见。

    原主是白连城的舔狗,舔到最后一无所有,工具人做到最后还白白搭上了一条命,所以此时穿过来的顾之洲早已决定,日后与白莲花受有多远离多远,他惹不起还躲不起么。

    顾之洲拉着流枫就大步的往教室走,看得流枫一脸诧异。

    见状,白连城快步的跑了过来,二话不说,自然而然的便挽住了顾之洲的胳膊,撒娇般的说道:“顾哥哥,你怎么了?为什么躲我啊?”

    顾之洲硬着头皮尴尬的笑了笑:“没有啊,我哪有躲你啊。”

    “是么,”白连城成怀疑状的与顾之洲对视了一眼,很快便灿烂的勾起了嘴角,露出了两弯梨涡,旋得人头晕目眩得。

    “顾哥哥,你昨天没事吧?傅骜后来有没有把你怎么样?我昨天下午正好有点事,所以没来找你。”

    顾之洲心中谢天谢地,感谢白连城没来找他:“哦,我没事,傅骜没把我怎么样。”

    白连城:“嗯嗯,我就说么,顾哥哥最厉害了,谁能把我顾哥哥怎么样!”

    顾之洲继续尬笑。

    他终于知道,原主是如何被这位玩弄于股掌之中的了,敢情都是这彩虹屁起的作用啊。

    白连城:“顾哥哥……”

    “叫顾哥,顾哥。”听着‘顾哥哥’三个字,顾之洲就起鸡皮疙瘩,他可不是原主,一听白连城叫他就酥了。

    白连城好像有些低落:“哦,听顾哥的,顾哥哥让叫什么就叫什么。”

    顾之洲:“……怎么了,连城。你有事找我?”

    “嗯,有点事。”

    白连城看上去好像有些无奈,梨涡都委屈了,“顾哥,我该怎么办啊,鹤冰诀老缠着我,昨天下午就是他把我带走了,逼着我看了他一下午打拳。我不愿意,他就把我绑到了拳击台上,逼着我看他。你看,我的手都勒红了。”

    边说,白连城就撸起袖子给顾之洲看手腕上的勒痕。

    触目惊心的两条,看得一旁的流枫直咂嘴。

    鹤冰诀,原小说中白连城的追求者之一,流氓一个痞子一名,经常欺负白连城,顾之洲以前为了给白连城出头,没少找鹤冰诀的麻烦。

    “听上去是挺过分的昂,”这行为都快与反派们有一拼了。

    顾之洲忽的就想起了昨晚傅拓野把李总吊起来,打到醒的画面。

    他脑袋瓜子转了转,猛地想出来一个好办法,又能替白连城出头,又能解自己的悲惨命运。

    顾之洲拍了拍白连城的肩膀,安抚道:“连城,没事啊,你别怕,顾哥给你做主!”

    白连城忙不迭的点头,委屈的小脸逐渐的喜笑颜开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听顾哥的,”顾之洲继续说道:“你去找傅骜,他一定会帮你的!”

    此话一出,白连城刚刚旋起的梨涡瞬间便定格在了嘴边,连带的流枫都听傻了:“小洲洲,你没事吧?你让白连城去找傅骜?”

    顾之洲给了流枫一个眼神,让他闭嘴。什么都不知道,瞎掺和什么。

    恶人就应该反派治啊,找他一个工具人干什么!

    “顾哥,”白连城叫着,眼角肉眼可见的染上了红晕,像是沁了露水的桃花,娇嫩欲滴。

    “顾哥,我是不是哪里惹你心烦了,我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了,你为什么让我去找傅骜啊,傅骜他是怎么对我的,你不清楚么?”

    顾之洲非常清楚。

    傅骜身为本文中的一大反派,生来就是与男主受站在对立面的,所以没少欺负白连城。和傅骜比起来,鹤冰诀做得事都是小家子气、小巫见大巫了。

    “连城,你不能因为傅骜总欺负你就反感他,你应该这么想,他为什么欺负你丫,他为什么不去欺负别人啊,当然是因为他喜欢你了!正是因为他爱你,所以才想吸引你的注意力。”

    “呵———”

    一声冷笑从身后传来,与其一起传来的还有铿锵有力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不知何时,傅骜已然站到了顾之洲的身后,一并来的还有一队浩浩荡荡的机动车车队,只不过没有开过来,只是停在离傅骜不远处的地方。

    摩托引擎声永远是吸引异性的最好方式,在十几辆机动车停下来的一刻,傅骜的周围便自然而然的聚集了一大票看好戏的男男女女。

    白连城在看见傅骜的一瞬间,脸色就变了,粉嫩的小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,流枫亦是,他们二话不说,全部躲到了“莽夫”顾之洲的身后。

    顾之洲:“…….”

    为了暂时不违背人设,顾之洲强打起精神,硬生生的憋出来一丝微笑,同时他也没忘昨天他在傅骜面前装瞎子的事情,立即朝着傅骜身后,假装道。

    “来者何人啊?”

    一道更冷的笑声传进了顾之洲的耳朵里,他睁眼瞎的看着傅骜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他的面前。

    男人比他高半头,居高临下的注视着他,左手还抱着摩托车头盔,此时顾之洲看在眼里,就像是傅骜抱着他的头一样。

    “小瞎子,是我啊,能听出来我的声音吗?”傅骜今天的心情好像挺好,嘴角挂着一抹痞笑。

    “哦,是傅同学啊。”直觉告诉装盲的顾之洲应该这么回答,“请问,傅同学,找我何事啊?”

    傅骜一如既往的直视着顾之洲飘忽的“盲眼”,步步紧逼的逼到了他的面前,居高临下的盯着他,粗重热烈的呼吸打在顾之洲的眼睫处,刺激得他一个劲的想眨眼睛。

    他慢慢的俯身,在两人的鼻尖快相碰之时又偏移到了顾之洲的左耳处,恶劣的贴近,用呼吸咬着他的耳垂。

    “我啊,是来爱你的啊!”

    “……..”

    这句话带来的冲击力,不亚于七级台风,刮得顾之洲差点没站稳:“傅..傅同学,你在说什么啊?”

    “不是你刚刚说得么?欺负就是喜欢,欺负的越狠就是爱的越狠!”

    顾之洲:“…….”

    一旁的流枫第一个探出头来打圆场:“傅……傅……傅少,我们……还有课…….”

    “不上了,”傅骜直起了身子。

    流枫支支吾吾:“好像不行,我们专业一共六个人,如果不去的话,老师一定会发现..所以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说不、上、了!听不懂么?”傅骜一字一顿的回道。

    流枫重新归位:“…….好好好……不上了不上了……”

    傅骜冷冷的眯了一眼顾之洲身后的白连城:“哟,这不是连城么,一天没见分外想念呢。”

    白连城的脸都白了。

    “不过,我不是来找你的。我是找这个瞎子的,顾之洲你还要装是不是?”

    “装什么?我不太懂啊。”顾之洲强装镇定的抿了抿唇。

    “你说装什么,全复瑞没有一个人说你瞎。而且我没来之前,你眼神明明好的很啊?”

    傅骜向前一步,一把抓住了顾之洲的白衬衣领口,直接将他拉到了自己的面前。

    “所以,顾之洲,你耍我是不是?”

    既然已经被发现,装全盲眼看是不行了,顾之洲以退为进,赶忙抓住了自己领口下方,以防傅骜一个使劲将他衣服扯开,再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。